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小何的亲戚打过招呼,视频结束。
苏乘云原本想问钟识什么时候回来,见他在别人家吃饭,没好意思。
于是打字:[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接你]
钟识偷摸在桌下发信息:[我想在上海玩一个星期,做好了攻略,发给苏总审阅下]
说是做好攻略,其实就是在某app上搜索的。
钟识拉出txt发给苏乘云。
那头一秒钟接收文件。
机场人来人往,附近全都是守着在拍摄的妹子。
一个个戴着头箍,将道路挤得水泄不通,快门声此起彼伏,只为了享受今日的单日拍摄旅。
苏乘云近期上了黑热搜,尽管如此,却比之前更加受欢迎。
现场还有不少黄牛代拍,不停将镜头靠近,就为怼脸高清,能卖出高价钱。
他表情冷漠,对长枪短炮视而不理。
这样的场景遇见过太多次总能产生免疫。只是他想不到,为什么以前和钟识在一起被拍时,他心里是轻松的。单独一个人被拍,却烦躁、沉闷无比。
长排椅几个小孩来回跑着玩。
不知道这些叔叔阿姨在拍摄什么,挤在苏乘云身后,像一个两个小傻瓜,小声和他讲妈妈说拍照要对镜头比耶斯。
苏乘云抬头,口罩下的双眼沉黑、冷漠。
几个小孩一愣,吓得撒腿要跑。
却见他从兜里拿出一条瑞士糖,“吃糖,少教别人做事。”
几个小朋友拿着糖一欢而散。
留下一群粉丝迷妹,羡慕不已。
上了飞机,苏乘云真正安静下来。才详细看钟识发的txt。
飞行不允许启动移动网络,他开了飞行模式,一边阅读攻略上的图文。
本来以为是哥哥亲自做的攻略,才看到第一行,苏乘云就勾起嘴角,“懒省事啊你。”
瞧这满屏都快飞出来的LOGO。
他寻思也不是钟识自己动了脑子。
上海能玩的地方很多。
这份攻略采用对比形式,左侧全是不推荐,右侧则是推荐。
苏乘云看了一遍,发现钟识在其中几个打了对勾,大概是一定要去的地点。
哥哥可能叛逆心比较重。上面说了东方明珠塔门票小贵不推荐去,他偏偏打了一个大大的对号,还在上头画了一个小心,可能是真的很喜欢。
他笑了笑,不难想象钟识拿笔咬牙的样子。
再往后则是杜莎夫人蜡像馆,上海天文馆,元宇宙乐园,以及海昌海洋公园,和外滩。
大概看下来。苏乘云发现哥哥去的地方全都是室内,虽然人群较多,但架不住钟识喜欢。
二十几岁的哥哥就是这样,表面听话乖巧,实则骨子叛逆。他不愿意完全吸收别人的建议,有些时候就算踩雷,他也要亲自品尝一番。
攻略他来来回回看了两遍,最后才发现在倒数一页,哥哥竟然还单独画了一颗小心,右侧的标注是bar。
酒吧。粉色的爱心——
苏乘云关掉手机,眉毛有点竖起来。
哪里没有酒吧,哪里的酒吧不能去?
钟识扔下他一个人去上海玩,停留一个星期不回来,难道就为了去艳遇?
那他算一算日子,可就要去抓哥哥了。
助理拿了厚毛毯过来,给苏乘云盖上,正准备溜走,被人叫住:“我27号还有行程吗?”
“27号啊,没有了。”助理记得很清,“不过前一天要和韩总一起吃年会饭。”
东方娱乐每年都会单独抽一天,全体员工一起去下馆子。为了增进友谊,更为了稳固人心,让大家觉得老板人性化,对员工十分体恤。
而今年签了聂松,照以往概率,大概率韩东会买个七层蛋糕,专门庆祝一下新员工的加入。
这就很烦。
苏乘云蹙眉,“帮我跟韩总请个假,就说我不舒服,那天不去了。”
助理问:“什么时候请?”
“今天。”苏乘云看着他,“今天请假就可以。”
小助理还没绕过来弯:“可是距离吃饭还有六天啊。今天请假的话,韩总肯定觉得咱们是在找理由。”
“那为什么还要问我呢?”苏乘云被他气笑了,“你提前一天请不就行。”
小助理点头,“对不起云哥,我肯定糊涂了。”
小助理退下,苏乘云查了下机票,直接买了哥哥标注酒吧的当天。
就算千里追妻吧。他的安全感要抓在手里,总要自己努力一点。
忙好一切,苏乘云仰头休息。
殊不知在他飞行的这个区间,闪星娱乐又一次给他买了黑热搜。
而这次,甚至连关亥在展览会上的讲话都一起被剪了进去。
……
韩东把桌子拍的震天响:“一个两个都他妈有没有良心了?每一年我媒体封口费交多少,还他妈这样搞老子是吧?真是喂不饱的蠢货,分不清好歹!”
聂松坐在旁边,听老总发脾气,肩膀一颤一颤。
他太清楚这是谁的手笔,正因如此,心里才感到恐慌。
“还没查出来是谁?”韩东绕屋两圈,怒批公关部,“你们干嘛吃的?老子这一年发多少工资?这种事都打听不出来?”
“韩总,您消消气。”聂松忍不住了,眼珠子乱转,“其实让我说,这事儿根本不用查,一想就知道是谁干的。”
韩东斜斜看他,“几个意思。”
“影响了韩总,眼下您要把苏钟cp解绑,红府娱乐肯定不愿意放弃这块好肉,所以为了他们脸上有面儿,就算一拍两散,也得把锅扣到咱们头上不是?”
公关部你看我,我看你。
其实心里明镜似的,都知道是闪星娱乐的锅,却不敢招惹聂松,怕他是韩东新欢,说真话再连累自己。
韩东在气头上,本来不愿相信。
一想到这次新闻把关亥都牵扯进去,八成是齐洪要扯清关系,才栽赃给别人,于是更加愤怒:“他妈的!他培养不出人才,就砸老子招牌?!”
一群人不吭声,低头耸肩。
聂松得意极了,继续挑拨离间,“就是啊韩总,这人也太坏了吧!那钟识里里外外能装着呢,背地里指定看不上苏老师,特别表里不一。俗话说的好,有其父必有其子,红府娱乐的齐总就不是好人,他养出来的艺人能有好东西?”
他见韩东面色嗔怒,又说:“而且您想想呀,闪星娱乐那么小的开会,他怎么可能得罪关导演?要我说真正敢使绊子的只有那钟识,而且我觉着吧,八成是关导喜欢苏老师多一点,所以他才心生妒忌,花钱买黑热搜,就为了让咱们颜面扫地。”
他话没说完,韩东摔门走掉。
“哎韩总,韩总——”聂松装模作样喊了几声,见人不回来,笑出声来,“这回可有好戏看了。”
公关部副部长把文件摔在桌上:“你少小人嘴脸!挑拨离间,好玩吗?有意思吗?你除了会让大家勾心斗角还会干什么?”
“刘部长,你可少扣屎盆子。”聂松到如今算看明白了,“东方娱乐之所以不要聂柏呀,就是因为他豁不出去,不能乖乖听老板的话,让干什么干什么。一个娱乐公司要想发财,艺人就得豁的出全部。你说我挑拨离间,可大家谁不知道韩总想和红府解绑不是一两天?这中间没人推波助澜,和平解散,你觉得可能吗?”
“那也用不着你犯贱!”一个艺人看不下去,怒骂道,“你安的什么心?你真了解钟识是什么样的人?表里不一,我看说的是你吧。”
“是啊,我就是表里不一,怎么着?”聂松满眼不服,“你可别忘了,你们韩总是觉得我给闪星娱乐赚了不少钱,才把我签进东方娱乐。要是我不高兴,你们几个挤兑我,到时候谁去谁留,恐怕连韩总自己都说不准。”
“你——”
“行了。”聂松犯贱到底,站起来,藐视其他艺人一圈,“我知道你们背后怎么骂我的,那怎么了?你们韩总就是愿意给我赔天价违约金呐,有本事你们也跳槽,让韩总给你们赔去,做不到就别说葡萄酸,让人觉得可笑。”
他扭着屁股离去,一副太监爬龙创的恶心嘴脸。
一群人气得要死,越想越觉得韩东脑子被门夹了。
这么个脑残,签他进来干什么?
难道艺人为了赚钱可以不要脸的吗?
他也不怕丢人现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