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觉得还缺点什么……”
负责叶慈角色形象设计的造型师手上还捏着发胶和梳子, 盯着叶慈嘀咕:“按照云华郡主的人设该有一双过目难忘的多情目,秋水如波,如落残红瓣。眉眼如波这一点倒是符合了, 就是哪里还不够……”
他的助理也觉得哪里不足, 一连说了许多意见都被造型师否决。
就在两人互相抓瞎, 差点把第一版《江山乱》的妆面图扒拉出来参考的时候。
旁边传来一道冷淡的女声:“眼尾用红色眼线点缀试试,手背上的粉桃花金箔可以换成荼蘼花。”
“荼蘼?”造型师轻轻嘶一句, 双眼发亮:“开到荼蘼花事了,确实符合她的一生……道具那边叫小杨裁出金箔给她贴上,拿我化妆包过来!”
说干就干,造型师修改过后, 看着拍摄出来的效果满意不少, 更贴合那个一生短暂又绚烂的云华郡主。
工作人员看着新鲜出炉的造型, 咋舌道:“神了, 这眼线一添,我还真看出原著里云华郡主那感觉了。”
“那眼线真的是点睛之笔了。”
“说不准真的可以饰演这个角色。”
“嘘, 别说了,傅董还在那边看着呢。”
“傅董真的好严肃啊,会不会还打算换人啊?”
造型师定了这个造型后, 心情满意不少, 还把耳坠换了个新的款式。
黄导则是心情复杂,那造型师正高兴着, 根本没注意到这意见就是傅董本人提的。
这算是同意不换人了吧?
“傅董您说她这形象还挺符合的,您看就不换人了吧?”黄导试探道, 想为这个角色再争取一下。
不过他心里也明白要是傅明喻强硬要求, 他也没办法拒绝, 因为打一开始傅明喻就对云华郡主这个角色要求很高。
男女主她都没在意, 就对一个女三号分外在意,真是奇怪的要求。
签投资合同之前,傅明喻就直言:“其他可以有缺陷,但云华这角色必须完美。”
完美?这不是为难人嘛?又不是人人都是谢青冉,何况当年连谢青冉都没能拍摄到大结局。
黄导心里就这样想着,当时就以为傅董也是那种爱指手画脚,隔行指点江山的大金主。
凭他的资历也很难遇到这样的投资商,现在都是求着给他投资,他的作品不愁赚不到钱。
也最讨厌别人指手画脚,他就脾气跟着上来了,本想拒绝傅氏集团,结果一看金额。
他屈服了,折腰了。
人跟什么都能过得去,跟钱真的过不去。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大金额的投资数额,再者《江山乱》也是他的白月光。
版权就在傅氏集团手里,他要是不拍,傅氏集团照样请下一个导演拍。
现在白月光与金钱都可兼得,不屈服真的会很遗憾。
大不了到时候头铁一点,用更好的理由说服傅董。
这边,被征求意见的傅明喻缓缓眨了一下眼,很久后才说一句:“嗯。”
黄导:“……”
嗯?!就一个嗯是什么意思?
但看傅明喻泛着厌倦的神色,他便不再多说,就当她是答应了。
叶慈一直跟着摄影师的指示摆出动作,眼前闪光灯不断,但眼神都没离开过那个身影。
傅明喻看着,眼神都没挪开,嘴上仍说着:“虽然她的形象符合要求,但是演技这方面你也要抓好,要是演技不行,我还是会……”
话还没说完,一阵轻柔明亮的琵琶奏乐打断了她的未尽之语。
寻声望去,就见叶慈正低眉信手弹奏。
乐曲起初还是深沉压抑,好似步步筹谋的谋士在厚积薄发,随着十指拨弄,轻拢慢捻抹复挑,乐曲节奏渐渐变得激昂澎湃,有金戈铁马,气势如虹之音。
就算什么都不懂的人,都能感受到乐曲中透出的杀伐气,恍然置身百万军中,心中顿生万千豪情。
怪不得都说琵琶是行军乐器,民乐之王。
一曲终了,摄影棚里的工作人员还没从乐曲中情绪抽离,都憋着那股情绪。
黄导也被这一手惊呆了:“乖乖,我这是捡到宝了,她试镜的时候是说过会琵琶,没说这么高水平啊。”
原是摄影师想要录个个人向视频,打算宣传的时候剪辑一下放进去,没想到叶慈一出手就是王炸。
摄影师还是第一次听这首曲,觉得挺好的,便问道:“叶老师你这首曲子叫什么啊,还挺好听的。”
“《破军曲》”叶慈瞥一眼傅明喻,笑道:“我自创的曲目。”
摄影师惊讶道:“自创的,这也太厉害了!”
话没说两句,傅明喻便跟黄导说:“这首曲子不错,跟她商量要授权,署名标她,再宣传一下。”
黄导本就有这个意思,当下点头说好。
而后才反应过来,傅明喻这意思就是认同叶慈演云华郡主,只要后边不要有大过错,基本就是稳了。
看着张芳芳这个经纪人也不在,心里就打算直接跟叶慈本人走合同就好了。
要是过一过张芳芳的手,到叶慈本人手里可就只剩三瓜两枣了。
这边定下了宫宴造型,接下来就是少女时期的造型。
少女时期的云华郡主人设并不复杂,主要凸出纯真的性格,衣饰上多用粉蓝杏黄等暖色系。
这时叶慈的表情不再是妩媚勾人,弯着眼睛笑得灿烂。
让摄影师连连叫好,连摆好几个动作,拍了数百张照片。
等叶慈拍摄完毕,抬头寻找一直在场围观的傅明喻。
结果只看见黄导跟王副导低头讨论的背影,傅明喻本人不知道去哪里了,倒是几个秘书还在角落里休息。
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脱了戏服后,黄导首先手上叶慈。
“小叶忙完了?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黄导开门见山问:“你谱的那首《破阵曲》能授权剧组使用吗?我出这个数,不仅要你在拍戏的时候弹,还打算作为片尾曲使用。”
叶慈着急找人,当然同意了,言谈中拐弯抹角的提起了傅明喻。
黄导以为她还在担心选角问题,安慰她说:“傅董基本没意见,你要是好好演,不出错就没什么问题。”
“这样吗?那真好。”叶慈随口敷衍一句,又问:“刚还看见傅董在这呢,怎么现在就不见人了,是回去了吗?”
“你说傅董啊,”黄导手一指洗手间方向道:“傅董她刚下飞机没多久,还没倒完时差说去洗手间洗洗脸醒个神去了……诶!你去哪?我话还没说完呢!”
“洗手间,我等会再回来。”得到回答,叶慈扭头就走,留下黄导一脸茫然。
*
叶慈当然是去找傅明喻本人了。
顺着人来人往的通道寻到了厕所的位置,一进去就看见傅明喻双手撑在洗手台上的身影。
听见有人开门进来的声音,傅明喻下意识抬头看了门口一眼。
发现进来的人叶慈,面上带出一些讶异的神色。
但这点惊讶很快就被收敛了,又变回那个难以捉摸的傅董,只点点头算作打过招呼。
“傅董早上好。”叶慈面对着人人讳莫如深的傅明喻也没有半点不适,笑着打招呼。
叶慈从傅明喻身后绕过去,站到另一个洗手池洗手,跟傅明喻并排站。
“早……早上好。”傅明喻缓慢的眨了一下眼睛,飞了十几个小时的她并没有化妆,肤色冷白,唇色浅淡。
只不过素面朝天都难掩盖她的好看。
因为刚洗完脸,纤长的眼睫毛上还沾着水珠,一眨眼,就顺着脸颊滑到下巴处,滴在瓷白的洗手台上。
叶慈看着,眼底神色越发深沉。
一边洗掉手上的荼蘼花金箔贴一边随口问道:“傅董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啊,您是没吃早餐就过来了吗?”
“……”傅明喻没说话,有些迷茫的看着叶慈骨相优越的侧脸。
她确实是没吃早餐,胃部空荡荡的,胃酸上涌,泛着抓心挠肺的疼。
但这不是最让她在意的,她更在意的是对方的态度。
身居高位久矣,傅明喻见过形形。色。色的人,能轻易看出对方态度既不诚惶诚恐,也不暗藏厌恶,更加不是刻意讨好,还真是随口聊聊。
居然还有人被她批过后还敢跟她闲聊?
这对于傅明喻来说还挺稀奇。
旁边的人安静的过分,叶慈侧过脸看她,心里忍俊不禁。
只见傅明喻用一种遇到了什么难以解决的难题的表情看着叶慈,八风不动的眉心微蹙。
疑惑不解的样子跟先前表现出的严谨精明截然相反,显出一种反差的呆萌出来。
叶慈关掉了哗哗作响的水龙头,好笑道:“您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是我脸上有奇怪的东西吗?”
傅明喻的问题脱口而出:“你不讨厌我吗?”
叶慈也不遑多让,直言道:“那你对我有什么意见吗?”
沉思中的傅明喻没发现叶慈改了称呼,不再称她为您。
傅明喻摇头:“并没有。”
系统都傻了:【???口是心非的女人!你刚刚可不是这样说的,三番几次要换掉叶组长呢!】
“或许还真不是你看到的那样。”叶慈大概能摸出傅明喻究竟是什么性格了,顿觉好笑。
于是她反问道:“既然你对不讨厌我,我为什么要讨厌你?”
又不是小孩子过家家,什么叫做你不讨厌我我就不讨厌你。
傅明喻都被幼稚到了,但还是顺着对方的话往下思考,她的性格不允许有想不通的事情问题存在。
“因为我……”傅明喻卡了一下壳,一时间竟说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从很久之前就有人说过她性子过于直白,说话不留情。很多人都不喜欢她,对她保持着距离。
只不过傅明喻生来骄傲,从不会在意旁人的目光。
就算手下职员议论上司过于冰冷无情,就算竞争对手嘲讽过她是嘴毒的冷血动物,连父亲都说过她做人太冷,半点意思都没有。
所以,按照以往的例子叶慈应该会对她退避三舍,并在社交平台上匿名发帖对她进行吐槽,引来无数同样经历社畜争相点赞共同唾骂无良老板。
嗯,这是她巡视的时候从某个职员的电脑上看到的,那个职员就是发帖人。
叶慈也不着急,静静地看着她拧着黛黑的眉毛纠结一番后。
随后她好像思考出一个结果,认真而执拗的说:“因为我在片场说了那些话,说你不适合这个角色。”
是真的很直白,执拗得可爱。
叶慈又踏前一步,再次逼近:“可是你现在不是改变主意,认同我了吗?”
好像也是?原来这小明星的爱恨是那么简单的吗?
傅明喻忽然有点担心她怎么是怎么在这浑水翻浪似的娱乐圈存活至今了。
叶慈:“你说对不对,傅董?”
“……”傅明喻的手指扣紧台上洗手台的边缘,脑子越来越混沌,看什么东西都带上重影。
叶慈凑过来的时候,傅明喻恍惚闻到了来自对方身上淡淡的香气,说不出是什么味道,但就是觉得舒服好闻。
不是香水味,也不像是熏香或洗衣液的味道,很微妙的感觉,让她的呼吸都会热起来。
从她进来开始,每问一句,叶慈都会靠近一点点。
宛如无辜呆萌的兔子被老虎用最耐心最温柔的方式步步紧逼。
要是平时傅明喻定会不耐烦的把对面的人推开,让秘书和保镖把对方隔的远远的。
但是很奇怪,今天跟中毒了一样,生不出任何反抗或者不悦的想法。
傅明喻不知道的是,她的的脸越来越红,看着她的视线有些发直。
叶慈直觉不对劲:“不对,你的脸好像有点红啊。”
擦干净一只手,叶慈抬起要摸上她额头,傅明喻从没跟人这样近的距离接触过,更别说被人动作亲昵的探额头热度。
傅明喻:“别碰……”
扭头,侧身想要闪过她的手,却不想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上。
穿着那么高的跟鞋要是摔着得多疼,还会扭到脚。
“小心!”叶慈没想到这就把人吓到了,抓着她手腕扯过来,揽在怀中。
另一只手托在傅明喻的细腰上,一边感叹这也太瘦了,还说是什么大集团的掌权人。
一边面上却还犹嫌不够,紧了紧力道,贴得更近了。
叶慈把散发着清冷微苦的木质香的女人抱了个满怀,与之相对的,傅明喻的脸贴上了她微凉的颈部皮肤上。
也不知道是对方皮肤太凉了,还是傅明喻脑袋发昏。
这一闪而逝的接触把她烫得浑身一颤,心跳乱了几拍。
“没事,我接住你了。”叶慈以为她被吓到了,手臂力道收得更紧,如无声的安慰。
傅明喻只觉得脸更烫了:“……”
要是几个随从秘书进来看一眼,就能看见自己的生人勿近的冷酷大老板被人抱在怀里。
一准会以为自己是不是还在飞机上没睡醒。
好一会,叶慈怀里的傅明喻不自在的动了动,声音闷闷道:“放手。”
叶慈依言撒手,但只撒了一只手。
那只握着她胳膊的手转移阵地,放在了傅明喻的额头上,下了定论:“你发烧了,还低血糖,我带你出去。”
被叶慈点出身体情况,傅明喻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脑袋发昏,浑身酸痛,喉咙也有些有些发炎堵塞情况,结合起来不就是发烧的症状么。
反应慢半拍重复叶慈的话,抬手摸自己额头:“原来我发烧了,怪不得……”
自己怪不得会这样纵容这个小明星动手动脚的,看在是自己的身体情况原因,还帮了她一点忙的份上。
傅董决定自己大人有大量,不计较了。
大人有大量的傅董刚下好决定,就被人腾空抱起,傅明喻重心失稳,下意识勾住了对方的脖子。
“抱稳了了。”叶慈轻笑了一声,紧贴着的胸腔一颤,抬起长腿踹门,把人带出去。
一时没察觉被她钻空子的傅明喻:“你做什么!!!”
扶着眼镜不让它下滑的孙秘书:“傅,傅董!!??”
尾随孙秘书而来的王副导一脸人生幻灭:“?”
这,这是怎么回事?!大胆妖孽,怎敢对我们傅董动手动脚?!
叶慈把人放在休息室的沙发上,从衣兜里掏出一块巧克递到傅明喻嘴边。
傅明喻本想拒绝这甜腻的巧克力,但听叶慈一句:“听话,吃了它,胃就不难受了。”
黑色的巧克力散发着甜香,傅明喻盯了一会,才勉强啃了一口。
浓郁的甜味在嘴里化开,她果然还是不喜欢甜味过浓的东西,又拧紧了眉头。
叶慈才不放过她,又剥掉一点糖衣,露出更多的巧克力:“不许嫌弃,把这个吃完。”
“要你管我。”傅明喻心里冷漠的想着,面上也冷漠的啃巧克力。
吃完后,确实是舒缓了不少,同时感冒带来的那种浑身难受的劲也泛上来了。
砸吧砸吧嘴里那股甜腻白巧克力的味道,觉得自己哪里都难受。
叶慈就跟有读心术似的,紧接着,傅明喻被喂了几口休息室里放的葡萄糖水,把巧克力的味道冲淡。
过于顺从的态度把王副导眼珠子都要看掉了。
王副导心说也没多久啊,叶慈就把傅董给搞定了?这才是真正的妲己吧?
别说王副导没见过这样的傅明喻,孙秘书任职贴身秘书五年余,都没见过这样的傅董。
一时间休息室里安静的过分,只有叶慈的低低叮嘱声和剥糖衣的声音。
“我在厕所偶遇傅董,见她低血糖发作扶了一下她,没想到还有点发烧。”看她终于没那么难受,叶慈才转身对欲言又止的孙秘书说道。
这一系列的动作太过流畅,孙秘书都没能反应过来,直到叶慈出声了才猛的醒神过来。
“低血糖?”孙秘书警惕的表情瞬间变得紧张:“傅董您发烧了?您怎么不说一声,还匆匆赶来看选角。”
说着,孙秘书下意识想要碰一碰傅明喻的额头测温度。
却不想脸色酡红,表情迷迷瞪瞪的傅明喻一歪脑袋,愣是躲过了她的手。
明明才被陌生人抱着出来的傅明喻,现在不知道哪里来的警惕心,又不给人碰了。
“你想做什么?”傅明喻鼻子后知后觉的堵了,瓮声瓮气道。
抬起眼神锐利的丹凤眼直视孙秘书,生生把孙秘书的手盯了回去。
孙秘书伸出的手微微颤抖,内心泪流满面:“……”
我能做什么?我可是您的秘书啊,傅董!
这样看真是一点都没看出傅董正在发烧,总感觉下一秒她就能出现在会议桌上挥斥方遒,冷着脸把他们批的狗血淋头。
所以还真不怪她这个贴身秘书看不出来。
孙秘书突然觉得自己就是忠心劝谏陛下不要被妖妃迷惑心智的老大臣,而傅董就是那色令智昏的皇帝。
“我想扶您去车上,回傅宅叫梁医生给您看看。”孙秘书语气苦涩道。
傅明喻:“……”
妖妃叶慈及时开口:“是得回去看看,拖下去发展成重感冒就不好了,要是你对角色定妆方面有疑问,王副导可以跟孙秘书交接的。”
王副导及时点头:“对对对,我们等会修完图就把文件传给您过过眼,保证不出差错!”
“……”傅明喻不满的抿了抿唇,唇边两个梨涡一闪而逝,才说:“那走吧。”
孙秘书觉得自己要瞎,居然从向来不为外物所动的傅董脸上看出那么一丝不情愿。
“傅董等等,这个戴上吧 ”叶慈看她只穿着一件款式挺括的大衣,解下自己脖子上的围巾,围在傅明喻脖子上。
傅明喻感受到脖子被毛茸茸的触感包围,浑身一僵。
偏生始作俑者还摆出一副我这是为你好的认真脸,仔仔细细给她围上围巾:“外面天太冷了,你的外套不够御寒,这是我今天第一次戴的新围巾,希望你不会嫌弃。”
傅明喻戴着着沾满对方气息的围巾,好像还真没那么冷了。她干巴巴道:“不会,谢谢。”
她只是说话不好听,又不是不识好歹的人,并且把这种莫名情绪全都推给了发烧上。
平时她才不会这样的,都是发烧的错。
孙秘书:“……”你是谁,把我的傅董还给我!
王副导:“…………”事情进展太快,他们已经追不上进度了。
他们已经被震惊到麻木了,就算接下来在发生什么震碎他们三观的事情都不会感到惊讶。
孙秘书表示不懂,心说从这里走到地下车库,一路都是室内通道,而且车内也有暖气,司机会直达傅宅地下车库,又从车库坐电梯上傅宅内部,全程吹不着外边的冷风,根本不需要什么围巾。
可傅明喻就是没有拒绝,还真给围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