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屋里透出暖黄色的灯光,颜思渊心中一暖,刚拧开门把手,一道白色的身影冲了过来,撞进了他的怀里。
“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吃饭了吗?”纪椿看着颜思渊跟出门前不是一套的衣服,轻嗅着alpha的味道,除了淡淡冷笑,还能闻到一股淡化的铁锈味,那是血的味道!
颜思渊回抱住他,嗓音带着一丝疲惫,“已经吃过了,你呢?有好好吃饭吗?”
“有的。”纪椿仰起小脸看向alpha,“为什么你身上会有血腥味,是受伤了吗?”
“不是我的血。”颜思渊一副不愿多说的模样,抽开手低头闻了个身上的味道,确实有股血腥味,他眉头微皱,“我再去洗个澡。”
alpha打开衣柜拿出睡衣睡裤,走进浴室,浴室门一关,颜思渊拿出手机划出一个最近常联系的号码拨了过去。
房间里隔音效果很好,纪椿窝在床上无聊的刷着手机,看看购物软件。
身后的床忽然凹陷下去,颜思渊没穿睡衣睡裤,腰间只围了一块欲落不落的浴巾,身体完美的线条,性感撩人。
alpha刚冲了澡的身体有些冰凉,他掰过纪椿背对着自己的身体,看着一头淡紫色长发披散在洁白的床单上,璀璨如星的眼眸盯着自己的omega一阵失神。
两人视线在空气中暧昧的拉丝,纪椿沉默半晌,反应过来,看着他如恶狼一般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眼神,心里一惊转身就想跑。
颜思渊忽地勾唇一笑,眼疾手快的伸出骨节分明的手一把握住omega纤细、白皙的脚踝,将人往自己这边一拉,手起衣服一解,看着身下人光滑、白嫩的后背眼神幽深。
纪椿只觉如芒在背,紧张的咽了口唾沫,身上的alpha贴近他的脖颈,炙热的呼吸喷洒在腺体上,带着股磨人的痒意。
alpha尖锐的犬牙刺破皮肤,白雪皑皑的冷香信息素注入omega娇嫩的腺体,刺激的溢出一大股迷迭香味,腻人又让人沉浸其中……
……
耀眼的太阳透过落地窗照进卧室内,洁白的大床上,少年在睡梦中拧着秀气的眉,纤长卷翘的眼睫微微颤动。
纪椿缓缓睁开眼睛,意识逐渐回笼,腰间传来一阵酸涩感,他伸手探向旁边,只摸到一手冰凉,alpha应该起床很久了。
他揉着腰走进浴室,看着镜子里满身红痕的自己,又气又羞的红了脸颊,脑海里印出那人俊朗的脸庞,心里暗骂一声:“禽兽!”
刚用完晚餐,纪椿就接到了颜思渊的电话,“喂?”
“你过来帝国城堡这边一趟,我帮你备好车上,另外,把你哥也叫上吧……”
“好。”纪椿乖乖应下,视线看向自己对面端坐着的alpha,后者显然也听见了,只是冲他淡雅一笑,那张俊美的脸上藏着一抹担忧。
两人坐上车,纪屿显然明白了,要发生什么,叫司机转车去了趟郊外孤儿院,把陆小琳也接上了。
纪椿见了嘴唇翕动几下,却没说话。
半个小时后,帝国城堡大厅。
守卫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是跪在大厅地上的十多个黑衣人,他们一个个这会帽子已经取下,露出一张张凶神恶煞的脸,不出意外,这些都是在逃人员。
最显眼的人,这群人里还有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他垂着头,双腿上包着厚厚的石膏,看不清表情。
龙予泽端坐在高椅上,脸上没什么表情,时不时冲旁边的侍从窃窃私语几句。
颜思渊端坐在左侧的椅子上,看见他们来了,招了招手,淡然开口:“过来。”
纪椿乖乖走过去,发现纪屿站在原地牵着陆小琳没动,他又返回去凑到纪屿耳边,看了懵懂的陆小琳一眼,低声说:“哥,有什么话等会再说,现在还不是时候。”
纪屿直勾勾的看着那抹轮椅上的背影,听后,再低头看向一脸茫然看着自己的陆小琳,他压下眼里的酸涩点点头,牵着人走到旁边坐下。
颜思渊忽然说道:“人齐了,开始吧。”
“嗯。”龙予泽一抬手,“来人,跪着的这些逃犯从哪里逃出去的,就给我送回哪里关着,每个月都得进行一次酷刑。”
听到“酷刑”两个字,逃犯们齐齐哀嚎出声,“不要啊!我错了,我再也不敢跑了!”
“放过我吧!”
牛高马大的守卫走近充耳不闻,拖起逃犯就往牢房走去,所到之处一大片哀嚎声。
纪椿疑惑的凑到颜思渊耳边,轻声问:“他们为什么这么害怕那个酷刑啊?很痛苦吗?”
颜思渊抿了抿唇,“其实吧,以前我有次体能不合格,我爸也把我扔进去过一次,受了最轻的一种,也让我脱了层皮。”
闻言纪椿害怕的缩了缩脖子,又问:“那陆星尧的下场会是什么?”说着他侧头看了看纪屿的表情。
“我也不清楚。”
听到这句话,纪屿心里一寒,看向大厅中间的那人,目光哀伤,手忽然被人紧紧握住,他惊讶的低头一看,陆小琳正一脸要哭不哭的表情看着他,虽然红着眼眶,眼神却异常坚强。
龙予泽品了口茶,开口道:“颜元帅,你觉得陆星尧应当如何处置?”
颜思渊淡然道:“我觉得,或许可以网开一面。”
龙予泽眼神一眯,表情让人捉摸不透,“那你是想让我从轻发落?”
“臣不敢。”说是不敢,实则alpha脸上毫无惧意。
两人对视片刻,最终龙予泽先移开视线,他斟酌片刻说道:“那我就留他一命,但是他承受牢狱之灾二十五年,如何?”
颜思渊这才淡淡开口:“行!如今他双腿已废,又关二十五年牢狱,想必出来也掀不起什么风了。”
“行,咱们去后花园聊聊前线的事,走吧。”
“嗯。”颜思渊拍了拍纪椿肩膀,跟着龙予泽走了。
大厅里一下子只剩下他们四人,陆小琳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跑着扑到陆星尧怀里放声大哭。
陆星尧被撞到腿上的伤口,疼的闷哼一声,怜爱的摸了摸陆小琳的脑袋,眼前出现一双白鞋。
他抬头看去,纪屿眼眶发红,一滴晶莹的泪顺着俊美的脸颊滑落,濡湿了衣领,他嗓音颤抖:“星尧,这就是你要的结果吗?”
这一刻,陆星尧终于忍不住潸然泪下,心里布满了悔意,他满脸泪痕的朝眼前人伸出手。
两只手的距离,这一刻那么近又那么远,纪屿颤抖着伸出手相握,他蹲到陆星尧腿边,“疼吗?”
陆星尧摇了摇头,“不疼,这双再也不能站起来的腿就是我的报应。”他苦笑道:“进去之前,能再见你一面真好。”
纪椿不忍再看这个画面,别过头去。
陆星尧朝站着的纪椿伸出手,后者把手伸过来,他拉过两兄弟的手,轻声道:“你哥,就拜托你了,以后他要是遇到喜欢的人,一定要告诉我,我希望他幸福……”
“不!我不,我不要!”纪屿哭着摇头,喊道:“我只想跟你在一起,我会等你的,会等你出来的。”
守卫:“时间到了!”
陆星尧虽然满眼不舍,轮椅却已经被守卫推动,他回过头冲纪屿惨然一笑,“听话,一定要照顾好小琳。”
看着人远去,纪屿跟陆小琳抱在一起,两人哭的不能自已。
纪椿不知不觉也红了眼眶,他跟陆星尧从一开始也站在一条路上,尤记得第一次见面,那个满脸冷漠却顶着一条张扬红发,意气风发的alpha,对他伸出手:“你好,我是陆星尧。”
看着哭的咳嗽的纪屿,纪椿回过神来,心疼的扶起他,说道:“哥,不要难过了,他还活着,你们以后一定有机会见面的。”
纪屿忽然身形晃了晃,仰面倒了下去。
“哥!”
“纪哥哥!”
……
洁白的病房里,纪屿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嘴唇泛白起皮,手背上吊着输液管。
纪椿一手牵着陆小琳,一只手提着果篮走了进来,他坐到凳子上开始削苹果,“哥,你看,今天的苹果可新鲜了。”
却得不到回应……
“吱呀——”门被推开了,颜思渊走了进来,笑着说道:“宝宝,你出去给我买瓶水好不好?我口渴。”
纪椿一看见他就一肚子火,站起身叉着腰白了他一眼,“行是行,但是你得先跟我解释一下,为什么这几天连你人影都看不到!”
颜思渊敛了敛眸子,把他往门外推,“这几天只是军事方面比较忙,你别多想,快去帮我买水吧,等会把你老公渴死就不好了。”
“行吧。”纪椿半信半疑的看了他一眼出去了。
颜思渊关上门,坐到凳子上,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的纪屿,说道:“我之前帮了你一次,现在轮到我需要你的帮忙了。”
闻言,纪屿终于有了反应,眼珠子一动,“什么忙?”
颜思渊嘴角上扬,凑到他耳边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