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谶思有些急迫地说:“你想做什么?!我已经告诉你了,他根本就不知道封印的事,就连我也是前不久才得知。你没有必要把这些算在他头上。”
“雁飞霄到底有没有参与,对我来说一点都不重要。”雁风浔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带有一种轻蔑的怜悯,“你也算是活了两次,可惜,两次都跟错了主子。死吧。”
话音未落,一场深不见底的黑在这个宽阔的地下室蔓延开来。
邢谶思自诩一个不死不灭之人,却在这一刻感到无边的恐惧。地狱正在将他往下拽,他这时才终于想起了折叠空间时,cain露出的畏惧目光:“不……怎么会,你什么时候收录了……啊啊啊啊啊!”
他第二次死在雁风浔手里。
但这一次,他已绝无可能再活过来。
千乡刚和九里通了电话。
九里的笑脸让她确认,自己的选择是对的。
虽然她违背了主人的意志,但至少她能保下九里。
她相信那个年轻人一定能够做到。
要问为什么……
这个很难讲,有时候可能需要一点直觉。
千乡的直觉是,如果有一天她的主人和雁风浔秦招面对面地作战,也许,雁风浔的胜率大一点。
而她赌的就是这个一点点的优势。
哐的一下,门忽然被踹开。
千乡整个人瞬间头皮发麻,她以为是主人知道了她的背叛找上了门。难道……难道她就要死在今天吗?
“来,帮个忙。”
闯进家门的人是雁风浔。
千乡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无比好奇:“什么?……还有你怎么把我门踹坏了!”
“认一下,折叠空间和雁飞霄说话的那个投影,以及……用武器把你召唤成尸偶的男人,是不是他。”
雁风浔扔给千乡一张照片,自己的目光却落在别处,看似漫不经心,手背因为用力握着而鼓起经络。
拿到照片的千乡瞳孔骤缩,她来自灵魂的深深恐惧,令她没有办法立刻指认自己的主人。但她对着雁风浔,挣扎着点了头。
雁风浔后槽牙紧咬,额头暴起青筋,嘴角却笑得很深。千乡莫名地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
许久后,他低低笑着,指尖烧起一把火,夺过那张照片将它点燃。
照片上是十一岁那年的夏天,在壳洲的海滩。阳光明媚,少年天真。辛霍左手牵着他,右手抱着雁飞霄,对着镜头露出慈祥和蔼的笑。
这一切,在火苗中逐渐化为焦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