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翊灯没有谈祯想象中的那么忙。
他以为沈翊灯说的一整天，二十四小时，只是一种形容。
他没想到沈翊灯每天都会回来。
谈祯天天都能见到沈翊灯。
他的某种痴念好像在这种时候得到了解脱。
沈翊灯没和谈祯说太多的规矩。
大概是因为谈祯一直都很听话。
他不需要跪得十分标准，他好像天生对沈翊灯就有种病态的臣服心态，所以每当沈翊灯思考是否要教谈祯更多的时候，都会很快打消这个念头。
谈祯的确很适合做个sub。
忽略他的笨拙、天真、毫无经验，谈祯的服从性超过沈翊灯见过的许多人。
所以沈翊灯理所当然觉得自己有点喜欢。
他喜欢看谈祯委屈的样子。会感到可爱。
偶尔就会做些恶劣的事情。
比如做爱的时候把谈祯操到高潮，却不允许他射精，教导他忍耐，而不给他释放的命令。
那个时候谈祯的表情就很可爱。
沈翊灯从不否认自己是个坏蛋。
偏偏谈祯喜欢。
谈祯成为了沈翊灯的微信里置顶的那个。
他有了很特别的身份。属于沈翊灯的sub。
谈祯只又看过那一次。
他不敢再看沈翊灯的手机，不想犯错。他没有等到之前的任性该获得的惩罚，有些庆幸又有些失望，谈祯也没问，他一直都很乖。
这样风平浪静过了几天，谈祯在某次外出的时候忽然遇见了二宝。
被堵在小巷子里，像是有人找他的麻烦。
谈祯想也没想就冲进巷子里，挡在二宝面前。
他其实不算矮，但是长得乖，乍看下年岁就没有多大，毫无威胁感。
所有人都被他的突然闯入吓了一跳。
“谭湛，不要怕！”他喊二宝的名字，“你们这群人想要做什么？！”
谭湛在他身后，惊了一下，连忙喊他：“阿祯，怎么是你？你快走吧阿祯，这件事不关你的事。”
谈祯说没有这个道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如果没有谭叔，没有刘姨，那谈祯没办法活到现在。
他也许会在世界的某个角落被所有人遗忘。
然后安安静静死去。
不会遇见沈翊灯。
也不会有希望。
谈祯回答完这句话，立刻作出很凶的表情，又问了一遍：“你们要做什么？”
“要做什么？”领头的人年纪看起来也不算大，二十出头的样子，但打扮得很浮夸，“他得罪了人，别人身份高，不稀罕亲自动手，这不，就请我们来让他开开眼界。”
“别等了，现在就动手！这人敢挡着，一块儿给我扒了！”
谈祯没听懂这句话。
但很快他就明白过来这个人说的是什么了。
因为他们推开谈祯，朝谭湛扑了过去，几个人架住谭湛，另外两个人就去脱谭湛的衣服和裤子。
谭湛用力地挣扎，谈祯也赶紧过去帮忙。
“还真敢帮忙啊，那把他也给我扒了！”领头的男人喊了声，又有几个男人往谈祯的方向走近，伸手要去抓谈祯。
在第一个人碰到他的手臂时，谈祯一下愣住了。
谭湛看他的神情就知道不好，拼了命地挣脱开挟制住自己的人，冲到谈祯面前把人挡住了。
谈祯神情空茫地站在原地。
他好像又回到了那个初中，那间寝室，好像看到了黑漆漆的镜头。听到哭声。
谈祯忽然捂住自己的脸尖叫起来。
他双腿发软，跌倒在地，像只无助又绝望的小兽，张开嘴，很大声地尖叫，刺耳又疯狂。
动手的这群人都被谈祯这副模样吓到了。
领头的含着根烟，惊得骂了句：“至于吗？我草，跟杀猪一样。”
谭湛冷冷瞪了他一眼，伸手想去牵谈祯的手。
然而他的手一靠近，谈祯就哭了。
谈祯哭着说：“不要！不要打我……求你们了……好痛、好痛……呜，不要，我好痛……”
谭湛差点跟着他哭。
“阿祯，是我。”谭湛说，“你别怕，没人打你。”
但是谈祯什么都听不到。
他倒在地上，慢慢开始不动。
然后他剧烈地抽搐起来，像是在承受莫大的痛苦，整个人伸张了片刻，又紧紧蜷缩成一团，含混不清地叫：“不要，求你们……痛、痛……呜我没有……我没有……”
过了几秒，谭湛试着靠近谈祯的时候，忽然听到谈祯哭着喊了个名字：“沈翊灯，救救我。”
谭湛跟着哭了。
他半跪在谈祯身边，想起他听父母说过的话。
那两个霸凌谈祯的少年直到最后也没听过谈祯求助。
谈祯只会求饶。
谈祯不求爸爸，不求妈妈。他从不在他们面前喊救我。
他只会说求你们放过我。
那么无辜的谈祯，那么无助的谈祯。
围着他们的那群人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们拿钱办事，也不要人命，看谈祯躺在地上哭得这么惨，他们心里打鼓，害怕闹出什么事。
领头的骂了句有鬼，领着他们跑了。
谭湛又等了一会儿，谈祯还不见好，他赶紧拿手机打救护车的电话。
还没来得及拨出去，谈祯的手机响了。
谭湛从谈祯的衣服口袋里摸出了手机，谈祯没什么反应，谭湛就帮他接了电话。
“谈祯，你在哪里？”是个很陌生但很好听的男人声音。
谭湛没说话。
谈祯好像认出了这个声音，他哭着喊：“痛。主人，我好痛。”
谭湛愣住了。
他呆呆望着谈祯，直到反应过来那个男人在问他：“你是谁？”
“我是谭湛，”他说，“你……你先来带阿祯去看看医生吧。出了些事。”
男人问清楚了地点，很快挂断了电话。
谭湛只等了五分钟，沈翊灯的车就开到了路旁。
他下车的动作非常流畅，速度很快，谭湛几乎是刚刚看见他，他就已经走到了他们面前。
谈祯还维持着那个姿势蜷缩成一团。
沈翊灯去牵谈祯的手。谈祯颤抖了下，睁开眼睛，满脸的泪。
他被沈翊灯抱了起来。
谭湛没走。他说什么也要跟着去医院。
他像是监视沈翊灯一样，看着沈翊灯把事情安排得有条不紊，然后抱着谈祯坐在诊疗室里，很认真地听医生说话。
这甚至是个专门服务有钱人的私家医院。
谭湛等在门外的时候看来往的人，每个都是鼻孔朝天的样子，看起来就可恨。
他等到沈翊灯牵着谈祯出来。
谈祯清醒了很多，现在觉得丢脸，只愿意牵着。也有点害怕沈翊灯生气，谈祯在诊疗室就很小声地解释：“这、这都是意外，平时，我、我不这样的……主人，您别生我的气。我一直都、都很乖的，下次我一定、一定不这样……不给您添麻烦。”
沈翊灯什么话都没说，谈祯没敢问沈翊灯原不原谅他，悄悄去牵沈翊灯的手指。好在沈翊灯很快牵住了他的手。
谭湛和他们在医院的小咖啡厅里坐着解释。
“我们小组有个研究，挑了几家酒吧做社会环境调研，”谭湛说，“我上个星期去某个酒吧调研的时候遇见了个很怪的男人，他上来就说要收我做奴隶，让我做他的狗。”
“什么变态，”谭湛嘟囔了句，又大声道，“所以我一脚踹到他下面。”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
谭湛看向谈祯，“对不起，阿祯，害你被我连累了。”
谈祯说：“不要和我说对不起。谭湛，这种事情不是你的错，你做得对。”
谭湛没说话，点了点头。
然后谭湛转头问沈翊灯：“你和谈祯是什么关系？”
“主……沈、沈先生是我的老板！”谈祯抢着回答，“谭湛，很晚了，你赶紧回家吧，不然谭叔和刘姨要担心了。到时候我可不帮你解释了。”
谭湛道：“我会回去的，但是不把话说清楚，我是不会走的。”
谈祯说：“有什么话以后再说。”
“现在就说，”谭湛站起身，他丝毫不退让，盯着沈翊灯说，“沈先生，我们出去谈谈。”
沈翊灯没有立刻回答，目光转向谈祯，问：“在这里等我，会害怕吗？”
谈祯抓紧了沈翊灯的手。
但是他知道谭湛不会这么轻松放过，所以谈祯想了想，还是说：“可、可以的。”
沈翊灯和谭湛一起走出了咖啡厅。
他们站在咖啡厅门口。谭湛问：“你和谈祯究竟是什么关系？”
沈翊灯很平静地回答：“你骂变态的关系。”
谭湛没有意外，又问他：“你喜欢他吗？”
“这重要吗？”沈翊灯反问。
谭湛道：“你是想说你们这个乱七八糟的圈子就是什么主人奴隶那一套，不谈喜不喜欢、爱或不爱？这位沈先生，我希望你搞清楚一件事，谈祯不是什么都没有，他还有我们。”
“如果你想和他随便玩玩，养一个听话的奴隶，那我劝你和他分开。”
沈翊灯没有生气，只是笑了笑，说：“在你劝我之前，你要明白谈祯是否心甘情愿。”
“他喜欢你，他当然心甘情愿啊。”谭湛不假思索地回答。
沈翊灯没说话。
“谈祯一定非常非常喜欢你，”谭湛说，“他今天求救了，你知道吗。沈先生，他哭着求沈翊灯救他。”
“那件事发生……”谭湛不想多谈，但还是说，“事情前后我们都了解过，他从来不说‘救我’，因为他觉得没人能救他。包括我们。”
沈翊灯头一回很认真地听一个陌生人问：“沈先生，你能不要成为他下一个求救的根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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祯祯！！祯祯（大哭）
虐在你身，痛在灯心！
（咦灯怎么就这么知道祯祯喜欢他了，说好的灯下黑呢）（哦，原来灯下黑了十五章了，够了（n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