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爱是不会被判死刑的。
爱容倾这件事,几乎要贯穿她整个人生,就像人都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生命,她也不会放弃爱她。
没有什么爱是轻松的,何况她才刚刚开始。
甚至,算不上是开始。
容倾翻动着电脑页面,漫无目的。
她懊悔不已,自责自己刚才的失态。她没能说出口的是,她也心疼那些注定没有结果的单相思,心碎一往情深总会白白浪费,心急年少痴狂时总会把一切都寄托于一人。
只是漫漫长路沧桑变化,谁又算得上聪明。
想起庭审时站在对面的憔悴女人,情绪失控便痛斥着自己瞎了眼才嫁给了这样一个人渣。
是吧,谁不是瞎了眼,才看中了前任。
她的童年,葬送在了父母的轻狂里,她的青春,也摔碎在了前任的无畏里。年轻是好啊,总把孤注一掷放在嘴边,到头来,又有几个能收拾得了自己年少时一腔孤勇造作下的烂摊子。
她曾无辜地成为了许多人的烂摊子,所以她不敢确信,鼓励了少年般勇敢的爱,是不是会有一丝可能让明柔动心,未来也成为少年收拾不了的麻烦。
容倾总爱在心烦意乱时把自己逼成轮轴,运作到身体撑不住才松口气起身,这对她来说不是自我虐待,是解压。
过了零点,她才拖着疲倦不堪的身子打开房门,林少安不出所料地坐在门边,抱着膝垂着头,睡颜很乖,眼角残存的泪花,也很委屈。
她带着愧意蹙弯了眉,蹲身把柔软的身子搂进怀里,喉间莫名哽塞得疼痛,静默了许久才在耳边温软说了声:“对不起,小傻瓜……”
林少安早就听到了开门声,不知道怎么面对晚上聊天的不愉快,才一直装睡,此刻容倾的耳语像在咬着她的耳朵,酥酥麻麻的,她就更不想醒来了。
“等你再长大一点,我会把我的全部都告诉你。”
耳旁温热的气息,吹动着秘密的纱帘,她期待着容倾说的全部是什么?是书房里隐人耳目的工作,还是那段鲜为人知的初恋?
她不知道,容倾的秘密太多了。
她感受到自己被抱了起来,就像小时候无数次被抱起一样。那纤柔的双臂环在她的腿弯下,颈背、侧胸、腋下……弄得她软软的,痒痒的。
容倾风情柔弱,平时睫毛一低一抬,指尖一起一落,都好比春柳拂风,怎么也不能和“力气大”挂上钩,居然还能这样抱起她,这也算是个秘密吧。
想到小时候每次装睡都被容倾看穿,她又故意哼唧着藏了藏脸,埋进容倾怀里,满足地呼吸着她身上的沐浴露香味。
她暗暗体会着脚步走动的方向,清楚地知道容倾把她抱进了她自己的卧室,才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也不怕露馅,一把搂住了容倾的脖子。
容倾放了几次都没把人放下来,察觉出不对劲,低眉看了一眼,眼底才浮现出宠溺的笑意。
于是柔声骂她:“又耍赖……”
林少安这才挪出小脸,睁着大大的眼睛忽闪一下,带着自知的羞愧,软软质问道:“你对不起别人,还丢别人一个人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