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国庆节一过, 梅市气温一降再降温,早晨的凉风一刮,从脚脖子凉到天灵盖。
讲究要风度不要温度的学生们斟酌一二, 把秋季校服里面的短袖换成了长袖。
霍池并不在此列, 他仗着身体好比谁都莽, 敞着秋季校服外套招摇过市,露出里面的短袖校服。
后边跟着几个相似着装的男学生, 活像是古惑仔电影里老大和他的马仔们。
他身后的小弟们都觉得自己老大脑子抽掉了,从高一入学开始就没看过他们老大穿校服,他身为霍氏集团的长子,学校老师们看在新建的饭堂份上, 选择眼不看为净。
国庆节刚过, 他在桌球台前一拍脑袋说自己要回去上学, 还翻出了校服整整齐齐的穿上, 逃学威龙们看愣了。
几个人大摇大摆的入门,气势十分嚣张。
周边的学生们都跟身上装了屏蔽器一样, 自动远离以霍池为首的小团体,纪律会的小学弟小学妹则在抬头望天,选择性眼瞎。
远远的, 霍池就看见教学楼下站了一堆学生, 末尾的背影分外熟悉。
凭借他玩射。击的视力,霍池能肯定那个就是杨依伊, 隔壁的……很眼熟,忘了叫什么。
被忘掉名字的余鱼吐出一口浊气, 勉强微笑:“不愧是你们。”
“……”杨依伊是案发现场的目击证人, 早就知道结果的她保持沉默。
顾止玉用严谨的目光打量着新出炉的荣誉榜:“学弟不够上道, 居然没有主动提出更换叶慈照片的请求, 难道现在的叶学姐不好看吗?”
荣誉榜上叶慈的照片还是以前那张,刘海遮眼嘴角平直,十分颓丧的样子。
顾止玉摇摇头:“不行,画风太不搭了。”
叶慈:“下次跟他们提一提建议。”
顾止玉赞同点头:“让拍照老师蹲着拍,显得人高。”
周边的同学们:“……”
没人会质疑她们下次会上榜的自信发言,倒是挺认同顾止玉的话。
画风确实不搭。
看看年级第一颓丧版叶慈下边写的座右铭,这画风能搭上就怪了。
红底烫金字体板板正正的写着——“一个普通的女高中生。(断情绝爱版)”
最底下的一行则是闪闪发光的总分719。
早在第一眼的时候,同学们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确实没看错。
这正经中透着不正经的座右铭,一镇住围观的学生们,不知道都该如何评论。
放弃发言,转移视线看下一位。
结果看见第二名的离谱程度跟第一名不相上下,大清早就差点噎得他们一口气没上来。
一张中规中矩,莫名乖巧的全身照。
座右铭:再说一遍,我要一个打十个(估错分版)。
总分:709。
既视感太强了,让人不知道从何下嘴。
有人问顾止玉:“你原本给自己估多少分?”
顾止玉声音脆亮:“710。”
那人:“……打扰了。”
所幸,荣誉榜上还是有正常人的,比如理科的第三名潘知乐。
存在感很低的他在这一刻爆发出了无与伦比的强烈正常光辉,令人不禁感叹这才是正常尖子生发言。
同样中规中矩的全身照,脸上的眼镜存在感都比本人强,让人看了一眼过后会想再看一眼,因为根本没记住脸。
座右铭:功夫不负有心人。
总分:699。
有人默默感叹:“这才是正常学霸的座右铭。”
“有被安慰到,普通女高中生的总分真的伤害到我了,她一点都不普通。”
旁边传来一句喃喃低语,带着对面状况难以理解的困惑:“原来她们就是这样跟我拉开差距的,受教了……”
话到最后,语气变得坚定起来。
谁?!谁要走上歪路了?
学生们悚然一惊,纷纷看向说话的人,居然是潘知乐!
二班的学生惊讶的问:“潘知乐你什么时候来的?”
站他身前的潘知乐转过头,鼻梁上的黑框眼镜镀亮,闪着智慧的光芒。
他说:“我就站在你面前,已经有五分钟了,你却没发现。”
二班同学:“……”
“果然,人群的目光只会放在第一名身上,其他的再也看不见了。”潘知乐缓缓握拳,语气幽幽:“看来是我不够正常,跟不上她们的脚步,所以成绩一直难以寸进,我悟了。”
同学们:“……”
不,你冷静一点,不正常的人不是你!
刚想开口劝一劝,潘知乐一副大彻大悟的表情离开。
二班的其他学生向叶慈和顾止玉投来一言难尽的眼神,其中情绪太过复杂,叶慈分析不出来。
他们都没有说话,能让人感受到们眼神里的谴责。
这一场无言的谴责,以叶慈牵着顾止玉先离开为告终。
后来兼职高三年段长的副校长闲来无事,就去看了下荣誉榜,想感受学生们的积极面貌。
据窗边的同学转述,当时副校长在荣誉榜面前站了足足五分钟,然后拿起手机拍照了。
也有学生抱着不能只有我一个被伤害到的心态拍下照片,手指一动发到朋友圈。
看到的学生也跟着转发,传到了竞争对手二中那,他们的学生也被镇住了。
他们也把照片转发出去,不能只有自己受到伤害,转发范围越转越广,某天登上了短视频网站热搜,点赞过几十万,小火了一把。
还有的慕名而来,聚在校门口围观,想看看普通女高究竟是个怎样的沙雕。
他们就看见校门下走出两道人影,高的那个背着书包跟同行的女同学说话,那种高冷斯文的脸,银边眼镜气质禁欲,确实很断情绝爱。
有人问过叶慈她朋友圈里那张灰烬照片是什么意思。
叶慈笑道:“那是我断情绝爱的证据。”
问话的同学:“……”
回到座位就给另一个人发消息,他说:[她说那是她断情绝爱的证据。]
又发一条:[看来你的情书走进了爱情火葬场,兄弟,节哀吧。]
对方:[……]
荣誉榜只是叶慈人生路上的一次微不足道的小风波,座右铭卓有成效。
比如再也没有人给她塞情书了,落得清净。
但是顾止玉就不一样了,每天上学都能看见抽屉里一两封情书,有时还有一两盒巧克力。
叶慈正想着该如何解决这个问题,就听顾止玉惊讶的说:“怎么有人把东西落我这了?还是手工巧克力,不行,我得放到失物招领处去,失主丢了那么大一盒巧克力,肯定很着急。”
杨依伊欲言又止:“……”
她认为顾止玉把这些东西放到失物招领处,会让他们更加着急。
杨依伊看向性情稳重的叶慈,希望她能出声劝一劝顾止玉这种做法。
被倾注希望的叶慈霍然起身:“我陪你一起去。”
顾止玉:“好。”
杨依伊:“……”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杨依伊坐在位置上深刻反省。
余鱼问:“好好的,你怎么自闭了?”
“我真傻,真的。”杨依伊喃喃道:“我为什么会觉得叶慈是个性情稳妥的人?”
余鱼:“……”
好在顾止玉没做那么绝,只放了巧克力,文字类的信件卡片都集中销毁。
……
学校广播在朗读两盒巧克力失物招领启事时,逃学威龙们来到了一班,全程蹑手蹑脚没发出半点声音。
上一次来的时候没把握好度,吵到其他学生了,霍池给他们一人吃了一个爆栗。
几个逃学威龙压低声音:“老大,翘课开黑吗?”
霍池正对着跌宕起伏的曲线双眼发昏,闻言想也不想道:“不去,我要做题。”
“?!”逃学威龙们真的震惊了,上下打量好好学习的霍池。
“不去?您是真打算服从你爸的话,好好学习了?”
“您不是说要反抗不负责任的无良父母吗?就用烂成绩气死他们!”
霍池面色一黑,口气冷硬:“不是,跟他没关系别瞎猜。”
某个网络文学爱好者眨眨眼,试探道:“老大,您是被夺舍了吗?”
肚子吃了一拳后,他安静下来了。
这个力度,是他老大没错。
“总之是有原因的,跟我爸妈半毛钱关系都没有。”霍池伸了个懒腰:“不想继续浪费时间,我想好好学习。”
他这将近一米九的身高缩在课桌前略显突兀,总感觉浑身上下哪哪都不得劲。
没管小弟们目瞪口呆的表情,他手一指复习试卷:“看见没,这是全年级第一给出的题,针对性训练。”
还是杨依伊主动帮他跟叶慈求来的,他当然得珍惜。
他也知道杨依伊这种女孩子是不会喜欢天天逃学打架的烂人,都说爱情使人盲目,霍池愿意因此改变自己。
不过没表明心意前他不会说的,以免给杨依伊惹来烦恼。
“叶慈给你定制的试卷?”逃学威龙们没控制住音量,吸引了不少注意力。
被隔壁的女学生听见了,猛的抬起头看向这边,手指扣紧了桌边。
逃学威龙们学习是很烂,不妨碍他们对成绩好的学生有几分敬让,更别提第一名的叶慈,几双眼睛都要把学霸亲笔盯出花来。。
这群人压低声讨论要不要自己也打印一份做做,郑晓静什么都听不清了,满心只有怨愤。
这段时间她过的一点都不好,好像人生两极反转,掉到了低谷。
心境影响过甚无心学习,考试成绩一退再退,被爸妈骂差点被打,在校被老师们轮番批评,总被同学们用异样的眼光看着。
郑晓静变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淤泥,叶慈则人人追捧,从不缺拥护者。
许航飞避着她走,埋头学习,张智博彻底颓废,申请休学。
至于其他的爱慕者都是冲着脸来的,当着她的面骂叶慈骂的响,站她本人面前就气短,脚踹都踹不动,说什么打不过她不敢招惹。
更别提校园之外的爱慕者,社会气息浓郁没有任何出息,还总爱说奇奇怪怪的话,对她动手动脚。
真是没一个有用的,全都再说比不过叶慈,哪里都比不过。
杨婉婷在分桌前就阴阳怪气她:“这么好的朋友不珍惜,非要作死搞人家,自食苦果了吧?活该!”
一语成谶,郑晓静无论做什么都遭到了反噬,加倍反噬。
不过其他人也就算了,凭什么霍池也对她另眼相待,把她出的题目当宝?
凭什么?为什么?
从很久之前她就很想问,为什么所有人的眼光都会放在叶慈身上?
初中老师也总爱夸叶慈成绩优秀叫她辅导自己,她爸妈也总爱拿叶慈跟自己比较,说自己太笨了。
成绩比不过她,家庭比不过她,现在长相也比不过她,处处都提醒自己,你不如叶慈。
这个念头深深刻在脑海里,如滚雪球般越滚越大,直白无比的提醒自己与她相形见绌。
那一次也是一样,被勒索的明明是两个人,为什么霍池第一个问的是叶慈有没有事?
只会发抖的阴暗鬼有什么好问的?!
物理笔记她也有做,做的漂亮有好看,霍池偏偏选择跟阴沉的叶慈借,忽略了她。
叶慈不知道郑晓静又在角落里完成自我黑化,正在找书准备上下一节课。
顺便捋一捋世界线,这对少男少女的前期拉扯叶慈没做任何干涉,让他们自由发挥。
至于断掉的姻缘线能不能接上,就是他们自己的事情,这不是她分内之事。
然而昨天杨依伊请她帮忙的时候,叶慈就知道他们开始对对方动心了,不问缘由就同意帮忙。
现在的杨依伊对这个渴望温暖的桀骜少年除了怜惜以外,多了几分情愫,希望他不再浪费时间一起上进。
没想到的是,霍池真的打算改,说明他心性方面还有的救。
叶慈因着顾止玉的关系,不介意多上一点心。
接下来就应该是杨依伊校外落单,被人威胁,霍池如天神降临英雄救美,正式确定关系的剧情了。
但叶慈不知道的是,因为霍池大嘴巴的那一句,剧情歪了。
让郑晓静认错了霍池的心属之人。
凉凉月色下,叶慈抓着对方的胳膊反手一拧,清脆的脱臼声响起的同时,还有他的惨叫声。
“啊啊啊啊!痛痛痛!草!好痛!!!”
墙头路过的野猫被这惨叫吓得怪叫一声,炸毛奔逃。
叶慈把人一扔,冷眼旁观,让他在地上鼻青脸肿的哀嚎。
除了这一个还有其他几个在唉唉痛叫,地上掉落一堆管制刀具,被她眼神震慑,试图挪动着身体远离叶慈附近。
心说这他。妈是死板读书的高中生?!**。拳的选手都被她下手狠辣,好几回都以为自己要给她打死了。
“来了还想走?你问过我了吗?”站着的人冷冷发问,跟钉子一样把他们钉死在原地。
“……”没人动了,痛叫都不敢大声。
弯下腰,捡起其中一根铁质棒球棍,那尖锐的摩擦声在他们简直心尖跳舞,肾上腺素狂飙。
顶着所有人惊恐的目光,叶慈走到最角落的男人面前,在他骨裂的肋骨上一碾。
那男人退避不及,发出渗人的惨叫,让不远处的路人更加避之不及,以免自己惹祸上身。
染着金发的男人疼的泪眼朦胧,想求饶都说不出话来。
叶慈放轻了力道,她说:“我认得你。”
所有人都一愣,包括金色头发的男人,全看向了叶慈。
金头发的男人不知道自己哪里招惹过这个煞神,哆嗦着唇说不出话。
“那时候你染着蓝色的头发,手上也是拎着棒球棍……”叶慈轻声说着,缓缓举起了那根棍子。
“……”金头发男人的双眼眨也不眨,心惊胆战的盯着高过头顶的棒球棍,冰冷的月色为它蒙上一层光。
叶慈:“然后朝着我的后脑勺,用力的挥了下来……就像这样。”
金发男人瞳孔紧缩,抱着脑袋:“啊啊啊啊啊!!!”
对方给他的压迫感太重,让金发男人很难不怀疑会打到自己头上。
但事实上确实是没有,棒球棍挥过的风擦过头皮,重重捶在了水泥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重响。
不用多想,如果这一下打到人的脑袋上不死也要丢半条命。
“怕了?你当时不是打的很起劲吗?”叶慈冷冷反问:“因为没记住脸,一直没把你找到我感到非常遗憾,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了。”
生命遭到威胁的金发男人终于反应过来了,他想起了对面是谁。
这变化太大了,让他不敢承认。
但仔细观察,还是能看清相似之处的。
不顾身上的痛楚,勉强直起身,涕泗横流:“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有眼无珠冒犯了你,求求你放过我吧!!”
在对方下一步动作前,他大吼一声:“我,我只是一个听人命令办事的马仔而已!!”
无比清晰的认识到,对方是真的想弄死他,那只好拿出别的事情转移对方的注意力。
冷白月色下的脸庞沉冷,能看出属于少女青涩还未蜕变干净,可周身散发出来的气质又不是那么回事。
没有文化的他们绞尽脑汁,才选出一个词汇来形容——不怒自威。
看似违和感十足,又会发自内心的觉得她就是应该这样的,无情的俯视着所有。
“谁?”叶慈果然停了,心里冒出一个名字。
“方志飞。”暂时被饶过的他狂喜,吐出一个名字。
叶慈蹙眉:“什么东西,没听过。”
把梅市隐形地头蛇说成什么东西,不知道该说她胆子大好还是该说她无知好。
金发男人一股脑的把所有的事都说了:“方志飞你不认识……郑晓静,郑晓静你认识吧?!她也是你们实验一中的学生,她昨天还穿着校服过来夜色找我们老大!”
叶慈神色不变:“然后呢?”
“然后,然后她跟着老大进了房间,过了一个小时后老大出来说……”金发男人瑟缩一下,被胸前骨裂的肋骨疼到龇牙:“把照片上的人,带回去。”
叶慈:“你看见照片上的人是我。”
金发男人:“是。”
叶慈:“这也不是第一次发生这种事,上一次她找方志飞的时候叫你们打谁?”
现在怎么不知道上一次打错人了,谁知道她们同条路同时间回家,但是……
“……”金发男人有一种直觉,问题的答案会让他的处境更加糟糕。
骑虎难下,他不得不说。
捂着呼吸都痛的胸口,金发男人缓缓指向另一个人:“她。”
顺着他的手看过去,正是顾止玉。
“敢动她,很有胆量。”
这句意味不明的话不知道是针对谁,其中的寒意不用去理解就能感受到。
金发男人毫不意外的吃了叶慈一脚窝心脚,后脑磕在花坛边缘,疼的双眼发黑晕死过去。
这群长期游走在灰色地带的混子们看的心头一颤,问话的时候竟没一个敢趁机跑路。
金头发的倒在那生死不知,看似横的要命的他们本质就是欺软怕硬,全吓成鹌鹑。
现在的叶慈应该没人敢靠近,杨依伊被刚刚那一幕吓得缩在角落,脸色发白。
她从小就是父母的乖孩子,在温室里长大的娇弱花朵,一直与人为善,哪里见过这样的激烈的场面。
一群人凶神恶煞的跑出来,要求叶慈跟他们走一趟,这样毫无法律可言的直白恶意,有脑子都知道跟他们过去会是什么下场。
不等他们答应过来,叶慈先发制人,冲上去就是梆梆一拳把带头的揍到鼻血直流。
打好配合似的,顾止玉把她往战场外一推,及时掏出手机报警,语气急促的同时保持口齿清晰。
通话还没挂断,叶慈已经三下五除二揍倒一群人,躺了一地的人,当真是应了那句“我要一个打十个。”
看顾止玉走过去,杨依伊冲过来抓住她的手,双目残存着微散的惊恐:“……别,他们,他们危险!!”
“没事。”顾止玉脱开了杨依伊发颤的手,步伐坚定走过去,左手上的手机上还亮着没退出的通话页面。
拇指摁熄屏幕,顾止玉跑到叶慈身边,心有余悸的问:“你有没有事?有没有伤到,要不要叫救护车?”
叶慈表情瞬间柔和,抱着人拍了拍背:“我没事,他们很菜的,我油皮都没蹭破。”
温热的掌心在她背部上下抚动,平复她的心情。
叶慈垂目看着怀里的人,心说幸好你没事,不然真的很难收场。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真的要吓死我了,怎么会有这种事情发生?”顾止玉不知道自己紧张的时候会浑身发抖,手脚冰冷如冰水泡过。
她只知道自己没有表现的那么理智,但愿意听叶慈的暗示,保存体力在一边找机会报警。
叶慈只默默把人抱紧,唇瓣碰了碰柔顺的发丝,温柔的不像话。
“……”温情的模样让看的混子们恨不得自抠双眼,对着他们就是煞神降世,对着怀里的小女生就是温柔天使。
这一刻,他们的心声跟杨依伊的重合:“妈的,双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