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月和许琛坐最近的一班航空,紧赶慢赶终于在凌晨一点达到‘团栾’猫咖总店。
路灯昏黄,照亮猫咖的大门,高大的常青树伸展枝叶,在窗上投下一片阴影。
白清月开门冲进屋里,许琛紧跟其后帮她打开灯。
“金丝虎!大橘,你出来呀,妈妈回来了!”白清月呼唤金丝虎,希望找到它。
可白清月忘了,大橘不可能回应她了。
“清月。”许琛出声提醒她。
“姐姐,金丝虎是你的猫,你帮我找找她。”白清月攀着许琛肩膀,焦急地央求。
许琛来不及思考白清月这句话是什么意识,紧紧把她抱在怀里。
我怎么这么没用,每次都不能好好保护她。
多想我的清月永远快乐,没有伤害,没有困苦,没有离别......
白清月扑在许琛怀里默不作声,她不知道该怎么纾解自己现在的情绪。
哭吗?没用。
如果哭泣可以把悲伤宣泄,说明悲伤的根还不深。
白清月感觉自己的生命被挖去了一块,不多,只是有一个洞,一个永远空缺的洞,悲伤扎根在这里,源源不断地侵蚀她。
许琛紧拥着白清月,似乎也感受到这份悲伤,就像她与金丝虎过去也有故事,金丝虎曾今直到现在都是她们家庭的一员。
“姐姐,你帮我找找,他们把金丝虎放哪了。”白清月声音低弱地响起,在偌大的猫咖里似幽灵的低吟。
“好。”
两人分头在猫咖里翻找,被吵醒的猫猫在猫舍里“喵喵”地吵着,四处乱跑,互相打架。
她俩把猫咖翻了个底朝天,愣是金丝虎一根毛都没找到。
许琛眉头紧锁,不解。
难道他们把金丝虎的遗体扔了?!
“姐姐,她们把我的金丝虎藏哪了?”白清月抓揉着头发,泫然欲泣,拿出手机就要拨打店长阿姨的电话。
“清月,现在是半夜凌晨,不要打电话去打扰人家睡觉了,明天再问吧。”许琛赶紧劝阻。
金丝虎的离开已是定局,找到它再看最后一眼也只是心里慰藉。
白清月的手垂下去,整个人滑坐在地上。
许琛抱起她,叫了辆出租车,回家等待天明。
黎明时,白清月起来,喝了许琛煮的白粥,出发去店里。
马路两旁的路灯未歇,远处的树丛隐隐绰绰。
“喵~”
一声带着颤音地猫叫传来。
“姐姐,是金丝虎!”白清月叫到。
许琛立即停下,问道:“在哪?”
白清月看着乌漆麻黑的远处,神色惶惶地说:“我幻听了吧…”
许琛没说话,启动汽车到了店里,两人坐着等待。
阳光穿过树干,照在‘团栾’猫咖屋外的落地玻璃前,然后从窗脚向上爬,穿过玻璃溜进屋内,继续往前推进,最后停在距离白清月一米远的位置。
大树浓绿的叶子在金灿灿的朝阳下欣欣向荣。
距离上班打卡时间只剩十五分钟的时候,第一个员工到了,接着其它员工陆陆续续在超过规定时间之前到达。
第一个到的就是那个老员工。
他看到坐在离门口最近的咖啡桌边的白清月,很惊诧。
“老板早,你这么快就回来了?”老员工推开门,向白清月问好。
“老陈,你知道金丝虎在哪吗?”白清月激动地问。
许琛站起来,走到白清月身后,安抚地把手放到她的后背上,对老陈说:“您好,我是您们老板的伴侣,我叫许琛,您叫我......”
说到怎么称呼上,许琛顿了顿,竟找不到合适的。
老陈非常有眼色地替许琛解决了这一难题,他恭敬地叫道:“老板娘好!”
许琛:emmm老板娘...
“昨晚我们凌晨回到店里,但没有找到金丝虎它的遗体,请问这是怎么回事?”许琛替白清月详细地问道。
老陈解释说:“因为金丝虎是病死的,我们怕有传染病,所以建议让店长把它尽快处理了,店长没提前向老板报告吗?”
“金丝虎被她弄到哪去了?”白清月欲站起来质问,但被许琛按住了。
老陈为难,说:“我也不清楚,因为店长有和老板你一起处理猫猫遗体的经历,所以让她弄去了,她具体怎么处理,在哪处理的,我真不知道。”
白清月心中气愤,但没有为难老陈。
再等了会儿,店长阿姨来了。
“阿姨,你跟我过来一下。”白清月第一时间叫阿姨进办公室说话。
年轻小伙叫住白清月,说:“白老板,昨天我们这刚死了一只病猫,要不要消毒打扫一下。”
其他人看着白清月风雨欲来的表情,‘敬佩’小伙好胆色。
老员工站出来说:“店长,你昨天有给金丝虎找兽医检查过吗,得的什么病,有没有传染性。”
阿姨支支吾吾地说:“我赶得急,怕市里离我们最近的那家宠物殡葬馆关门,没查。”
小伙不耐烦道:“死都死了,还检查什么?”
白清月看着其他员工都看着自己,知道应该处理他们的事要紧,忍住泪意说:“大家先拿抹布彻底打扫一遍猫咖,用酒精消毒杀菌。”
“特别是猫舍,把猫关进笼子里,多喷几遍酒精消毒,然后我会安排车送你们去医院体检。”
‘团栾’猫咖总店今天又挂上了暂停营业的牌子,所有员工都在搞卫生。
在所有人都去医院做身体检查之后,白清月联系经常去给猫猫看病的兽医,直接让它来店里给所有猫猫来个了全身体检。
白清月看着先检查完的猫猫体检结果,身体数据全正常,非常健康。
“白老板,怎么没看到你的金丝虎?”医生对这只店里的王牌猫猫还是有印象的。
“他生病没了。”白清月说。
“怎么生病没了?它遗体还在吗,我给它检查一遍得的什么病,影不影响其它猫。”兽医说。
“在我没在的时候,我店长把它弄走了,你先给其它猫看看吧,然后再去我分店里给那些猫猫也检查一下,就当给猫咪做每年体检;金丝虎和分店的猫咪有接触,检查完把结果一起给我。”
兽医应下,继续工作。
最后白清月得到所有猫猫身体都正常的结果。
在一片明晃晃的吊灯下,空荡荡地猫咖只剩白清月和许琛,猫咪们看过兽医后都焉达达地缩成一团,不愿意走动。
“姐姐,你说金丝虎怎么说没就没的?”白清月靠在许琛的小腹上,隔着亚麻布料感受这一片柔软的肌肤。
许琛一只手搂着白清月后背,一只手握着她抱住自己腰的手臂,安慰说:“等店长阿姨回来,总能问明白的。”
白清月靠在许琛身上点点头,带动衣服布料,它同时摩擦在许琛和白清月的皮肤上,产生阻涩感。
太阳上升的快,落得也快,一天的时间可以看遍太阳这颗星球在地球上的颜色变化,因为我们的一天就是太阳决定的。
落日的光线是瑰丽的,像靡丽的红玫瑰,开到最盛,已经没有力气了,从边角染上衰颓的黑色。
猫咖的窗帘落下了,外面的光线与猫咖内部毫不相干,被全部拒绝在外,里面只有内部电路点亮的明亮吊灯。
所有人都聚集在猫咖大厅里,白清月坐在最中间,被注视着、半包围着。
但她不是一个人,许琛站在她身边,俯视神色各异的员工。
店长出列,先发言。
店长:“白老板,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她把昨天在电话里的一番话复述了一遍。
白清月静静地听完,许琛没说话。
店长阿姨神色惶惶,眼珠忍不住乱晃。
今天忙活打扫卫生,还有身体检查,虽然检查结果显示大家没事,但这么一通折腾,他们脸上都是疲惫。
年轻小妹接着上前一步,和店长站在一起,说:“老板,这也有我们的原因,没有及时通知您,但你想想金丝虎活得也差不多有这么多年了,也够.....”
“你的意思是金丝虎该死?”白清月没等小妹说完,语气很冲的打断了她。
小妹神情讪讪,退回人群中。
年轻小伙站出来说话:“老板,大家都不知道你会赶着回来嘛,为了店里其他人的健康着想,我们才建议店长大人弄走金丝虎的,若是知道,一定会等着您还来见最后一面的。”
小伙说话的时候,其他人要么是低头晃脑,要么东张西望,反正不想听他那张狗嘴说话。
最后是老员工和稀泥,把这事尽快过去,他站在人群里说:“白老板,金丝虎没了大家都伤心,幸好其它猫猫和我们员工都没事,大家一天都很累了,明天猫咖还要继续开门迎客。”
所有人,除了许琛和白清月,都点头同意;尤其是店长阿姨,充满期待地看着白清月。
白清月终于开口了,说:“我知道大家都累了,也受惊了,我会给大家多发半个月的工资,作为补偿。”
听到有钱可以白领,大家精神一震,立马精神了。
许琛接着白清月的话,对店长说:“我在电话里有清楚和你说,我们立马回来吧,叫你不要乱动金丝虎。”
阿姨听到这一茬,神情镇定,早就想好借口,说:“我当时哭得太伤心,没听清。”
说完,阿姨还挤了几滴眼泪在眼角。
许琛质疑的目光注视着她。
阿姨诉苦道:“难道就你们难过,我不难受吗?金丝虎也是我的朋友,我四五十岁了,当时伤心得很,脑子发蒙,耳朵不好使......”
店长得到很多员工的同情,认为店长没多少错。
许琛不听阿姨的废话,继续诘问说:“清月有多么重视金丝虎你是最清楚的吧,你难道认为清月还有心情继续玩,不回来处理金丝虎的事。”
“再者,她身为猫咖老板,每只猫的来去处理都要经过她的同意吧;不说回来,她至少会打电话安排;她不安排,你自己处理,也应该打报告。”
阿姨哑口无言,只能讷讷说:“平时一项是我全权处理店里的事情,我没想那么多。”
年轻小妹不耐烦了,出来支持店长:“店里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是店长在忙活,老板你坐着收钱还有什么不满?”
店长听到这么说,自鸣得意地挺起了胸脯。
白清月看着阿姨,幽幽地说:“这么说,你更适合做这个猫咖的主人咯。”
阿姨僵住原地,年轻小妹缩回人群中。
时间寂静了几分钟。
阿姨转动眼珠,毫不心虚地说:“老板,我绝对没有异心,金丝虎的事是我不对,我愿意被扣这个月奖金,以儆效尤。”
“金丝虎的遗体已经被宠物殡葬馆火化了,我可以带您看它的骨灰。”
作者有话要说:
白清月:我的猫猫T^T
许总: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