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之后,学生暑假到来,许琛公司的‘智越’系统全国发行。
许琛忙得脚不沾地,几乎没有睡眠时间。
到家的时候,白清月已经睡着了。
电视上脱口秀节目的笑声罐头在沉寂的客厅里冷冰冰的回荡,白清月蜷缩在沙发角落里,盖着小毛毯,伸出来的手握着手机。
许琛尽量小声关上门,看见进入梦乡的白清月,悄悄走到她身边抱起她。
许琛凑近时,可以看见白清月如扇的长睫毛轻颤,嘴唇微抿。
当许琛抱住白清月,她就醒了。
许琛在白清月耳边低声哄道:“睡吧,我回来了。”白清月眼睛撑起一条缝,觑了她一眼,靠在许琛胸口蹭蹭,睡了。
等许琛洗漱完出来,白清月已经睡熟了,只有在许琛抱住她的时候,习惯性地往许琛怀里缩缩,睡得更香了。
许琛忍住不住,轻轻拍了拍白清月,见她没反应,用了点力。
白清月皱眉,挥手赶走扰人清梦的家伙。
许琛握住她的手,下巴摩挲着白清月的头顶问:“清月,你爱我吗?”
不敢直面现实,只能偷偷寻找答案。
“谁?”白清月迷迷糊糊地出声。
“清月你爱许琛吗?”许琛明确问道。
“爱,清月只爱许琛。”脑子还在梦乡里,白清月给出了最诚实的回答。
许琛满足了。
次日,或者更准确的来说是几个小时后,白清月感觉有人在小声叫唤她。
等白清月稍微恢复点意识,只听到熟悉亲密的声音说:“清月,我去上班了。”
白清月胡乱点点头,接着睡了,昨晚的梦好奇怪,总有人问爱不爱的问题。
打扰人睡觉,我,白清月,谁都不爱!
大多数时候许琛回来,白清月是待在客厅的;有时候是洗完澡直接扑床上,看书,看着看着就睡着了;极少是安安静静在床上睡好的。
许琛心疼白清月,劝她自己去睡好了,白清月叉腰瞪着许琛说:“姐姐,嫌我烦,不回来就是了。”
许琛哑然,公司离别墅要一个小时车程,以前忙的时候许琛直接宿在公司。
现在即使只能睡三四个小时,许琛也要赶回来抱着白清月睡,只有紧急通宵开会讨论方案才不回家,时而刚到家一屁股没坐热又被叫回去加班。
许琛尚且忍受劳碌奔波只为一时亲热,何况现在工作比较清闲的白清月,怎的不想念期待相见。
许琛现在工作最大的阻碍,就是怎么向潜在顾客推荐自己公司开发的新系统。
‘智越’系统是全新的电脑系统,意味着只有与许琛公司有合作的生产商新生产的电脑可以配备此系统,许多已经买了配备外国旧系统的客人可能不会愿意为了换系统更换电脑。
一是电脑太贵,有台旧电脑够用了,二是新的系统还没有大量用户使用反馈,有风险,同时需要重适应新系统的操作模式。
此时正是经济飞速发展的时候,普通人收入高了,开始置办点新鲜事物,电脑这个比较奢侈的物件正走进千家万户,稍微有钱点的人家都准备给自己小厂配备点高科技产品。
许琛抓住这个时代机遇,推行自家公司的新系统,占领国内电脑系统配置的蓝海。
在国家的资金支持下,许琛通过合作几乎是反向送钱让友商生产配置‘智越’系统。
市场上配有新系统的电脑价格是普通电脑的一半,一年内包退换,现场还有很多工作人员手把手教导第一次使用电脑的顾客怎么入门。
顾客们发现新系统可以一键开机秒登录,背靠大公司,有国家支持,售后有保障;旧的系统需要等待加载等等操作,价格还贵,服务不好,纷纷选择购买新系统的电脑。
老的顾客也被新系统的效率和价格吸引,在换电脑时也会考虑装有新系统的电脑。
在销路铺开,有了用户基础后,许琛公司的系统全面占领国内电脑市场只是时间问题。
差不多忙完一个季度之后,公司各个部门熟练分工合作,熟悉发行新系统带来的新任务流程,可以快速处理遇到的各种问题。
许琛可以有点空闲时间了,每天早点回家。
“清月,我回来啦。”许琛把鲜花放在玄关柜子上,换上拖鞋。
“姐姐,回来啦。”白清月穿着围裙从厨房出来,拿起花束解开绳子,把原先自己买的,在花瓶里开得正盛的花取出来,插入新鲜的进无铅玻璃花瓶里。
“清月,锅里卤的什么?”许琛走进厨房,洗了手,打开锅盖瞧瞧。
“煮的卤鸡腿。”白清月边插花边回答许琛的问题。
白清月调整着每支花的位置,大的向日葵在中间,小一些的水绿色桔梗挨着它,还有一些黄的、白的、粉的小雏菊沿着瓶子插进去。
白清月转动花瓶调整花朵的姿态,舒展开叶片,再喷了一些清水在花朵上。
“嗯,很香。”
开锅盖一瞬间,水汽扑面,一大股卤香味钻进鼻子里。
许琛等水汽消了些才凑近看锅里有什么。
锅里棕黑色的卤水沸腾,可以看到卤汤里的干辣椒、桂皮、香叶等等作料在翻滚,整个的鸡腿皮已经煮烂了。
“今天早上煮的,泡了一天了,鸡腿肯定入味了。”白清月半蹲在电视柜前整理花枝,背着厨房推拉门和许琛说话,“我估计你今天可以六点左右到家,刚开火煮沸,可以吃了。”
“那我倒出来装碗里了。”许琛回头对白清月说,隔着厨房玻璃门,看不真切白清月的身影。
“把鸡腿夹出来就好了,淋点卤汁,剩下的大料什么的过滤丢了吧。”白清月头也不回,专心侍弄她的花,“还有,把操作台上的菜端到桌子上来吧。”
许琛将碗筷摆到桌子上,喊道:“清月,先吃饭吧,吃完饭再弄你的花。”
白清月看着早已经插好的花,不急不缓的站起来去洗手吃饭。
餐桌上只有两人碗筷的碰撞声,“叮叮当当”声在耳边无比清晰,同时微弱的几乎下一刻立刻消失。
她们好像分离很久的情人,不太适应重新在一起生活。
尴尬与陌生。
况且之前的矛盾有还没解决。
白清月是硬生生憋着,知道许琛忙疯了,不在后面拖她后腿。
许琛是工作太忙,几乎忘了她们几个月前的别扭。
现在白清月就像一座充能已满等待爆发的活火山。
白清月:老婆太厉害了也不好,忙得什么都要往后放,哪有小情侣像她们一样一个矛盾存好几个月的,发酵九九八十一天酱油吗?
白清月都不知道该怎么提起那件事了,就像半生的冷饭,炒不熟。
事后想明白了,许琛没有过去的记忆,误会了之后一定非常伤心难受,她这个什么都知道的人不该也闹脾气的。
被偏爱的人总是有持无恐。
但拖了这么久,矛盾就像泥土,风化凝固了,怎么找个台阶让自己下去呢。
许琛率先打破沉默的气氛,客气地把笑容挂在脸上,说:“清月,你有想过去哪蜜月旅行吗?”
来了吗?来了!
白清月看着许琛没到眼底的笑容,心下不悦,我憋得难受,没心情出去玩。
等把嘴里的饭菜都咀嚼完了,白清月端着态度道:“没想法,待在家里挺好。”
我这句话是不是太端着了,有台阶赶紧下呀。
要不许琛姐姐主动把我们之间的误会说出来,我解释?
许琛劝告道:“新婚怎么都要出去玩玩,培养感情。”
白清月放下碗,装着有些不耐烦地回答道:“你怎么这么多事,是嫌弃我们领证没有感情吗?”
啊啊啊,你快说呀,我好说出真相。
许琛解释道:“不是,是这个月公司的事大致都安排好了,可以空出时间去旅游放松。”
白清月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故意略微有些嘲讽的说:“你是大公司老总,我只是个开撸猫店的小老板...”
每天没事乱想,心里更难受。
许琛急忙打断,辩解道:“话不是这么说的...”
白清月自顾自接着哔哔赖赖:“我不是没事做,我每天也要道店里去查看,监督员工,尤其是那些猫猫经常有什么生病厌食的症状,还要我带去看病……”
猫没病,我要憋病了,许琛忙完了,就赶紧解决我们的家事吧。
许琛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白清月:我怎么没长一张嘴,我怎么长了一张嘴。
这顿饭又恢复到沉默。
放下碗筷,一个回了卧室,一个去了书房。
许琛:我主动进什么书房,又不想在这睡。
白清月在床上打滚,脑子里乱,就让许琛的大床跟着一起乱吧。
刚刚我的态度是不是不太好?
是特别不好!
emmm,好久没和姐姐说话了嘛,心里抑郁,说话就冲。
十分钟后去认个错吧。
白清月换好衣服掐着表,等十分钟一到,去厨房开了瓶红酒,端给许琛。
为什么是酒,因为喝多了好说话~
白清月也怂。
许琛也看着手腕上的手表指针,纠结要不要主动认错。
虽然不太清楚做错了什么,但认错就是和好的最好选择。
好久没吃肉了,有点馋。
“姐姐,开个门~”
白清月在门外喊到。
许琛丢了手表,推开椅子,慌忙打开门。
“清月,你怎么……”
许琛热血上涌,一句话卡在嘴边说不出来。
“姐姐,忙了这么久,喝杯酒放松一下吧~”
白清月把酒盘放在桌子上,端起高脚杯,递给许琛,同时不动声色的下压肩膀。
细如蚕丝的肩带顺着胳膊就哧溜了下去,露出大半个柔软。
许琛接过酒杯,一口闷。
她敢肯定,老婆里面什么都没有穿。
白清月:素了这么久,她也饿了。
“姐姐,刚才我的态度不好,我认错。”白清月楚楚可怜地靠在许琛身上,手已经不老实了。
许琛环住她的细腰,觑了一眼几乎都遮不住大腿根的睡裙,又干了一杯酒。
“姐姐,这酒什么味,我也想尝尝。”白清月贴近许琛的嘴唇,吐气如兰,似触非触。
“我给你尝尝。”
许琛含了满满一口酒,吻上白清月。
在两人激烈的唇齿间,含不住的酒液,顺着白清月高扬的脖子蜿蜒曲折,留下诱惑的路径。
其它的,明天再说吧。
作者有话要说:
火鹤:嘎嘎嘎,最喜欢看妻妻床头吵架床尾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