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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如江竹跟阮淮舟所料,龙稷对当初遇到江竹的事只字不提,礼貌地寒暄了一下之后,江竹便把空间留给阮淮舟跟龙稷叙旧了。
江竹被带到了阮淮舟的房间,即使阮淮舟几年都不回来,龙稷留给阮淮舟的房间依旧是干净整洁的,只要人来了随时都能住。江竹打量着四周,这间阮淮舟度过了童年跟少年时期的屋子里面并没有什么东西,只有最基本的家具。就以阮淮舟当时是阮家大少爷的身份来说,属实是有些过于简陋了。
江竹回忆了一下自己在湘沅的房间,对比之下隐隐约约有种自惭形愧的感觉,毕竟他的生活虽然算不上奢靡,但是也节俭不到哪里去。房间里摆放的名家字画,各种金银玉佩,如果不是他把自己的字画拿出去卖,根本负担不起消费。
当江竹伏在桌上睡得模模糊糊时,阮淮舟才走了进来。
“唔,你聊完了?”
阮淮舟应了一声,坐到江竹身边,只是扫了一眼封面就想起这本是他小时候的课本之一。
“怎么想起看这个?”
“翻你柜子时看见的,你不介意吧?”
“嗯?介意什么?”阮淮舟顺手翻了翻,看见小时候七歪八扭的字体,实在是惨不忍睹,打算把书收起来。
江竹眉眼一弯,眼底含笑,也没回答阮淮舟的问题,说:“急着收起来干什么?学得挺认真的嘛。”
“老师每天都要检查,如果不认真——”阮淮舟叹了口气,没有再说老师以前对他有多严厉,只是稍稍一想就有那种浑身酸痛的感觉。直到刚刚跟老师谈话,阮淮舟才第一次觉得老师老了,这位年逾古稀的老人不再威严强势,而是变成了符合年纪的和蔼。
阮淮舟说:“自惭形愧。我以前的字跟你比起来,徒增笑料罢了。”
江竹侧头思索了一下,疑问道:“你还见过我以前的字?”自从被安濯带走之后,即便是后来跟阮淮舟住在京城,一切需要写字的时候他用的都是左手,写出来的才真是不堪入目。但阮淮舟也不可能是借机讥讽,那么只可能是阮淮舟见过他以前的字。
“我二弟,他很崇拜你。所以你写的东西他总会托我寻来,我也因此见过你的真迹。”想起自己这位的弟弟,阮淮舟不由好笑,补充道,“他想学你,总角之年指暇鸿儒大家,由此名扬天下。于是悬梁刺股反复翻阅无数名篇,暇没找出多少,好在全学进去了。后来他又想像你那般连中三元,殿试前枕头下面垫的都是你写的文章。”
江竹啼笑皆非,自己以前写过的东西现在大多都记得,以如今的学识看过去只觉得多少有些羞耻。
“考得怎么样?中了吗?”
“差了一些,榜眼。”
“可惜。”江竹总结道。
两人相视一笑,对于旁人来说进士已然不错,奈何这里同时坐了两位状元郎。
阮淮舟又跟江竹聊起许多往事,才跟江竹依依惜别。
江竹侧身躺在床上,阮淮舟去了隔壁以前留给阮青常的房间住。出来的这段时间江竹每晚都是跟阮淮舟搂在一起睡的,以至于现在没人抱着,好像都有点冷。
江竹掖了掖阮淮舟留给他的外袍,闻着上面熟悉的味道,慢慢才进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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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款去家长家分房睡的小情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