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潮剑宗传承有百万年, 总体战斗力位于玄渺大陆十大宗门首位,占地广袤,亲传弟子可随师长居住, 也可以自寻山头独居。
宗主喜好清净, 她的徒弟们都是自择洞府而居, 日日去宗主峰受教修炼。
虽说剑宗传承有百万年,底蕴深厚, 但在财力方面就是查无此宗。
穷,不仅是新生代修士的通病,更是剑修的通病。
这种情况,常见于各种年龄段的剑修, 别看他们表面光鲜, 长年排在战斗力排行前茅。
实则都是灵囊空荡荡, 灵石在修剑。
身上的法衣可以缝缝补补又三年, 但腰上挎的本命灵剑绝对不可以!
必须要用最好的保养液保养剑身,穿的比主人还要光鲜亮丽, 主人可以只有两套法衣轮着换,剑鞘必须得有四五六七。八……数不清有多少个!
连天天穷到要去千潮殿门口上吊的羿雪长老,储物袋都有十几个玄级上品剑鞘给他的宝贝灵剑替换。
灵器按天地玄黄四个大等级划分, 其中每一个等级分极、上、中、下四个品阶。要知道锻造一件玄级下品灵器就要花费几万上品灵石, 这还是没加上聘请炼器师的费用。
说剑修穷吧,又不是很穷, 随便一个剑鞘都能奢侈好久,但确实是持续性手头紧巴巴, 间接性奢侈。
赚来的灵石不是花在灵剑上, 就是买药治伤。
所以说, 前宗主那几千岁时突然老房子着火, 玩了一把轰轰烈烈的黄昏恋,在这个灵剑把当老婆疼剑宗里就是个行走的异类。
现在剑宗的异类又多了一个——小师妹容羽。
容羽天生喜好艳丽的颜色,珍贵的物件,天性里就喜好奢靡的风格。
容羽小时候就因为喜欢红衣,哭着不愿穿颜色寡淡的弟子服。宗主知晓后,也不责怪,便说:“不穿可以,你长大后自己捕杀灵兽,完成宗门任务获得灵石后就能用上你喜欢的东西。”
她的洞府就比其他弟子舒适,高床软枕,宝石明珠堆砌,但布置方面略显逼仄,就像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人喜欢的摆设。
叶慈看了半晌,才恍惚明白过来,心说:“这布置的像鸟窝,圆圆的软软的暖暖的。”
系统一听,搜索出有关鸟窝的照片,对比着来看还真是这样。
尤其是这床,跟鸟筑巢时衔来的蓬松干草铺的窝窝很像。
就是不知道墙上伸出的手臂粗细的杆子是用来做什么的。
舒适程度连啃老爹遗产的原主都比不过。原主作风在宗门里算是大方,但洞府还是保持着其他剑修的较高水平,有床有桌有吃的。
其他剑修都是直接用剑轰个洞,内壁打磨光滑,再有个蒲团打坐修炼就算了事,朴实粗糙且贫穷。要是兴起还会在洞府里琢磨新剑招,站起来就拿出剑比划比划,剑气把洞府划拉的坑坑洼洼。
容羽见大师姐只对着洞府沉默不说话,神情略有异样,便出声问:“大师姐……怎么了嘛?”
叶慈回过头看向了红衣少女,好笑道:“这里不是你的住处吗?我住你洞府偏房就好了,我要住这了,你住哪?岂不是鸠占鹊巢了。”
别的剑修不一定修个空房间,但容羽绝对有。
“啊,我带错地方了……”容羽被她说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当下闹了个红脸。天生殷红的唇边抿出两个深深的梨涡,有些拘谨的领着人往隔壁走去。
走动时,面前少女的发带飘飘,能看出发带上细微的纹路,材质很特别。轻薄飘逸,总觉得上手摸的话会是毛茸茸的手感。
叶慈看了许久,都没能看出这是用什么材料炼成的,这纹路不像是布料原本带有的编织细纹,也不像是炼器师刻画的阵法,反而像是……
“大师姐喜欢的话,我下回送大师姐一根!不过只有深红和浅红两个颜色。”容羽的声音突然响起,原来是叶慈不由自主问出声了。
视线对上少女的双眼,双瞳透彻水润,深色的瞳仁大而黑,隐隐约约透着点红。
仔细一看又只有纯粹的黑。
叶慈不是不识货的人,一看就看出它的珍贵,下意识想要拒绝。
但说出口的却是:“好啊,什么颜色都行。”
说完后,两人都怔愣了一瞬,容羽心底惊讶大师姐居然愿意接受她的馈赠,叶慈则在后悔答应的太顺溜了,会不会留下贪图便宜的印象。
相顾无言,还是容羽先扭过头介绍屋内情况。
少女嗓音清脆,如雏凤清鸣。
叶慈听着却渐渐出了神,只盯着那绑的整整齐齐的蝴蝶结发呆。
容羽这个爱繁华的作风,有她出身名门望族的原因在。
拜在引华剑尊座下前,容羽并不叫这个名字,荣姓,名单字一个钰。
是凡间朝廷重臣的小孙女,家族世代重臣,上边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从小就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
如果平安长大就是家里最娇宠的小女儿,不料在六岁那年却遭魔修屠族,全家上下三百一十二口人,只逃出一个不过六岁幼童。
当时容羽举目无亲,妖火肆虐,耳边全是亲人的惨叫,她却毫无反抗之力,捂着嘴强迫自己咽下惊惧的哽咽。
浑身伤痕累累,几近奄奄一息的躲在荷塘淤泥里隐藏踪迹,被前去调查真相的引华剑尊捡到,对其心生怜惜,便收为关门弟子。
拜入引华剑尊门下后,为了掩人耳目,荣钰改名换姓,取名为容羽。
容羽在引华剑尊这里行四,根骨是最好的。
大徒弟叶慈五灵根,要不是因她是前宗主的女儿,根本不会踏上修行一道。在她之后的二徒弟三徒弟都是金土双灵根,唯有容羽是火系单灵根,自入门以来修行一日千里,是其他弟子拍马都难赶上的。
如果一个人比旁人优秀,遭受羡慕嫉妒是正常的事情,但这个人差距与自己太大时,反而很难生出嫉妒之情。引华剑尊座下的其他弟子都是这样,从嫉妒转变为崇拜。
唯有原主是一直都嫉妒这个抢走师尊所有目光,人人艳羡的小师妹,只不过为了不让师尊发现没敢表现太过明显。
凭什么有人生来天才,有人生来废柴,就算外界不说,但出宗门时旁的修士异样的目光依然难以忽略。
原主因此大大减少出门次数,什么参加历练什么下山做弟子任务什么试炼比试闯秘境,通通不去,一心咸鱼。
生怕别人拿自己跟小师妹比较。
比小师妹年长许多岁的原主也做不出什么跌份的事情,更加做不出什么害人性命拉帮结派的事,只会忽略小师妹的存在,最多有长辈在时装装样子。
年幼经历灭族惨案的容羽还是个幼猫似的,就喜欢粘着长辈。但大师姐不喜欢她,她也能感受到,便想讨好大师姐,把自己珍藏的东西送给大师姐。
那是她第一次宗门大比里获得第一的奖励,她就喜欢亮眼的东西,最是喜爱不过了。
却不想大师姐却十分愤怒,一把打掉了她给大师姐的灵珠:“你这是在跟我炫耀你得到的很多吗?是,我是在宗门大比里从没获得过名次,天生五灵根根本没法修成大道,让师尊失望,但也不是你能在我面前耀武扬威,踩我脸面的!”
说罢,便拂袖而去,只留下一脸茫然的小容羽。
原主被庆贺小师妹夺魁的场面伤到了心,要知道师尊从不在她面前笑,却对小师妹笑得这般慈爱。
之后原主自知理亏,跟一个小孩有什么好计较的,心底又拉不下脸道歉,两人关系更加的冷淡了。
所以才有叶慈接受容羽馈赠时,容羽会那么惊讶的表现。
自飞升通道斩断后,玄渺大陆上的灵气渐渐稀薄,修行日渐艰难。
单灵根和天生剑骨,其中一个都是少有,容羽却是两者兼备,十八岁结丹的奇才更是罕见。
容羽有灭族之仇在身,为了有朝一日血债血偿,修行本就刻苦,加上万里挑一的根骨,更是如虎添翼一日千里。
只不过到现在引华剑尊都没查明白,为什么魔修会突然对一个凡人世家发难,还造成这种骇人听闻的惨剧。
事后,引华剑尊上查荣家好几代人都没看出与魔修有什么关联,下查今世,更是没发现荣家上下三百口人有哪个是大能转世,能让魔修如此忌惮。
要说魔修想要利用荣家一族魂灵炼出什么魔器却也没有,只管杀不管埋,着实让人摸不着头脑。
叶慈看过世界线,才知道是什么原因。
现任魔尊澹台燃有一个心尖白月光,但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那个白月光早早就香消玉殒了。
活着时也不见他对白月光有多优待,死了倒是念着人家有多好,日夜思念,导致脑筋转不过来陷入死胡同里了。
黑化疯魔的魔尊就跟其他喜欢收集等身手办的渣男没什么两样,只要有符合之处就会收为姬妾,捧在手心上宠。
有一个名为白萋萋的女子最像白月光,眉眼极为相似,魔尊都快认定白萋萋就是心尖白月光的转世了,大喜过望。
不过白萋萋根骨比五灵根的人还差,她根本没有根骨,还是个病殃殃的药罐子。不希望替代品死的太快的魔尊想尽一切办法,只想留住白萋萋。
听闻上界仙人斩断飞升之路前,凡尘还有朱雀一族在,而朱雀一族都有涅槃重生之能。
要是想让白萋萋恢复健康,服下朱雀内丹就能痊愈,要是想让白萋萋修炼,那需要朱雀骨。
现在的玄渺大陆再无朱雀族踪迹,剩下的鸟族妖精都是混淆的不能再混淆的血脉。
容羽可不就是那个遗传了朱雀血脉的还被魔尊找上门的倒霉蛋。
谁能想到最后一只朱雀竟然是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凡人女童?
魔尊也是通过秘法占卜得知,原是容羽根本不是荣家血脉。当年荣夫人难产生下一个死婴,其丈夫不忍妻子伤心难过,将丢弃在门口的弃婴抱进荣宅,当成亲生血脉养着。
不知道六年后会因此招来杀身之祸,死前还忧心小女儿不过幼童,如何能活。
在原世界线里,引华剑尊早就知晓容羽有血脉传承,玄渺大陆几万年不见朱雀,分辨不出这是朱雀族,只以为是普通什么小红鸟,教她隐藏自身血脉。
幸好是引华剑尊改名换姓,隐藏血脉这一手,不然容羽不可能安然长到十八岁。
只是这血脉问题终究是隐患,在原世界线里容羽血脉依然被魔尊察觉,惨遭剖丹炼药,剖骨换灵根。
结局极为惨烈,不忍卒看。
叶慈想罢,问系统:【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就是这么有病的吗?】
虽然很不想承认这倒霉玩意就是世界意识钦定的气运之子。
系统还是给予了肯定回答:【是的,叶组长。这个世界的世界意识喜欢看这种剧情,祂的上一个气运之子倒没这个那么有病,以身化天柱,镇压先天魔神去了……】
说完,系统还是觉得这种剧情有点奇怪,好像都很狗血。
叶慈啧了一声,语气厌烦,小声嘀咕道:“我天生就跟气运之子犯冲。”
系统捕捉到了她的话,来了兴趣:【怎么说?】
叶慈不说话了,再次移开了视线。
系统就明白这是叶慈不乐意提到的事,便不再提。
“大师姐,你在听吗?”前头的人回过头来,小铃铛叮铃铃的响着。
“我听着呢。”叶慈笑着应和:“我就暂居几天,等我自己洞府修好就不劳烦小师妹了。”
容羽连忙摆手:“这算不得什么麻烦,我本身就爱热闹,一个人住觉得清冷。大师姐在这住多久都没所谓,好歹有人陪陪我。”
叶慈盯了她一会,发现她是认真,也不会那么没眼色的问她:既然喜欢热闹怎么不跟其他师姐一起住。
一来是女剑修实在是少,二来是女剑修的好胜欲跟其他剑修没什么两样。
小师妹久负天才之名,不论跟哪个师姐妹一块住,都会变成无情的喂招机器。反而不得清净,热闹过头了。
也就笑着点头:“到时候你可别嫌我烦。”
“怎么会。”
*
过了几日,引华剑尊终于出关,虽未进阶,但也收获不少。
一出关就得知自己首徒终于渡过了金丹劫,还是自己渡的劫。引华剑尊没来得及惊讶,刚想让道童将大徒弟传来查看情况,就听说大徒弟不再深居简出,正在校场上看师弟师妹们练剑。
惊喜的情绪反而消退,引华剑尊缓缓皱眉:“你说她性情大变,这几日都出现在校场?”
本以为心系首徒的宗主会更加欣慰,却不想一副沉思的模样,显得更加冷肃。
道童不解,心中畏惧更甚,面上茫然点头:回宗主,较于往日,大师姐确实是勤勉精进不少。”
引华剑尊霍然起身,挥手召来灵剑饮冰,御剑离去。
道童被引华尊者这风风火火的样子搞得摸不着头脑,只好退下。
这个时辰正好是内门弟子的早课,由执明长老带领,放眼望去校场上多是着蓝衣弟子,混杂着几个紫衣的亲传弟子。
引华剑尊到的时候叶慈刚好也在,背对着校场门口。
“宗……”执明长老见宗主来了,正要起身打招呼,被她抬手制止,看她一脸严肃有些茫然。
顺着宗主的视线看去,就看见了正在指点弟子剑招。
紫衣女修一手扶着腰间银色长剑,另一手握着枝条抬高了男弟子的手臂,嗓音淡然道:“这里抬高些,对,发力方向再往这边偏一偏……剑尖朝向并不用太过在意,反而本末倒置。千潮剑法里阔平山海这一招讲究的是一力降十会,大开大合的招式,思量过多,手上犹豫了就使不出应有的威力……”
修为高的首徒指点修为低的同门在别的宗门是正常的事,但这放在叶慈身上就这么看都不对劲。
引华尊者见状,眉头皱得更紧,嘴唇抿得笔直。
先前执明长老也是震惊的不轻,谁不知道宗主首徒叶慈一直疏于修炼,连灵剑都嫌重,拎久了就喊手腕疼。
后来执明长老也想通了,估计是叶慈不想接着颓废下去,想要提升自己吧。
但看宗主这表情……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
那厢,叶慈说完后,退开一步,点了点蓝衣弟子的膝盖,手腕一动将枝条背在身后:“脚上别飘,站稳了,你再试一次。”
叶慈说话的时候身姿不似其他剑修站得刚直,略显慵懒,面上还带着浅浅笑意,看着就觉得这人该是轻浮懒怠的性子。但那胸有成竹的气度,又言之有物,让人下意识去信服于她,周围弟子们都听入迷了。
蓝衣弟子依言照做,果然达到了预想的效果,当下兴奋道:“果真如此!弟子多谢大师姐赐教!”
“大师姐轮到我了!我这一招总是发挥不出该有的力量,你看……”
“还有我!我明明按执明长老说的做了,还是使不出这一招,我都瓶颈期三个月了!”
其他弟子早就眼馋的很,早忘了大师姐是五灵根的废柴,个个双眼发亮凑到她面前七嘴八舌的发问。
一下子整个校场就成了鸭子开会,满耳的大师姐我怎么怎么了。
引华尊者轻咳一声,声音不大,但用上了灵力,清晰的传到每一个人耳里。
周围顿时一静,全都跟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一样,张着嘴说不出话,脸颊憋出了羞愧的红晕。
纷纷心说:宗主什么时候来的?居然没人发现,执明长老怎么也不说一声,也太失礼了!
执明长老在宗主背后无奈摊手,表示他也很想说,但宗主不让。
不知道是谁先说了一句:“弟子见过宗主。”
接着就是异口同声的:“弟子见过宗主!”
“嗯。你们继续。”引华剑尊略一点头,意简言骇道:“叶慈,你随我来。”
叶慈出列,躬身作揖:“是,师尊。”
修士本就感官灵敏,身修仙途,通晓因果,更何况是将原主亲手抚养长大的师尊。能察觉出她身上的异样是正常的事,叶慈心知肚明迟早得走这一遭。
两人走到僻静之处,身后就是热闹训练的校场。
还是引华剑尊先开的口:“你将手伸来,让我瞧瞧雷劫后……身子可有隐患。”
一抬眼,叶慈就对上引华剑尊审视的目光,垂下眼,老老实实的伸出手:“是,师尊。”
余光还盯着引华剑尊的表情,心里倒无太多忧虑。
系统挑选的身体都是跟她的灵魂百分百契合的,任谁来查看都看不出异常之处。
见叶慈爽快利落的伸手,引华剑尊眉头略略一松,两指并拢,搭上了首徒的手腕。
陈华引今年年岁已过一千七百,还保持着约摸三十多岁的面貌,就是本身变异单系冰灵根的缘故,总是板着脸,气质冷冰冰的。
合体期的修为让她在玄渺大陆上称得上佼佼者,有越级杀人之能,她一人就是整个剑宗的底气。
按理说,这样强悍的剑修,同样是合体期魔尊澹台燃该拿她没办法才是。架不住魔尊诡计多端,竟利用剑宗弟子安危,让陈华引冲击大乘期时走火入魔,爆体而亡。
没有陈华引的剑宗自然抵挡不住魔尊的侵入,最终灭宗,数百万年的剑修传承就此泯灭,从此世上在无剑修。
当然,这个再无剑修的意思是没有顶尖的剑修,而非一个剑修都无。
灵力走过一圈叶慈的经脉,并没发现有任何不妥之处,神魂,丹田都没问题。
也不像是夺舍的,引华剑尊心底警惕消退了一些,突然问:“看你知晓上进了,我那里还剩一些你爱吃的雪灵果,待会就让道童给你送去。”
叶慈下意识皱起眉,像是回忆到了什么不喜欢的记忆:“师尊,我不爱吃雪灵果啊,那味道又酸又涩的,虽是有益于修为,但那味道我实在是消受不了……”
“良口苦药,别的弟子还求不来灵果,你还嫌弃?”引华剑尊又板起了脸,好歹是比先前审视的表情好多了。
看来是信了大半,只是仍有疑虑。
眼角撇过腰间长剑,引华剑尊又皱起了眉:“我记得你的本命灵剑不是这个,你的灵剑呢?坏了?”
本命灵剑是跟修士魂灵契约,要是本命灵剑坏了,修士的神魂也会有损伤。
那叶慈就不可能还是安然无恙活蹦乱跳的样子。
叶慈:“……”
突然想到了刚来这世界的时候被她顺手扔掉的烂铁,好像就是原主的本命灵剑。
引华剑尊才摁下的疑惑又冒了出头,要是叶慈不给个合适的理由,决不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