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就这样一点一滴流逝,客厅安静得空气都仿佛凝结成冰。
良久颜思渊还是妥协了,他揉了揉有些胀痛的太阳穴,低沉的嗓音中透出一丝无奈:“你先坐下吧。”
没想到面前这个omega竟然真的跟他的信息素匹配值高达99%。确实不多见,也许这样真的能够修复自己破损的腺体,只是这样对纪椿来说,真的好吗?
管家见他头疼有点担忧“少爷要不要给你煮碗面?你已经一天没用餐了。”
颜思渊将手里的文件档案放置到桌面上,点了点头。
纪椿乖巧得坐在颜思渊对面的沙发上,镜片后的淡紫色琥珀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alpha。
感受到对面炽热的目光,颜思渊有些烦躁。心想这又是一个狂热痴汉。
他自从十八岁那年一战成名就经常遭到一些痴汉的追踪,不论是alpha还是beta,甚至连稀有的omega都会躲在暗处盯着他,这种感觉让他非常不好受。
他冷着嗓音:“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你想要什么我可以给你,咱俩以后就算结婚了,也就是个挂名夫夫。”
“啊?”纪椿收起目光,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低下头不安地把弄着包上的流苏绳子。
颜思渊见他低下头不回答,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看吧,只要不如他的愿,他肯定很快就会像那些人一样漏出真面目。
谁知纪椿突然抬起头,脸颊气鼓鼓的:“可是你不跟我结婚的话,你就没有人能救你了。”
这话一出,颜思渊突然看向他,那凛冽的眼神,如寒冰一般深深得扎进了纪椿的心里,他语气冷厉:“你在威胁我?”
纪椿有些害怕得缩了缩脖子,低着头不敢看他。声音闷闷的解释:“我没有威胁你的意思。”
一旁听见他们的对话的管家抹了抹额头冒出的冷汗。赶忙打圆场说道:“吴妈,阳春面好了没有?快点端出来。”
被称作吴妈的保姆,连忙从厨房端出两碗阳春面,摆在他俩面前。
阳春面的香味弥散开来,钻进鼻腔,看到吃的纪椿忍不住眼睛都亮晶晶起来。
颜思渊一言不发开始埋头吃面,一口下去,饥饿许久的胃才勉强好受了一些。他用余光扫过看到阳春面口水都快流出来的纪椿,却因为他而害怕到不敢动筷子。
“吃你的。不要传出去说,我颜思渊苛刻到连饭都不让你吃。”
听到alpha发话,纪椿这才开始动起筷子,只是他拿筷子的手法实在是不熟练。好不容易夹起的面刚到嘴边又滑落掉入碗里。
三人的目光袭来,纪椿急得脑袋都要冒冷汗了,更卖力地在碗里搅弄起来。
见他奇怪的拿筷方式,颜思渊皱了皱眉头,吩咐刘管家“去给他拿把叉子。”
刘管家点点头,转过身暗笑,这少爷总算开窍了。
不一会儿叉子就递到了纪椿的手里,纪椿有些不知所措的放下筷子,然后拿起叉子插进碗里将面卷起,塞进嘴里一口吞下。
他眯着眼睛吃的满足,像一只鼓着腮帮子的小仓鼠。将刚才的不愉快都抛在脑后。
他吃得开心,嘴里发出“吸溜吸溜”的嗦面声。
颜思渊终于忍不住放下筷子,开口发难:“你在家吃饭也是这样没有规矩的吗?”
纪椿拿着筷子的手一顿,赶忙咽下腮帮子里的面条。他皱起秀气的眉毛,似乎有些不解他会这样问:“可是......我们那里的人都是这样吃饭的啊。”
他们鲛人一直生活在海里,捕鱼生食,自然也不知道帝国人民的用餐礼仪。
殊不知纪椿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让颜思渊他们误以为纪椿从小在家过着贫苦日子,就连上桌吃饭的机会都没有。
一旁的管家已经开始掏出手帕,擤鼻涕了,他梗着脖子劝道:“少爷,看来夫人从小就没人教过他这些,您就别为难他了。”
闻言颜思渊叹了口气,他看着纪椿身上穿着的白T恤上还沾着一些油渍,再看看他那阴沉沉的样子,也自动带入了一个小可怜的滤镜。
看着管家擤鼻涕和叹气的颜思渊,纪椿歪了歪头有些莫名其妙,怎么感觉被人可怜了?!
颜思渊招了招手,吴婶会意得又端来一碗阳春面,放在纪椿面前。
颜思渊看着继续乖巧嗦面的纪椿,心想这人总算没看起来那么不顺眼了,他拍了拍omega的肩膀,薄唇轻启:“你慢慢吃,我先上去休息了。”
纪椿抬起精致小巧的脸对着他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一如第一次见面一样。
“晚安。”
颜思渊点点头:“晚安。”然后大步流星地走上楼去。
纪椿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看来自己博取好感的第一步已经有点苗头了。
管家已经情绪稳定下来了,他摸了摸纪椿柔软的头发,一脸坚定地道:“夫人,你以后在这里生活,我们一定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纪椿点点头,扒拉掉最后一口面条,然后满足得打了个饱嗝。
他从餐椅子下来站起,握住管家带着皱纹的手,隐隐能感受到那干燥的手掌下蕴藏的力量。果然能在元帅家里的也绝非等闲之辈。
“谢谢您,我一定会好好跟颜元帅过日子的。”
管家脸上带着欣慰的笑,点点头:“我相信你,少爷就是个面冷心热的人,他不高兴的时候你顺着点就行了。”
纪椿拿过挂在一旁的包,对着管家笑笑,“那我先上去睡觉啦。”
管家点点头转身忙自己的事去了。
纪椿踏上楼梯,手指摸过镶砌着红宝石的雕花,黑框眼镜下淡紫色的琥珀眸子里思绪万千。
一路上楼经过颜思渊卧室时脚步停顿了一下,然后又继续向自己房间走去。
一关上门,纪椿就摘下黑框眼镜捏了捏戴的有些难受的鼻梁,一边脱去白T恤和衣物,一边走向浴室。
在浴缸里放满水后,纪椿赤条条得踏入浴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