“金丝虎,把球球叼过来。”
在自己的猫咖总店里,白清月跪坐在地板上,逗弄她最喜爱的大橘猫金丝虎。
金丝虎舔着爪子,并不理睬白清月。
靓猫语塞:我是猫,又不是大狗子。
白清月拿出了杀手锏:冻干。
撕开包装,塑料袋子发出“嘶啦”的独特声音,立马吸引到金丝虎的注意力。
金丝虎耳朵蓦的支棱起来,自以为掩饰得很好,装作不在意地继续舔毛。
但很明显,金丝虎舔毛的频率快了不少,逮着一块毛舔,都把那块毛舔湿了。
白清月举着冻干在它的鼻子下溜一圈,金丝虎的意志已经摇摇欲坠。
金丝虎:可恶的四脚兽,我是不会向你屈服的。
嗯~冻干真香,我再闻闻。
旁边嗅到冻干味道的狸花猫狸奴,凑过来讨好地在白清月腿上蹭来蹭去,白清月奖励它一把冻干。
金丝虎坐不住了。
金丝虎提醒道:“喵喵喵喵喵~”嘿!嘿!铲屎官,那是给我准备的冻干,你怎么一下子就分了一半给隔壁的小狸。
金丝虎已经舔不下去毛了,拿眼神示意白清月,还不快来伺候本大爷。
白清月视而不见,慢悠悠地喂狸奴吃完一整包冻干,摸摸狸奴服帖的毛毛,才让它离开。
金丝虎超级委屈,主人不爱自己了,冻干都不给自己吃,我不是你最喜欢的十五斤小可爱了,呜呜呜~
白清月开了一个猫条,挤出来绿豆大小给金丝虎舔一口。
金丝虎立刻电量充满,化身精神小猫,主动在白清月小腿上蹭蹭,妄图把自己肥胖的身子挤到白清月大腿上盘着,赖着不动。
白清月指着不远处的小球,晃晃手里的猫条。
白清月:金丝虎,你懂我的意思吧。
金丝虎当然以猫条为重,屁颠屁颠地去捡球了。
白清月拿出手机,看着一个小时前给许琛发的消息,还没有回复。
白清月喃喃自语道:“金丝虎,你麻麻不理我。”
今早白清月吃完牛肉面,许琛告别上班去了。
白清月半躺在沙发上消了会儿食,然后回到许琛的卧室扑在床上打滚。
嘿嘿,这么多年了再一次躺在姐姐的床上诶。
被单是松花黄色的,浸透了许琛身上雪松的香水味。
白清月深吸一口,满脸陶醉。
精神更兴奋了怎么办,睡不着。
白清月在床上瘫了一会,身体反而更酸软了,坐起来倚在床头靠背上玩手机。
到中午的时候,白清月在冰箱里翻出一些青菜鸡肉什么的,草草炒了吃一顿,就去自己的猫咖逗猫玩了。
下午单纯来喝咖啡的人比较多,猫屋和咖啡厅是隔开的,防止猫毛乱飞到咖啡里。
白清月去的是猫咖总店,猫猫的数量最多,有十只不同品种的猫猫,其中体型傲人的大橘金丝虎是白清月最喜欢的喵,因为它是夹子音!
看着猫屋里缠缠绵绵的猫猫们,白清月叹气,想起了许琛。
哼,你们这些猫猫都是公公,猫猫相恋要不得。
想着许琛,白清月打开常用的那个微信号,给她了发了一条消息:姐姐,今晚几点回家?
现在是下午四点半,姐姐一直没有回她消息。
白清月神情失落,重重叹了口气。
眼睛咕噜一转,白清月切换微信号,用‘冰团子’小号给许琛发了三条消息,分别是:
姐姐,在吗?
想你了~
今晚有没有时间一起去喝一杯,喝醉了任由你处置哦
当白清月编辑完最后一条消息,因为网速卡顿,还没发送出去,聊天框上的备注立刻变为了‘正在输入中’。
白清月:?!大猪蹄子#@¥&*#(此处省略一千字感想)
老婆二号:团团,我也想你
老婆二号:不喝了,回家好好休息吧。
另一头,许琛上午先去蛋糕店订了一个奶油蛋糕,接着回到公司加紧时间处理文件。
下午忙完‘智越’系统的市场推行广告签约,许琛坐下来喝水,看到有特别关注的消息提醒,赶紧打开vx查看。
白清月的两个微信号许琛都置顶了,因为‘冰团子’是后发消息,所以在最上面的是‘冰团子’。
许琛先点开回复‘冰团子’的消息。
看老婆还提议想喝酒,许琛当然是拒绝,虽然对后半句话很心动。
然后退出‘冰团子’的聊天框,看另一个置顶的对象‘老婆’。
许琛一看发消息时间是一个小时前。
许琛懂白清月用小号发消息的意思了。
许琛绝望:完了,老婆生气了,用小号来作弄我出气。
话说许琛先回的小号,白清月会不会更生气,认为许琛对她的日常形象有偏见,更喜欢明艳一些的白清月。
头大,一个老婆两个号。
金丝虎叼着小球懒洋洋地走回来,好像立了一项大功。
金丝虎把球球放白清月脚边,得意抬爪子整理了一下脸上的毛毛,发现铲屎官不理自己了,矜持地扒拉一下白清月裤子。
见白清月毫无反应,金丝虎再扒拉一下,再一下,一下......疯狂扒拉!
白清月察觉到金丝虎的愤懑,把拿着猫条的手放低一些,用力挤了一下,让金丝虎舔,继续看许琛消息。
老婆一号:刚才在和广告商谈合同,没看手机,今晚五点到家,给你做大餐。
许琛收到‘老婆’短信:好,我在家等你,期待~
结果白清月换冰团子号发消息:姐姐,来嘛,我在魅色等你~
其实白清月也不想去‘魅色’酒吧,主要是她的跑车还停在那。
晚上再约许琛玩玩也开心呀。
许琛认为白清月大号发给自己的消息应该是她第一选择的去向,所以白清月今晚不会出去喝酒了。
既然白清月没打算去玩,许琛直接拒绝,老婆二号:抱歉,我要回去陪我老婆。
白清月皱着小脸纠结,我不就是你老婆吗。
金丝虎把脖子伸得老长,才好不容易吃到一口,吃完这一口就没有了,金丝虎愤慨得用屁股对着白清月,蹲着喵喵叫,唱起夹子之歌。
冰团子(端茶):姐姐,是不喜欢我吗?
老婆二号否认:没有。
冰团子(茶言茶语):哦,也对,昨晚姐姐新婚之夜和团子一起过的,姐姐老婆一定生气了吧,姐姐回去陪她是应该的。
冰团子(吹吹茶水上的热气):毕竟团子没名没分,得不到姐姐的怜惜。
许琛看着白清月在小号里演得起劲,不忍心揭穿她,只得回到:有名有分名分,都配。
许琛腹诽:感觉自己都相信自己是一个渣女了,端水都端不平。
冰团子(喝茶):姐姐不用欺骗团子,团子懂事的,不会闹(大橘抱住哭泣的自己.jpg)
听到我们金丝虎‘霸气的咆哮声’,白清月放下手机,摸着大橘猫的脑袋哄道:“谁欺负我们橘子了,来吃根猫条解解气。”
大橘气愤道:“喵喵喵!”就是你这个坏主人,只喜欢手机,不喜欢‘丰乳肥臀’的我了,七年的陪伴就这么辜负了~
白清月把猫条剩下的部分挤出来,放到金丝虎嘴边,金丝虎一秒被哄好,欢快地吃起来。
金丝虎:猫条永远滴神!
许琛看着白清月的消息,不知道该怎么回,只能继续端水:团子和老婆一样,在许某心中都是最重要的。
白清月看到这条消息,心情莫名好了。
哎,姐姐真是的,老是表白。
被我迷得不要不要的。
害羞~(//·ω·//)~
白清月:茶艺满分~
金丝虎只要有吃的,任由白清月揩油。
白清月用一根猫条收买了金丝虎,把它抱到腿上,摸摸它柔软的细毛,埋下脸吸一口,爽歪歪~
金丝虎认真吃着,任由白清月上下其手。
大橘为重。
抱了一会儿,白清月感觉腿都要被大橘压麻了,轻轻捏着金丝虎的耳朵前后晃悠着质问:“金丝虎,你最近是不是又胖了?”
在白清月店里工作的阿姨带着客人进来,看着窝在白清月怀里的金丝虎,露出慈祥地笑容。
阿姨说:“金丝虎昨天上称,胖了一斤,它在这么胡吃海喝下去,到时候胖得爬都爬不动了。”
白清月上下摸摸了大橘的骨架,的确感觉肉多了不少,软得像水一样,骨头都没什么存在感了。
大橘已经压在肥胖线上了
“金丝虎最近很能吃?”白清月问道。
说道店里的猫,没有谁比阿姨更细致的清楚它们的饮食情况,笑着控诉道:“老板,金丝虎可霸道了。”
“你别看金丝虎现在懒洋洋的不喜欢动弹,吃饭的时候最积极,吃完自己的,立马用体型优势挤开其它猫猫,抢其它猫的口粮。”
“以后要看着金丝虎吃饭呀。”
白清月轻轻掐起金丝虎脸上一块肉,盘问它道:“金丝虎你说是不是,该减肥了,不然你麻麻我要被你吃穷了,你的另一个麻麻只管捡不管养。”
金丝虎沉迷猫条,头都不抬。
白清月拿走猫条,它才追着猫条抬头,敷衍道:“喵喵喵。”知道了+1+1+1。
白清月和金丝虎又玩了一会,然后向阿姨了解店里的情况,并观察其它九只猫猫的精神表现。
“这个月猫猫们一共吃了12斤猫粮,10斤冻干,65个罐头......”阿姨拿着记录本,详细向白清月汇报这个月店内的开销详情。
白清月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数据很正常。
猫猫吃到东西都是白清月找厂家定制的,用新鲜食材做出来的,每个月白清月还会去厂家那突击检查生产情况。
拿到总店里的猫食都由阿姨保存安排,其它店的白清月还会亲自清点储藏,以防员工偷盗,只有这个阿姨做事白清月不检查。
总店里阿姨是店长,下面管着五个喜欢猫猫的年轻服务员。
阿姨自己家里以前有养猫的,很疼爱小动物,白清月看着阿姨认真负责工作了三年,很相信她。
接近傍晚,客人渐渐多了,许多小孩眼巴巴的看着白清月怀里的大橘。
身为店里的明星喵,大橘金丝虎可是很忙的,白清月不站着地方,放开大橘,孩子们拿着冻干一拥而上,争相诱哄金丝虎。
金丝虎可是有格调的,不肯轻易低头,请它吃好的都要求着它。
金丝虎:哎,当猫猫就是这么无趣。
白清月才出门打车去酒吧那边取车,许琛已经买了菜拿着蛋糕到家了。
白清月到酒吧停车场,开着‘大黄蜂’经过‘魅色’酒吧门口。
门口人庭冷落,五彩的霓虹灯还没开,被雨水侵蚀和烈日曝晒的‘魅色酒吧’字样,显露出时间的苍白。
“下次去的时候和马姐说一下,该更新酒吧大门上的字了。”白清月自语道。
白清月把车停回自己公寓下面,把放在车后座的衣服带回公寓,丢到洗衣机里;还有换个颜色相似的包包迷惑许琛,以免她怀疑。
这时许琛打来电话。
“清月,我到家了,你在哪?”许琛的声音进过电流加工,加上本身说话语速慢,声音低沉,在白清月耳朵里听来特别温柔。
“我会公寓里拿点东西。”白清月含糊地说。
“有车吗,需要我来接你吗?”许琛低声关心。
傍晚的光线是最柔和的,不刺眼,又不暗淡,还有淡黄的色彩,看似给万物增添五度温度,冰冷白色的地板变成暖黄色调。
这‘暖’是颜色的暖,不是心头的热。
时间寂静,孤独永存。
白清月突然很感动,语无伦次地拒绝道:“不...不用...姐姐...不麻烦你...我有车...我自己回来...”
“别急,路上注意安全,我做好饭菜等你。”许琛语气缱绻,“把车牌号告诉我,我发给门卫,你开进来直接停到底下车库。”
白清月的眼眶发热,连连点头道:“嗯,嗯,我马上回来...”
突然好想你。
白清月挂断电话,抓起包跑进电梯赶着见到想念的人,不管洗衣机里的衣服了,明天再回来晾吧。
许琛炒了五个大菜,做了三个冷盘,醒了一瓶红酒,高兴的时候小酌一杯助兴。
把闪闪发光的东西放进蛋糕里,许琛想想不放心,取了出来,万一被误吞了怎么办,粘上奶油之后冲洗也麻烦。
中央奶油平面被戒指弄出一个洞,许琛看着侧面装饰了很多奶油花边和珍珠糖的蛋糕犯了难。
灵机一动,去楼下买了一袋直径很粗的胡萝卜,雕刻成玫瑰花,花芯藏着戒指,然后放在蛋糕中央可以遮住小洞。
在酒店饭菜盘子常见的胡萝卜花装饰,动起手制作并不简单。
在许琛报废了五根胡萝卜,产生一地碎渣后,对用一截胡萝卜雕出完整一朵花不报希望了。
看着剩下的四根容错率,许琛再次头脑风暴。
许琛拍手,有了,一瓣一瓣的做,然后在蛋糕的奶油平面上拼出来。
把或萝卜切薄片,胡萝卜橘黄内芯朝下接触奶油,向外颜色加深变红的边缘划成花瓣的形状。
许琛在蛋糕顶端的平面中间铺上一小块白色巧克力,戒指放在巧克力平台上,隔绝奶油,然后绕着戒指一圈圈围上花瓣。
最终,一朵含苞欲放玫瑰完成啦。
等白清月一片片打开花瓣,就可以发现里面的惊喜。
这一定是个很浪漫的瞬间吧。
有时候你越着急,发现糟心事越多。
从白清月公寓到许琛别墅的城市快速公路,车是最多的,红绿灯也是最多的。
平时快点白清月只费二十分钟可以通过,今天过了二十分钟才走一半的距离。
路上都是汽车鸣笛的喇叭声,四处吵闹。
红灯变绿灯,排在前面的车一辆接一辆起步开走,到白清月前面最后一辆车启动时,恰好黄灯过渡。
这辆车动作比较慢,等白清月向前行驶到斑马路前的停止线时,刚好红灯。
白清月憋闷地看着红路灯上倒数的数字,跟着数字变化默念时间。
在白清月走到离家倒数第二个红绿灯前,许琛打电话来了解白清月走到哪了。
白清月看还有三十秒的信号灯,通过车载蓝牙接通电话。
“清月,路上到哪了?”许琛依旧是温和的声音。
“姐姐,我终于快到家了,还有一个信号灯。”白清月最后加上一句吐槽:“今天路况真差”
她有点小委屈,生活中稍微遇到一点不顺心的事那种委屈,不大,甚至本人都察觉不了,只有面对最亲近的人时,心底的不高兴全都浮现出来,好像把这点委屈发泄,以后都只剩开心似的。
这就是亲密关系的伟大吧,可以轻易用温柔让人们卸下厚重的伪装,和勉强的故作坚强,把人们心底所有的伤口裂缝缝补好,抹去小伤小痛,发现不经意地磕磕碰碰,治疗好它,不留一点瑕疵。
所以不要不耐烦爱人的小抱怨,这是她们最柔软的时候,最更渴望你的爱抚,不需要你做太多,一个轻吻,一句安慰,足够了。
“清月,慢慢来,我会在家等你的。”许琛安慰道。
“嗯嗯,红绿灯过了,我开车,回来说。”
白清月很快被一句‘会在家等你’治愈了,专心驾车。
白清月驶入许琛别墅所在的区域时,老远看到许琛站在门口等她。
“姐姐~”白清月停下,打开敞篷,朝着许琛远远地招手。
许琛抬起手臂,手掌向下,手指向内收,对白清月做出过来的手势。
白清月认为自己真傻,明明可以把车开到许琛面前去打招呼的,她偏偏在远处一看见到许琛就把车停下,使劲伸长手乱挥。
白清月重新启动跑车,开到许琛面前,探出上半身问道:“姐姐怎么出来了,在家里等我就好了。”
“我估计你应该到家了,出来看看。”许琛微微一笑,解释道。
“好吧,好吧~”白清月貌似很无奈的,一副不能把你怎么样的表情,愉快道:“姐姐我去停车啦~”
“去吧。”许琛看着白清月的车驶进地下车库,消失不见,才转身进门。
白清月挎着包,欢快地从电梯里跑出来,扑到许琛身上,撒娇道:“姐姐~”
许琛回抱白清月一下,拉着她坐到餐桌旁,宣布道:“清月,吃晚饭吧。”
“姐姐,今天什么日子呀,你做了这么多菜。”白清月眼亮如星地看着许琛。
菜香扑鼻,食指大动。
许琛捏捏白清月的小鼻子,宠溺中带着点歉意道:“我们新婚之日总要好好吃一顿吧,昨天欠你的,今天补上,希望不迟。”
白清月笑嘻嘻道:“当然不迟,只要姐姐记得我们结婚了就好。”
“好好,我错了,我以后一定牢牢记得我们领证这一天,每年都在这一天给你煮一顿大餐。”许琛认错态度诚恳,领证得太匆忙,的确少了很多仪式过程,太潦草。
白清月叉腰逼问道:“每年只有一天吗?”
“天天给你做大餐,好不好。”许琛该哄的还是哄。
“你这是想吃胖我,每年做一顿就够了,你有功夫天天做,我还没时间顿顿吃呢。”
白清月放过许琛,知道许琛不可能浪费时间天天洗菜做饭,她不是保姆,没必要做这么多菜,许琛累得慌,白清月也吃不完。
“果然是老婆心疼我。”许琛夸奖道,给她盛上米饭。
“嗯哼,我开动啦。”白清月说。
生活明朗,万物可期,不负美食,不负有情人。
酒余饭饱,白清月靠在椅子上休息。
“清月,来点饭后甜点吧。”许琛建议。
白清月摆手拒绝道:“还有?我吃不下了,好饱。”
许琛失策,只得请求道:“已经买回来了,你多少吃一口,这个奶油蛋糕是G市最有名的蛋糕了,而且结婚怎么能不吃蛋糕。”
许琛说的很有道理,结婚就是要吃甜甜的蛋糕,而且是吃白清月最爱的奶油蛋糕。
女孩子不论吃多少,肚子里总留了点位置给最爱的点心的。
白清月犹豫道:“那我吃一点吧,剩下的放冰箱,明天还可以继续吃。”
许琛端上藏着小礼物的蛋糕,摆好刀叉。
奶油蛋糕造型简单,小小的蛋糕胚上均匀的抹了一层白色奶油,在圆形棱角边缘挤了一圈粉色奶油裱花。
平整的顶端筛了一层巧克力粉,中心装饰了一朵,嗯?不太体面的花吧。
蛋糕只有六寸,很适合两人一起吃。
白清月吃得很饱,准备只切一半。
“切蛋糕吧。”许琛条件反射,递刀给白清月先分蛋糕。
白清月没有怜惜中间那朵奇葩,用吃牛排用的餐具刀直接一刀劈下去,一分为二。
“清月,等…一下。”许琛想起花中的东西,制止白清月。
“嗯?”白清月疑惑地看着许琛,手下没停。
在坚硬的钢刀下,蛋糕柔软的胚子凹陷,中央的玫瑰花花瓣哗啦一下散架了,银色的光芒一闪而过,滚动埋葬在奶油里。
“这是什么,她们还在蛋糕里放钢圈?”白清月拈起银色的圈圈,圈子上沾满了奶油,看不出原造型。
许琛掩目失望,为什么让白清月切蛋糕呢,吃蛋糕是重点吗?!
应该让白清月先猜猜这朵花花里有什么,然后由她打开胡萝卜花瓣发现里面的惊喜。
“这是戒指?!”白清月用纸巾把银圈擦干净,震惊道:“会不会是蛋糕师做蛋糕的时候把戒指拉里面了。”
“不是。”许琛取走戒指,拿到厨房里用洗洁精洗干净。
白清月追在许琛身后问道:“那是谁的。”
“别瞎猜了,这是你的婚戒。”许琛握住白清月的无名指,把戒指带上去了。
白清月惊慕道:“我的?”
“亲爱的,你是不是忘了你已经结婚了,要带戒指的。”许琛把这句话还给她了。
白清月心花怒放,不住地翻转着手心手背,喜爱地瞧着在日光下银光闪闪的铂金圈,还有笼罩着五彩光晕的钻石。
许琛站在白清月身边,从身后搂住了在观赏戒指的白清月。
白清月回头看着许琛问道:“你的戒指呢?”
“喏,在这。”许琛从裤兜里摸出自己的那一枚。
白清月接过来,跃跃欲试地说:“我要给你带上!”
许琛伸直左手,白清月轻缓地把戒指推进无名指第一指节中间的位置。
白清月把许琛的手和自己的手放在一起,拍照,保存,上传云端备份。
“还吃蛋糕吗?”许琛还记得那个浪漫不成功的蛋糕,这个蛋糕太失败了,只配被我们吃掉。
白清月摸着指腹那段戒指圈,有一处小小的凹陷,这个戒指是由开口戒指焊接而成的。
“吃!”这个蛋糕一定要吃完。
两人半个蛋糕下肚,成功撑了。
许琛提议道:“清月,我们去楼下走走吧。”
白清月揉着圆滚滚的肚子,同意道:“好。”
许琛搂着白清月帮她揉鼓起来的腹部,许琛手掌温度高,白清月被她揉得可舒服了,惬意地躺在沙发上。
白清月对着许琛吐舌头,嬉皮笑脸地说:“因为你侍候得太好了,所以我后悔了,我要躺半个小时再动。”
许琛当然是答应,依旧帮白清月揉着。
白清月打开电视,联网,在视频网站上挑选了一个明星搞笑综艺看起来。
然后白清月越躺越歪,尤其是看到好笑的情景时,身体直接往许琛怀里倒,耍赖不起来。
过一会,白清月才稍微抬起身子离开许琛怀抱,又看到爆笑的情景,再次倒在许琛怀里。
许琛瞧见白清月想要抱抱,又矜持离开的矛盾,直接一只手揽住白清月,把她摁在自己胸口上。
白清月:刺激!!
白清月终于得到许可,心安理得地靠着许琛。
偷偷蹭了蹭,白清月对老婆胸口的柔软度很中意,然后找了个舒适的姿势,眼睛看着电视,双手握住许琛揉弄她肚子的手,把玩起来。
一期综艺跳着看完有趣的部分,白清月觉得消化得差不多,可以又蹦又跳了。
白清月坐起来,晃着许琛的手,央求道:“姐姐,姐姐,我们现在去小区里玩吧。”
许琛撩起白清月垂下来的长发,别到耳后,说:“那走吧。”
白清月回房间拿薄外套,许琛穿鞋。
“姐姐,住手。”白清月一出来就看到许琛在拿她的橘黄色包包。
许琛暂停动作,奇怪地看着白清月,帮你拿个包包而已,这么大反应做什么,昨天在酒吧也是她帮白清月拿的呀。
白清月激动地抢过包,藏在身后。
糟糕,走得太急忘了换包了。
芭比Q了。
许琛问道:“清月,怎么了?”
“没,没怎么!”白清月胆怯极了。
许琛上前牵白清月的手。
白清月以为许琛要抢自己手上的包,猛烈地拍开许琛的手。
“啪。”
随着许琛被打开的手,白清月的包被自己不小心甩了出去。
包包一直没拉紧的拉链松开,里面的染发剂“叮叮咚咚”地在地面滚动。
空气突然安静。
许琛的手背红起来。
白清月也红了眼眶,带着哭腔说:“姐姐,我不是有意的。”
许琛走近白清月,抱着她,无奈道:“被打的是我,你哭什么?”
白清月委屈地说道:“姐姐,你吓到我了。”
许琛解释道:“我只是想牵你的手,你怕什么,现在哭出来是想我不但手痛心也疼吗?”
白清月把头窝在许琛肩膀上,摊牌:“姐姐,我不玩了。”
许琛愣了一下,在看到颜色熟悉的黄色包包和掉落的染发剂,明白了。
白清月终于发现自己掉马了。
许琛有点可惜,在她面前装模作样的白清月还是挺可爱的。
但许琛嘴上诘问道:“谁让你染发化妆来骗我的?”
白清月小声逼逼道:“谁叫你去酒吧拈花惹草的。”
“恩?”许琛眯眼。
白清月一秒怂道:“我说我不该捉弄你。”
白清月想起自己在酒吧干了什么,就尴尬得脚趾抓地发麻。
恃美逞凶要不得。
好吧,白清月就是知道自己长得好看,想趁这个机会在许琛面前秀一把,孔雀开屏。
许琛点点白清月的小脑瓜,道:“是哪个小坏蛋先跑到酒吧玩的?”
白清月认错道:“是我...”
许琛接着道:“是哪个小坏蛋躲着老婆不出来?”
白清月怂唧唧道:“是我...”
许琛继续道:“是哪个小坏蛋在老婆面前装陌生人?”
白清月焉达达道:“是我,是我,还是我...”
白清月:emmm
许琛说了这么多,终于说出最重要的话:“下次不在家直说,别让我担心,猜想你去哪了在做什么。”
白清月懂了,支棱起来:“姐姐,是去酒吧找我的?”
许琛肯定道:“嗯哼。”
白清月回击道:“下次找我也直接说嘛,别让我猜。”
许琛乐了,说:“这有我的错。”
白清月:“哼!”
许琛亲亲她的脸蛋:“好吧,老婆我认错。”
小可爱脾气还很大。
许琛问道:“清月,你为什么去酒吧,居然还是‘魅色’酒吧的常客。”
白清月眼神飘忽不定,顾左右而言它道:“不是说在小区走走吗,我们赶紧走吧。”
说着,白清月把自己的手塞进许琛掌心里,另一只手拉着许琛往外走。
白清月拉不动许琛,又转到许琛身后推她。
许琛磕磕绊绊被白清月推着往前走,怀疑道:“老婆,你不会还有什么事瞒着我吧?”
白清月摇头如甩拨浪鼓,否认三连道:“没有,怎么会,我超老实的。”
许琛表示:老婆这句话很没有说服力。
许琛疑心更重了,却没说什么,主动拉着白清月出门散步去。
路灯昏黄,照亮灯下两人的剪影。
两个人在路上吵吵闹闹,不消停。
许琛劝告道:“清月,以后别用染发剂了。”
白清月反问道:“怎么,是不好看,还是你看我不顺眼?”
许琛说:“伤头发。”
白清月:“哦哦,就昨天用过一次,以前不用的。”
白清月:“姐姐,你到底是怎么认出我来的,不会真的因为那个包包吧,那我也太倒霉了。”
许琛:“你是我老婆,我能认不出你来吗?”
白清月:“是不是只要是我,都能认出来,也只有是我?”
许琛:“当然。”
白清月:“啊啊啊,好甜~”
许琛:“怎么,以为我哄你的?”
白清月:“姐姐,我爱你~”
许琛:“我也爱你。”
白清月奖励许琛一个亲亲。
恭喜许琛在此世界达成白清月主动亲吻(3/3)成就。
许琛:“明天有什么安排吗?”
白清月:“刚才走得急,公寓的水电没关,明天先去关了水电,再去分店看看。”
许琛:“清月你开的什么店?”
白清月:“猫猫咖啡店。”
......
这一片山脚平地围起来都是别墅区,别墅与别墅之间至少相隔了五百米,每个别墅四周围着篱笆做小院。
这个时候在别墅区公共草地上溜达的,只有大爷大妈。
别小看大爷大妈,他们曾经都是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大人物,不少还和许琛有交情。
比如这时遇到的李大妈、王大爷。
李大妈:“许琛,出来散步呀?”
许琛:“李阿姨,你和王大哥也出来运动?”
李大妈:“没有,出来恰巧遇上了,这个标致的靓女是许琛你女朋友?”
王大爷笑呵呵道:“许琛找女朋友啦。”
白清月娇羞地依在许琛肩膀上,乖乖巧巧小媳妇。
许琛对李大妈和王大爷介绍说:“她叫白清月,我老婆。”
许琛转头对白清月说:“这是李阿姨和王大哥,我商业上的前辈。”
白清月抿嘴羞涩地一笑,乖顺问好:“李阿姨,王大哥好~”
李大妈喜眉笑眼道:“都是当奶奶的人了,别叫阿姨,怪羞的。”
王大爷:“静静,你哪里老了,看着年轻得很,不像我满头白发了。”
李大妈:“王哥都是年轻的时候太拼命了,熬出的白发,但现在精神气好,看着比年轻小伙还精神。”
两个老人边说边走远了。
白清月拉拉许琛胳膊,问道:“这个李阿姨以后是不是会变成王家阿姨?”
许琛思索了片刻才回答:“他们俩互相有意思,经常一起出来做老年操。”
“可是都这么大年纪了,李阿姨没有那个想法了,不会同意的,更不必说李阿姨很爱她亡夫,一直不愿意重组家庭。”
白清月“哎”的一声叹息,惋惜道:“难得夕阳红,却不能在一起。”
许琛笑问道:“是不是等我老了的时候,清月想梅开二度?”
白清月捶了许琛一拳,嗔怒道:“贫嘴!”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看过大海辽阔万顷的壮观,怎么会被小小的湖水唬弄;在巫山顶上俯瞰过朦胧万里的云海,怎么会被其它云朵吸引;我曾经拥有过最好的你,再也容不下别人了。
两人携手回到家中。
翻云覆雨之后,白清月看着许琛背上新添的痕迹,偷偷乐,搂着许琛脖子问道:“今天的我,和昨天的那个小妖精谁更厉害?”
许琛爱抚着白清月光滑的脊背,听到这个问题,忍俊不禁。
哪有自己和自己比的。
许琛故意沉默一会。
白清月被静得发慌,撑起身子。
胸前的起伏自然低垂,香汗沾湿发鬓,如瀑的长发披在身后,眼似秋水。
白清月望着许琛的眼睛追问道:“难道我这两晚表现差异很大?”
许琛面对展现在自己眼前的旖旎风景,决定身体力行地告诉白清月答案。
只要是你,我都喜欢,欲罢不能。
翌日清晨,许琛早早起床,先出去晨练跑步五公里,然后回到别墅,煮了早餐。
一直到十点钟,白清月都没有睡醒,许琛决定叫白清月起来了,睡八九个小时足以充沛精神,时间过长反而头晕不舒服。
“清月,醒醒~”许琛推推白清月胳膊。
“姐姐,几点了。”白清月揉着眼睛醒来,脸蛋上压出了红印。
许琛回答:“十点了。”
白清月爬起来,埋怨道:“腰腿酸死了。”
然后撅着屁股扒拉放在床边的衣服,白清月突然反应过来,问道:“姐姐今天不用去公司了?”
许琛把衣服递给白清月,回答:“请了半天假陪你。”
“嗷~”白清月瘫着床上,一上午她白白睡了一半时间。
许琛抱着白清月坐好,哄道:“起来吃早餐吧,然后送你回公寓。”
“嗯嗯。”白清月答应着,心里其实不太想许琛去她公寓。
白清月吃完早餐,犹豫一会,还是建议说:“姐姐,要不我自己去吧,工作要紧,你先回公司工作。”
许琛察觉出白清月的不对劲,直说:“清月,你是想赶我走,还是有事瞒着我?”
白清月被许琛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否认道:“姐姐,怎么会,这不是体恤你劳累了一晚。”
许琛说:“我倒没事,清月你确定你的腿还有力气踩刹车?”
白清月内心流泪。
来到公寓,白清月这次特意叮嘱许琛道:“姐姐就待在客厅里看电视吧,我去把洗衣机里的衣服拿出来。”
当初,白清月觉得那些东西被许琛发现了就发现了,大不了摊牌,现在白清月觉得就这样挺好,重新认识相爱,不想打破眼前的美好。
许琛直觉白清月有事瞒着自己,没说话,默然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作者有话要说:
许琛:我好好的为什么会翻车?
蹲墙角后的小白顶锅盖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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