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在哪儿，嗯，在家。”
“在谁家？这里是苏老师家，对，我穿的是自己睡衣，只是尺寸买大了一个号，不是苏老师的。”
“苏老师切游戏了……啊？”
屏幕离得挺远，钟识压根没发现苏乘云换了游戏。
他扭头一看，发现苏乘云登了排位账号，赶紧把屏幕往自己这侧过来一点。
“没有啊，我没有欲盖弥彰，大家不要乱讲。”
“苏老师玩的什么游戏？哈哈，玩的电脑游戏。”
观众喋喋不休，追着要问。
钟识当然回答不了：“是什么游戏大家就别问了，反正苏老师挺喜欢玩的。”
“我为什么不玩？哈哈，因为我在吃零食。”
于是粉丝们又转移目标，开始问钟识吃的都是什么。
本来讲好了双人游戏直播。
最后变成了苏老师当背景版，钟老师做吃播专场。
直播一个小时，光礼物就收了300多万分。
钟识洗干净手回来，看了下流水，问苏乘云：“这是用我的小号播的，你说这钱用不用往上报？”
“报个屁。”苏乘云专心放大招，鼠标点的飞快，“又不是他们安排的公司行程，这属于个人财产，不用上缴。”
两人本就是cp顶流，在这平台虽然可以讲大尺度内容，不过今天他俩的风格实在小清新。
粉丝们不敢太过分，于是全程都很轻松。
“没想到咱俩走这路线也很受欢迎。”钟识说，“我之前一直以为他们特别喜欢带颜色那种对话呢。看样子就算有一天退休，你当游戏主播，我当吃播，也还行。”
“你吃东西太小口了。”苏乘云专心致志跟队友打配合，还要跟哥哥讲，“那些吃播一口下去特别大，而且一顿能吃好多。你这饭量就进不了吃播门槛。”
“我可以不当大食量吃播，当精致吃播呀。”钟识说，“嗯，不是有那种，虽然东西很少，但是吃的特别精致，有点小奢侈风格的轻食风。”
组团干掉对方四个成员，苏乘云yes一声，集中推塔。
“你玩这游戏感觉好无聊。”钟识观战十分钟，发出感慨，“其实每把除了英雄不同，不是一样的玩法吗，有什么有意思？”
“怎么说呢？PK挺有意思，而且打赢很爽。”
齐心协力把水晶老巢点掉，苏乘云退出账号：“中午吃什么？我爸不回来吧。”
“那是你爸，你问我。”钟识笑了，“我发现你们父子俩真的是……坐一起就不能好好交流吗，一个比一个话少，而且老喜欢偷字儿，把话说完整不好？”
“习惯了。”苏乘云关机，一捏钟识下巴逗他玩，“我们一家三口在家都不讲话。除了我妈会问中午吃什么晚上在不在家吃，其余各玩各的，很少交流。”
“那你们家还真是特殊。”钟识家就不是，“我妈会跟我爸讲好多好多粤语，我爸听不懂，就讲四川话，然后两个人用方言吵架，谁也听不懂说什么，最后用普通话收尾互相道歉，和好如初，特有意思。”
他想起来苏志明，就觉得担忧：“苏乘云，我们俩要真谈恋爱，你爸那关能过去吗？”
“不知道。”苏乘云不会骗人，“跟我爸说之前先跟我妈说，我妈脾气好，能降住我爸。”
“你打算怎么说？”钟识问，“直接说应该不行吧，估计都受不了。”
“为什么受不了？”
“上一代都是正常婚姻，到我们这一代突然搞基，你觉得你能受得了吗？”
“你跟我过的幸福就好了，他们受不受得了有什么关系？”
“没有家长祝福，你这恋爱能谈的安心？”
“我无所谓。”苏乘云看得开，“只要能对自己的人生负责，跟谁过都是过，没什么安不安心。就算不安心也是他们的事，慢慢习惯就好，跟我没关系。”
他才22岁，果然想什么问题都简单坦然。
两人突如其来的直播，还和骨科撞上，很快就上了热搜榜。
中午吃了饭，钟识回家午休，苏乘云也在睡觉，都没管这件事。
一觉睁眼7点，手机不停的震。
苏乘云抓起来：“韩总。”
“你俩玩的太简单了。”韩总上来先批判，“既然撞直播日子，那就搞个大的，这小尺度直播，怎么能行？”
“……”
“现在已经上了热搜，有免费资源不用白不用。赶紧午夜场开起来，争取把骨科cp踩在脚下。”
苏乘云看眼时间：“疯了吧，确定要这么干？”
“外面已经在传闲话，说你和钟识是故意要把骨科cp搞下去。既然如此，我们就玩个大的，必须把他们搞掉才是。”
韩东嘱咐一句，就要挂电话。
苏乘云问：“和齐总商量了吗？我们不能决断。”
“在我旁边。”韩东把手机递给齐洪，“你自己说，这么做行不行？”
“我说你妈个屌，韩狗逼唔——”
齐洪话没说完就被韩东捂住嘴：“听见了吧，他说可以，放手去干。”
“……”
没等苏乘云回话，电话啪的挂掉。
他在黑夜里愣了几分钟，爬起来揉揉发疼的脑袋，去对门找钟识。
钟老师一无所知，还在床上做梦。
迷迷糊糊被苏乘云叫醒，习惯性推弟弟的脸，“别闹，睡觉呢。”
“老板让干活。”
“干什么活？都杀青了啊。”
“先起来再说。”苏乘云没办法囫囵吞枣，“穿衣服，我去摆设备。”
说是摆设备，其实就是提前找角度，手机卡在架子上。
忙完基本，钟识也起来：“不是，大半夜折腾什么？又抽风啊？”
“骨科cp直播，两位老总让我们俩跟着一起，目标把对方搞下去。”
“什么？”钟识眼睛瞪得圆圆的，聚焦却有点散，“谁的主意，疯了吧，这不是明显要跟人过不去吗？”
“不是抽风，他俩真要这么干。”
见苏乘云没开玩笑，已经打开直播开关。
钟识瞬间爬起来，换身衣服，把头发抓的凌乱。
两人下午的直播相当小清新，晚上午夜场。当然要怎么high怎么来。
小粉灯一开，氛围感瞬间拉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