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我这没有什么需要你帮忙的。”
白清月扶着门的手松开,推了推许琛,说道:“主子,你在等我一会,马上出来。”
许琛直接握住了白清月伸过来的手。
入夜生寒气,白清月的小手微凉。
“你的手这么冷,赶紧把衣服穿上。”许琛蹙眉,双手搓了搓白清月的手,试图让它回温。
“没事,跳的时候就热起来了。”白清月嘴角带上了笑意。
月亮初生,月辉还不是很明亮,屋内灯火昏黄。
一个在门内,一个在门外,含笑相望。
白清月只露出她灿若星辰的一双招子,还有弯弯的蛾眉。
“清月,我帮你描眉。”许琛掀起衣袍,走进屋内。
白清月无奈,只得让她进来,放下了遮着面孔的手臂。
这还是许琛第一次来到白清月屋里。
许琛见门边挂着一面青色披风,取下来,给白清月披上。
“谢谢主子。”白清月歪着头,眨眨眼,没有行礼。
“真不会照顾自己,下次记得先裹上衣服再收拾,冻病了某个娇气的家伙可不愿意喝药。”许琛刮刮白清月的小鼻子。
“知道啦~”白清月拖长了尾音答应。
上次是她踢被子着凉,嗓子有点发痒。
她说了多喝点热水,一天就可以缓解,主子硬是请了大夫给她把脉。
最后病是没有,倒检查出她身体比较弱,容易起肝火生燥,开了些养身子的药。
吃了半个月调理身体的药,她人都苦麻了。
白清月的房间小小的,一眼看完。
里面一张铺了青灰色毯子的单人小床,被子乱成一团。
床的边是一张长木桌,一半被一口大箱子占了,一半摆了几只小木箱和很多瓶瓶罐罐,桌子配套一张木凳子,没有靠背,然后就是一个放盆子的洗脸架了。
“清月,你就这么少东西?”许琛不高兴,怀疑是府里的人苛待她了。
“我又不是官家小姐,有间单人屋子不错了,而且我平常都睡在主子你外间的呀。”白清月坐在小木凳上,打开一只小木箱。
许琛凑过去看,里面是些上妆的东西。
“清月,我帮你。”许琛拿出一只眉笔。
这支笔已经用了三分之一,看笔尖的颜色,是白清月常用的颜色。
“不是用这一只,是那一只新的,还没削。”白清月捂住嘴笑。
“有什么不同吗?”许琛摸摸鼻子,拿出小刀削笔。
“这个颜色深点,旧的那只颜色浅点,适合平常用,上淡妆。”白清月耐心解释。
许琛三两下削出笔芯,然后在手上划了两下,将笔尖磨钝,避免扎人。
白清月把刚才用的什么粉呀、膏呀收到箱子里,清空桌面。
“清月,你看这样可以用了吗?”许琛向白清月展示自己处理好的笔。
“嗯嗯。”白清月点点头。
“我动手了哦。”
许琛左手扶着白清月的下巴,右手执笔沿着白清月眉毛的走向细细描绘,加深颜色。
此时,府里的下人都在忙碌中,没有人来打扰她们。
彼此的呼吸都是轻轻的,却是在对方心口颤动。
白清月感觉出许琛握着自己下巴的手,干燥、火热,指腹粗糙,可以清晰的感受到一圈圈纹路。
笔尖在眉毛上滑动,力道很轻,生怕戳伤她的皮肤。
“好了。”许琛松了一口气,打仗都没有这么累。
白清月对着铜镜左右看看,不满道:“主子把眉尾再画长一点,颜色再涂厚一点。”
许琛将眉尾延长,再描了一遍。
最后成果,眉的走势略显僵硬,细看深浅不一。
虽然差强人意,但可以了。
“谢谢主子,剩下的我来吧。”白清月接过眉笔,放回箱子里。
“我帮你。”许琛成功画眉后,自信心膨胀。
许琛以前都没画过眉,现在都是凭着感觉,想着白清月以前的样子照着画。
白清月眉头收紧又松开。
自己主子自己宠着吧。
许琛打开口脂的盖子,兴致勃勃挑选出自己认为适合的颜色。
这次白清月没有提出异议了。
白清月微侧身,对着许琛,仰起头。
在仰头的姿势下,细长的脖子露出来,收敛着的皮肤被拉抻,吞咽时喉管微动。
许琛看着近在咫尺的红唇,心跳如鼓,拿着口脂的手控制不住的颤抖。
白清月嘴唇紧闭,似乎也没有做好准备。
在寂静的空气中,许琛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白清月心跳声越来越大。
许琛看到,白清月微微张开了双唇,方便她动作。
手中的口脂与她的下嘴唇相触,留下红印。
许琛心神不属,她恍惚间像触上了一扇门,理智在对她怒吼:离开!转身离开!
心中的却有个声音在说,用力,再用力点,把她的嘴唇弄红,弄到肿胀,就像被狠狠吮吸过,红得滴血。
许琛魔怔一般靠近白清月的面庞,呼吸打在她的下巴上。
白清月放在身体两侧的双手,握紧木凳,过长的指甲抠出木屑,支楞起来的木屑抵在指腹下。
木屑逼迫皮肤,戳破血肉,带出腥红。
这疼痛提醒白清月,她即将面临的是什么,这条路不好走,尤其是女性中的这条路。
许琛没有前进了,在两人面孔靠得极尽的情况下,许琛握着口脂的手慢慢移动,在对方饱满的下唇,留下一道红痕。
孙导在镜头外看着两人互动,激动得抓疼了副导的手。
哇哇哇,好欲!
她们也太会了吧。
在编剧临时编的剧本,沿袭地还是一贯的青涩暧昧风。
就像她们一起逛街,吃东西,玩闹,有股悸动在里面,但又不完全,是隔了一层窗户纸的。
互相都在试探,你越界,我也越界,然后你退回去,我也退回去;跳恰恰一样,有来有往,靠近又后退。
让人看了心痒痒,始终没有挠到实处。
现在切切实实呈现地是一种欲,成年人的□□,不是小孩子的玩闹。
你再招惹她,是会被吃掉的喔~
许琛也不会画唇。
听说会上唇妆的女孩可以获得整容般的效果。
许琛只希望自己不是手残。
沿着白清月本来美好的唇形,许琛均匀地涂抹口脂。
摄像镜头围着两人转,从仰视白清月后背的视角慢慢拉高,镜头到许琛身后的时候已经是俯视的角度,然后拉远给了她们一个总览全身的镜头。
仰视下,白清月不再微不足道;俯视下,许琛不再高不可攀。
小小的一间屋子,亲近的两个人儿。
红烛燃短,火苗跳跃,映红白清月的脸颊。
然后镜头猛然拉近,对准她们嘴唇的位置。
在这漫长的时间里,白清月察觉到自己的下巴湿润了,是被许琛呼吸打湿的。
潮湿、闷热的感觉在白清月胸腔发酵,她不得不再张开点嘴唇,用嘴呼吸。
她就像缺氧的人,胸口剧烈起伏,拼命攫取耐以生存的氧气。
许琛也好不到哪去,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呼出的气体越来越热。
身上也出了汗渍,打湿的衣服贴着皮肤,怪难受的。
浑身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解放,丢掉衣带,撕开衣领,剥下包装,解开束缚。
灵魂在渴求,肌肤在躁动,热烈期待与另一半相亲。
白清月的披风落下,逶迤在地,镜头打在她的脚上,极具性暗示。
小巧可爱的脚趾蜷缩,无助的在地面滑动……
“卡!”
孙导不得不喊停。
许琛猛吸一口气,站直。
白清月迷离的眼神恢复清明,慌忙捡起披风裹在身上。
总感觉自己现在像裸着一样。
“许琛、白清月,休息二十分钟,准备下一场。”孙导喊到。
白清月抹开汗湿在脸颊上的鬓发,点头。
孙导看着白清月说:“清月,你去好好休息,等会可是你的重头戏,要分清主次哦。”
白清月脸颊飞霞。
孙导把目光移向许琛,话却还是对白清月说的,揶揄道:“不要和某个刚有对象的人厮混,她素了这么多年,可是如狼似虎~”
许琛给孙导一个白眼,搂着白清月回休息室了。
在孙导指挥下,工作人员忙碌起来,井然有序地布置新场景。
孙导回放了遍刚才拍的片子。
啧啧,真带劲。
副导也挤过来看。
现在抓紧看,成片肯定会删减很多镜头,方便过审。
最好的感情戏不是演出来的,是有感而发。
白清月回到休息室里,坐下。
身体潮湿,小腿还有些发软,衣服吸了汗渍,贴在身上凉嗖嗖的。
许琛回自己休息室了,她们现在还是分开好。
白清月洗了澡,重新化妆,却怎么也弄不出许琛动手的那个感觉了。
不论是化妆师,还是白清月自己,画出的妆都是精致的,一丝不苟的,就像漫画里的美人,美好得像梦里。
妆容本身太过完美,人们看了,只会说妆化得好,反而忽视主人家的天生丽质了。
许琛虽说不是手残,但拍戏时的发挥,离手残也不远。
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国际影后,连一个小花的妆都化不好。
但就是这份不完美,才更完美。
你可以清晰的看见,白清月的眉毛间有一道道笔迹,眉头被她画重了,眉尾轻了,是头重脚轻的不稳定感。
但你乍一看,好像又没有什么问题,粗糙的妆容没有丝毫损毁白清月的美,白清月还是美得不似凡人。
这是人们才意识到,不是妆化得好看,是人本来就貌若天仙,妆容仅是锦上添花。
连那斑驳的口脂,也让人看了觉得可爱。
最后白清月还是找许琛重新化的妆。
许琛不负所望,近距离看着白清月的情况下,手又笨了。
作者有话要说:
火鹤:啦啦啦,宝子们请签收今日份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