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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徊无声叹气,拒绝了秋禾的请求,把车开出地下室。
秋禾还盯着宋徊的薄唇,小表情一个赛一个纠结,不舍地看了半晌才挪开视线,把身上亮得发光的火焰收回了一些,随手一丢,几簇小火苗就散落在车子后面,暂时拦住了那些恶鬼追踪的路。
刚把车开出停车场,宋徊就远远看见一束远光灯疾驰过来,甚至直接撞坏了门卫那里的升降杆,冲着宋徊的家就驶过来了。
看见前面熟悉的车,还有他身后跟着的不干净的东西,华阳紧急来了个急刹车,猛打方向盘才没让两辆车撞上。
刚把车挺稳,华阳就急忙冲下来了:“宋徊,我查出来了,你家里的那些符字有问题,是招怨聚魂的,不能留!”
宋徊松了一口气,连忙停好车从车里下来。
华阳靠近,伸手在半空中不知道画了些什么,之间原本什么都没有的半空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符字,跟随着他的动作向后面那群恶鬼飞过去,顿时化作一个巨型钟鼓将那些鬼全部笼罩起来了。
钟鼓里传来尖锐的鬼魂嘶吼声,没一会儿,在宋徊的注视下,那些恶鬼全部烟消云散,还剩下一些见状,立马消失得无影无踪。
华阳没去追,上下打量了宋徊几眼,发现他没事后松了一口气,“先给我开门,你家里的那些符字不能留。”
秋禾飘了下来,小心翼翼地躲在宋徊身后,生怕华阳把他也给解决了。
虽然华阳说过不会伤害自己,可秋禾就是放不下心来。
要不是他解决了目前的困难,秋禾是绝对不会出现的。可是秋禾也知道,即便自己不出来,华阳也能看到自己,那还不如他主动出来。
看见秋禾,华阳皱眉,“你受伤了?”
秋禾一个脑袋从宋徊胳膊的位置探出来,轻轻点头,圆润的小鹿眼一直看着华阳。
华阳:“把你弄伤的鬼呢?”
秋禾指了指后面的符字大钟,“在里面,被你消灭了。”
华阳小声呢喃:“那就好。”
如果伤了秋禾的鬼还没死,逃脱之后,那回去操控这些鬼的人身边,那人肯定会知道秋禾这个特殊的存在,说不准会坏事。
“走吧,先去处理你家里面的东西,否则还会出事。”
华阳说着,径直朝宋徊的家里走进去,宋徊抿着唇,默默跟在他身后。
秋禾亦步亦趋地跟着,悄悄去拉宋徊的手。
他问:“华阳先生,宋先生家里的那些符字是什么呀?”
华阳回头看了他俩一眼,解释道:“那是招怨聚魂的,相当于一个标记,只要背后操纵的人启动标记,那么被他选中的一些恶鬼便会源源不断地涌进被标记的地点,攻击幕后之人指使的目标,如果中间被起他人打扰,那么这群恶鬼就会无差别攻击。”
“我也是在家里研究了好几天才发现问题,最开始确实会让其他鬼不靠近标记地点,但那是因为这符字本身又巨大的怨力,趋势其他鬼不敢靠近。”
“幸好发现得及时,不然今晚你们倒大霉了。”
说着,华阳从一个破旧的帆布包里掏出一罐没有颜色却散发着香烛气味的水泼洒在那些符字上,嘴里还念念有词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没一会儿,那些符字才慢慢融化,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时,宋徊冷眼看着华阳,面无表情道:“留下这些东西的人是葛长安,你说过,他是你师叔。”
华阳一顿,低声解释:“葛长安确实是我师叔,但那是之前的事情了。”
他收好帆布包,“但我和你说过,葛长安走邪门的路子,剑走偏锋,和门中理念不和,早些年就被我师父逐出师门,我并不知道他竟然会作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
对上宋徊怀疑的目光,华阳无奈道:“我知道你不信我,但是我可以给你保证,接引人的事情我们内部会解决,葛长安做了这种事,一定会被惩罚的。”
秋禾看着他解释,有点相信了,至少他还没伤害自己,“那他为什么会找宋先生的麻烦?”
华阳抿唇,纠结了好一会儿才道:“或许是受人雇佣,又或者是看上了宋徊特殊的体质。”
秋禾有些担心地看着宋徊,手指不自觉缩紧。
“我会给你家里画上保护的符箓,你身上也随时携带那个符纸,除了苗苗,其他鬼都近不了身。”
华阳说着,重新在原来符字上画上新鲜的,“你放心,我对你没有什么谋划,之所以这么做是为了葛长安再度驱使鬼来害你。”
“还有,关于苗苗,最好不要在其他接引人面前露面,你也不要把其他任何道士带进家里了。”
宋徊目光犀利,直直看向华阳,“你之前就在说苗苗有危险,总该告诉我理由。”
华阳看了几眼秋禾,原以为秋禾对宋徊依赖的样子,他会告诉宋徊,原来到现在宋徊还不知道。
“这件事不仅关系苗苗本身,也关系到接引门的秘密,既然苗苗也没告诉你,我暂时也不能告诉你。”
宋徊不知为何心里一急,他知道秋禾有秘密,也任由他藏着,可是他害怕再出现今天这种情况,没有办法保住秋禾。
他的苗苗本身就是鬼了,要是再出意外,这个世界还是那个就真的没有他了。
“你总得告诉我,如果他受伤,我应该怎么保护他!”
闻言,华阳一脸震惊:“你?”
“保护他?”
宋徊神色严肃,不见丝毫玩笑。
华阳:“宋徊,再怎么说他也是鬼,你怎么能保护他?”
宋徊抿唇不语,衣服下的手却牢牢收紧,把秋禾的整个手掌都握住。
秋禾见他脸上全是担心,忍不住踮脚贴在他耳边小声说道:“宋先生,我很厉害的,你不用保护我。”
说着,他不好意思地停顿一会儿,才红着脸继续道:“你多亲亲我,我就变得更厉害了。”
秋禾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他只是本能的喜欢宋徊亲他,双唇相贴的时候他的胸腔里会控制不住地跳动,并且觉得很舒服,他把这种感觉归结于宋徊身上的气息让他身体的能量变得充足,所以想要亲亲。
话刚一落下,宋徊的身体本能僵硬,眉眼里全是无奈。
早知道今晚会平安无事,他就不会去亲秋禾那一下了,虽然那时确实忍不住想得到一点什么。
“咳咳咳……”
华阳以拳抵唇,虽然秋禾贴着宋徊的耳朵说话,但是并没有收敛音量,说了什么他听得一清二楚。
他的视线在一人一鬼身上来回移动,好像发现了什么,他正声道:“那什么,苗苗说得没错,他很厉害,你身上的气息可以让他变得更厉害,这样他就能保护好自己了,不用你操心。”
被听见了悄悄话,秋禾不好意思地红了耳朵尖尖,慢慢挪回宋徊身后藏着。
事情告一段落,华阳被一天这么多事情闹得头疼,“有客房没?我帮你这么个忙,收留一晚?”
主要是他害怕葛长安今晚的目的没有达成,还会来搞幺蛾子。
宋徊点头,“二楼随便你选。”
宋徊给华阳带到客房,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后面还跟着一个小尾巴,眼看着就要跟着他进浴室,宋徊赶紧出声:“苗苗,我要去洗澡了,你也要跟着吗?”
“啊?”
秋禾脸一红,“哦。”
“你洗吧,我不看!”
他一本正经的保证,但眼里的神色似乎并不是在想这件事。
宋徊又叹了口气,转身进了浴室。
秋禾盯着她的背影,手指缠在一起,忍不住舔唇,脑海里全是宋徊在车上把他的头掰过来亲的场面。
一想到这里,他就感觉自己的心在狂跳,变成鬼后好久都没有这种感觉了。想着想着,他身上又不自觉地冒出火焰,一副能量充沛的样子。
秋禾揉了揉莫名其妙发烫的脸,“呼,原来亲一下有这么多能量,竟然都不受我控制了!”
秋禾飘到浴室门前,听着里面哗哗的水声,心里打着小九九:如果多亲几次的话,会不会就可以一直保持人形了?
他在门外纠结地想着,到底要怎样才能让宋先生多亲他几次,不知不觉宋徊就洗完了。
浴室门是磨砂的,这么大个黑影在外面,宋徊当然知道,他记不清自己今晚是第几次为这个小家伙叹气了,穿上浴袍,他带上眼镜。
金丝眼镜被热水蒸腾得起了一层雾,边角上还因为今晚摔的那一下碎了,留下几条裂痕。
宋徊随意擦了擦,手搭在门把手上有些犹豫,他害怕一出去就看见小家伙睁着亮晶晶的眼睛看他,然后用期盼的语气和他索要亲吻。
如果小家伙明白那样的亲吻意味着什么,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满足他的要求,可是他偏偏懵懂。按理说像他这个年纪的鬼,就算死了,也应该知道亲吻的涵义,可是秋禾像是并未察觉,宋徊整推测或许和他背后藏着的秘密有关。
所以,即便他很心动,也不想趁人之危。
“苗苗。”
“诶?”
“你要洗洗吗?”
一只鬼哪里需要洗澡,他不是魔怔了。
然而还没等宋徊打开门,秋禾就直接穿门而过,直挺挺地立在宋徊面前,眼眸明亮:“要洗洗的!”
宋徊:“……”
他究竟为什么会被一只鬼给闹得这么别扭?
“那你洗,我先出去了。”
说着,宋徊打开门,想快步离开。
秋禾抓住宋徊浴袍上的腰带,直白又不解地问:“宋先生,为什么刚才在车里你亲我,回来就不愿意亲我了?”
“是因为我不小心亲了你一下,所以你要亲回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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