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月听见声音,打开百叶窗。
“唐小姐,再见。”
“许总,再见~”
只见许琛和一个高挑的丽人站在一起。
两个都是身材挺拔结实的人,身上有着历经商场风雨的老练,还有见识遍人间富贵的从容。
在白清月的视角里,可以看到那个唐小姐嘴角扬起了欢欣的弧度,眼角有了少妇该有的风情。
这就是和许琛一个世界的女人呀。
两人看起来真搭。
唐小姐挥手和许琛告别,然后似乎往白清月这边看了一眼,接着靠近许琛,想帮她整理衣领。
许琛后退一步,躲开唐小姐的手。
唐小姐的手顿在空中。
白清月没听清许琛对唐小姐说了什么。
唐小姐没有尴尬和恼怒,还是笑盈盈的,自然地收回手,转身离开了。
她绲边的旗袍下摆随着绰约地走姿翻滚,摩擦着纤细的小腿,不胜诱惑。
黑色西装的许琛,和白色旗袍的唐小姐,站一起像酒席上的一对新人。
这是正常谈生意?
而且有必要穿着旗袍来谈生意吗?
白清月认为自己多想了,她为什么要管这些有钱人穿什么衣服呢,谁规定签合同一定要穿西装的。
有的人生赢家就是为了彰显与众不同,和休闲舒适,天天T恤牛仔裤的。
人家唐小姐喜欢旗袍当战袍,想要征服谁一样,天天花枝招展参加舞会似的乱跑,她白清月管不着。
白清月心里乱糟糟的,“啪”一声关上窗叶。
许琛听到动静回头。
助理A适时站起来对许琛解释说:“许总,白小姐来了,我安排她在你办公室喝茶。”
许琛惊喜道:“她这么早就到了吗?”
助理A回答道:“白小姐十一点过十分到的。”
许琛看看手表时间,十一点半了。
“清月一定久等了,我赶紧进去。”许琛话音未落,就向办公室走去。
“许总!”助理A朝许琛使劲眨眼示意:刚才唐小姐勾搭您,你老婆可都看见了哦。
欣喜地许琛没有功夫去看助理的表情表演,大跨步来到办公室前打开门进去了。
助理们:许总都是这么头铁的吗?
助理们知道自从某一天许总翘班跑出去救美人之后,公司内部还有外界都流传出许总是‘同’的流言。
直到今天许总让人来到公司,才落实大家的猜测。
之前,心思灵活的人,来见许琛的时候,凡是女的都特意涂脂抹粉打扮一番,试图获得许琛的好感;男的直接叫上自己老婆女儿一起,或者喊上几个会所公主,投其所好。
但许琛对这些投机取巧的做法都是敬谢不敏,一脸莫挨老子。
这些人中只有唐小姐成功取得许琛的认可,获得合作。
平时唐小姐虽然会打扮展示自己但,举止都是进退有礼的,只有今天,不经过别人允许,擅自靠近。
还专门挑着许琛老婆在的时候。
助理为自家老板祈祷,希望老板不会被赶出办公室,今晚可以有大床睡。
许琛打开门的时候,看见白清月双腿交叉,坐在黑色皮质沙发上,一只手搭在腿上,一只手端着茶杯正在喝茶。
许琛:我怎么感觉我是被叫到教导处喝茶的犯错学生。
许琛甩掉脑子里奇怪的想法,亲热地坐到白清月身边。
“清月,你怎么这么早到了?”
许琛问 。
白清月头也不抬,反讽道:“怎么,嫌我来早了?”
许琛仓促否认道:“怎么会,我只是心疼你等了我这么久。”
许琛伸手试了一下公道壶壁的温度,已经凉了。
“清月,你怎么喝冷茶,我给你重新泡。”许琛关心道。
白清月装不下去了,本来端起茶杯就是为了装样子,一口冷茶下肚心情更差了,现在听到许琛的问话,委屈在心头弥漫。
白清月放下茶杯,不说话。
许琛把茶壶的茶叶倒掉,用茶匙舀了一些普洱茶叶,烧水重新泡了一壶。
许琛给白清月斟上七分满热茶,白清月端起来小口喝着。
滚烫的茶水只能有小口呷,热流温暖食道,白清月心情好了一点。
白清月看着许琛问道:“今天工作还很忙吗,要不下午不出去?。”
许琛也给自己斟了杯,看着白釉的茶杯里棕黑的茶水,心情不错的回答:“没有什么工作了,等会你睡个午觉,我把一些工作通过邮件安排下去就可以了。”
“清月,下午你想好去哪玩了吗?”许琛看回白清月问。
白清月反问道:“刚才那个小姐姐是你客户?”
白清月的意思是,这个问题回答不好,下午别想和我一起出去了。
“是呀,唐家的大小姐,很有生意头脑的。”刚才的事没有给许琛太大影响,毕竟都没碰到,对唐小姐还是肯定的
听到许琛的称赞,白清月更郁闷了。
白清月说:“马姐说今晚请我们去她酒吧吃饭。”
许琛奇了:“去酒吧吃饭?”
白清月解释说:“因为酒吧的事马姐走不开,所以只能在酒吧吃。”
许琛继续问:“清月你想去吗?”
白清月不想开口,谁想回到社死过的地方呀。
许琛换个说法问:“马姐算是清月的朋友吧?”
白清月承认是。
许琛带上微笑,说:“那今天就去‘魅色’酒吧吃晚饭。”
那天之后,马姐时时回想起许琛的模样,越想越觉得熟悉。
哎哟,这不就是白清月初恋对象的‘成长体’嘛。
褪去了学生的青涩,是个成熟的女人了,更有魅力。
白清月该不会在玩替身这一套吧。
替身文学害人不浅,小姑娘可不能学这一套啊,好好的青春正经谈一场恋爱不香吗?
又不是小孩子,得不到的是最好的。
马姐本着多年朋友的想法,打电话委婉的问白清月和许琛现在怎么样了。
好家伙还在一起呢。
马姐再试探地问道:月月呀,这个女人是不是像你某个故人呀。
白清月在电话那头没出声,马姐只听到她蓦然沉重的呼吸。
白清月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答是的,你还记得她呀。
好家伙替身石锤了。
马姐本想苦口婆心地教育白清月,话没出口止在嘴边。
在电话里说多少显得有些不重视。
最后马姐邀请白清月带着许琛到酒吧里一聚。
她得想办法拉白清月脱离苦海。
白清月回去收拾了一番,大红唇黑色长裙,又成了那个酒吧常客。
“清月,为什么你来酒吧都要换装变个人?”许琛问。
白清月翻了个白眼,还是在熟悉的地方自在。
“都来酒吧了,怎么不换成在酒吧该有的装束,独树一帜,想被找麻烦呀?”
许琛给白清月倒了杯果汁,问道:“清月,你和马姐认识多久了?”
“八年了吧。”白清月不确定地回答,她没关注过这个时间。
她们坐在包间里等待马姐。
“月月,今天客人太多,不好意思来迟了。”马姐推开门笑呵呵地进来,身后跟着端着盘子的服务员。
“马姐,我们没有等多久。”白清月调侃道:“什么时候你的酒吧改成饭店了。”
白清月瞧了眼菜色,评价道:“菜的色香还不错,就是不知道吃起来味道怎么样了。”
马姐捂嘴笑道:“这当然不是我们酒吧做的,为了让月月你满意,我特意去大酒店订的菜。”
“诶,月月你身边这位美女怎么称呼,你俩现在什么关系了?”马姐问到这顿饭的重点。
“许琛,我女朋友。”白清月回答。
许琛想解释,看白清月好像不想在别人面前多说她们关系的样子,忍住了。
反正白清月是她老婆这件事是小红本上的事实。
许琛闭嘴放下了喝着的饮料,现在是她的心情不太美妙了。
马姐觉得这个名字也特别熟悉,呼之欲出的感觉。
想到最近大出风头,媒体争相报道的某个‘许’姓公司,即将有大项目推行,马姐觉得熟悉感就应该来自于‘他’吧。
那种大老板怎么会来她这小破地,还接受她的邀请一起吃饭,况且性别都不对,只有那些每天在办公室挨训的打工人才会来她这喝一杯,寻欢作乐。
马姐继续吃饭,现在要紧的是把白清月邀出去说话。
这一顿饭吃得沉默,只有外面驻吧歌手在嘶吼。
凄厉的声音令人胆寒。
“马姐的歌手换风格了呀。”白清月找话题打破结冰的气氛。
“新来的不得志青年,还有不少人喜欢他这风格呢。”马姐看着白清月花了的口红,找了一个拙劣的借口,“月月,你口红花了,我陪你去厕所补口红。”
许琛听出这是马姐要找白清月单独说话,没有跟着一起去。
她们走了大概一分钟后,一位侍者进来说,马姐找她有事情。
许琛跟着侍者左拐右拐来到酒吧老板办公室附近。
侍者在距离办公室前最后一个拐角处停下,对许琛说:马姐就在里面,你进去吧。
许琛刚抬脚,就被马姐一段话钉在原地。
“月月,我知道初恋难忘,但替身是不靠谱的,害人害己。”马姐激愤的声音透过木质厚门清晰地传到许琛耳里。
“她不是我初恋。”这是白清月的回答。
透过门上的玻璃窗,许琛和马姐对上视线,
许琛清楚地在马姐眼里看到三个字:离开她。
白清月背对着许琛,看不清表情,但她微微颤抖的肩膀,和沉默的态度,已经说明了很多事实。
还没有走远的侍者:刺激,能现场听到如此狗血的爱情战争故事,老板牛逼。
“不论你们那个时候有没有在一起,但我知道你们当初感情很好,你对她一直念念不忘,再也没有和其他人发生过感情,难道你不是在等她吗?”马姐反问。
“是的。”白清月肯定。
白清月绸缎的黑色长裙在白炽的灯光下反射出冷酷无情的光泽。
许琛被白清月的话钉死在原地,两眼发黑,耳朵嗡鸣。
马姐对着许琛无声做口型:你走吧。
许琛转身,仓皇逃窜。
白清月不爱她。
作者有话要说:
许总翻车,心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