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叔叔。”
一个小萝卜头背着小书包走进了大堂,正是秘书季克妮的儿子。
“哎,小可来了啊,你妈妈现在遇到了点急事,还没能下班,你先在大堂坐一会儿好不好?”
小朋友乖巧的点点头,现在大家都着急忙慌地给贺云屺找戒指,没空搭理他,谢隽还是给他倒了杯果汁。
走近时发现他正低着头玩着一个小圈,越看怎么越眼熟呢?
“小可,这个戒指你哪来的?”谢隽似乎看到了救星。
小朋友懵懵地抬头,“这个嘛?在学校门口买的啊。”
哦,同款啊,那没事了。
或许是那个小玩意儿很不起眼,说不定扫地阿姨没当回事给当垃圾处理了,贺云屺是空手而归的。
回来的时候顾鹤正戴着眼镜捧着本书,他凑了上去准备认错,“戒指、”
“嗯?”
“我弄丢了。”
“哦。”顾鹤手里的书往后翻了一页。
“乖宝、”
“起开,你挡着我的光了。”
果然,贺云屺安静了。
直到顾鹤忙完了手头上的事情,发现那人好像真的一动都不动地看了他那么久,就是眼神是毫不掩饰的饥渴。
“结束了?”
顾鹤点点头,刚站起来就被拉入了一个怀抱。
“今天还没有亲你。”
顾鹤的脸皮薄,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了这种设定,他明知道贺云屺是一个得寸进尺的,“我要去吃饭。”
“饭……之后吃也行。”
顾鹤有些支支吾吾,想躲开这种无赖行为,却被贺云屺捉住了手。
“你好像变得喜欢缠人了。”
“讨厌?”他的声线深沉而丝滑,尾调带一点懒意。
但是他没有给顾鹤回答的机会,因为他的唇被堵住了。
讨厌......倒也没有。
“最近感觉怎么样,还会有幻觉吗?”
贺云屺虹膜的浅色那么浅,看上去本该是冷漠的,可又正是因为他浅浅的眸色,只要看着顾鹤,里面连一丁点笑意和温柔都藏不住。
贺云屺已经和顾鹤摊牌了,三两句话就把他得状态概括了过去,也答应了会积极治疗。
只有彼此坦诚,才有可能更进一步。
贺云屺不是一个会卖惨的人,他有他的高傲,他想等到痊愈的那天再找顾鹤,可是发现自己已经等不及了。
好像再晚一步,那人就要被抢走了。
他摇摇头,把人抱在怀里,一天的疲惫似乎顷刻之间一扫而空。
“行了,快喘不过气了。”
贺云屺在他的耳边轻笑一声,把脸埋在他的颈间不说话了,闻嗅他身上的气味。
其实顾鹤有些怕这个,贺云屺的鼻尖在他身上轻轻地触碰着,他从身上到骨头各处都酥酥麻麻的,像是被确认被标记的似的。
早上,客厅里响起了趿拉拖鞋的脚步声。
贺云屺没有去冰箱那边,而是径直走近厨房,来到顾鹤的身后,从背后抱住他,懒洋洋地挂在他身上道:“你怎么在这儿?”
如果没有记错今天应该是他休息的日子。
平日早餐都是他准备的,起床锻炼顺道买个早餐。没办法,那人看似挺好养活的,其实也挺挑味道的,这是他以前没有发现的。
这里没有佣人,许多事情都是亲力亲为,顾鹤不喜欢生人,贺云屺索性就让他们在上班时间再来打扫,每天基本不会和主家碰上面。
伺候的对象是顾鹤,他倒也乐在其中。
不过偶尔顾鹤心血来潮会起来煮个面。
顾鹤心平气和地将手中的煎蛋翻了个面,淡淡道:“去洗漱。”
就这样贺云屺美滋滋地吃了个早餐。但美好的早晨时光总是短暂的,一通电话直接打破了这静谧的安宁。
接到电话的贺云屺并没有避讳顾鹤,直接在餐桌上接起电话,开了扬声器,手里在不紧不慢地将桂花酱抹上吐司,然后放到顾鹤的碟子里。
“......嗯,那你准备一下,通知十点开会。”
挂了电话后就将手擦干净,看着顾鹤碟子里的食物差不多是他平时的分量了,也就直接将手边的咖啡一饮而尽相当于解决了早餐。
望着他一系列有条不紊地动作,在准备出门之余刚准备打领带,不料又一通电话打断了他。
看来这次的事情有些棘手。
顾鹤咬下最后一口吐司,再抬眼看了一下时间,快八点了,要迟到了。于是用温毛巾操了擦手,走到玄关把那人手里的领带扯了过来。
他没有帮贺云屺系过领带,不过这个和小学时候系红领巾差不多吧?
贺云屺的眼神从惊喜转变为浓浓的笑意,对着电话那头本是极低气压也在这一刻全然瓦解。
通话结束了,顾鹤手里的动作也结束了,不过怎么看都有些别扭。
“真好看。”
顾鹤对于他的无脑夸很是无语,你怕不是有点瞎?
贺云屺揉了揉他的脑袋,“吃饱了不用收拾,阿姨九点半会来收拾。要是不想见人就回房间歇会儿,她十一点做完午餐就会离开,嗯?”
“你要迟到了。”顾鹤提醒到。
“我知道。”
二人对视的一瞬所有的情感都流转在眸光中,但彼此谁都没有先动一步。
良久,贺云屺虽然极力掩饰眼中的落魄,但依旧伸手捏了捏他的后脖子,“好了,回去吧,我去上班了。”
“等等。”顾鹤揪住贺云屺的领带,把他拉回了自己身前。
他抬起双臂环住贺云屺的脖子,仰起下巴印上了他的嘴唇。
半晌后,他浅尝即止地松开贺云屺,淡淡评价道:“咖啡味道不错。”
贺云屺:老婆终于对我开放他的温柔属性了!
顾鹤就是这样,一旦他的情感有了确认从来不会在表达上遮遮掩掩,行动上自然也不会吝啬。
不过,现在贺云屺还在追求的阶段,算了,就当是提前预支给他的。
谢隽早早就来到门口迎接贺云屺,生怕下一秒就是血雨腥风。但没想到七爷今天的心情貌似还不错?
“七爷,你今天的领带有点歪……”
“嗯。”
嗯,嗯?嗯什么?吃错药了?
谢隽摸不着头脑,恋爱这么使人盲目吗?
老板的心思你别猜,爱情这杯酒,谁喝都得懵。
*
另一边,顾鹤接到了贺子言的电话,他说准备回学校了,期末考试挂了一科……说的时候还挺难为情的,现在要提前回去补考,也不知道小白是不是太想他开始闹脾气了。
说起这只美洲豹他好像确实很久没有去看过它了。
说曹操曹操到。
“嫂子。”来的是贺云屺的手下,贺子言没有过来。
顾鹤对于这个称呼已经懒得纠正了,他们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吧。
笼子里的豹子显然处于不安的状态,任何靠近,都会龇出尖锐的牙齿,用可怕的眼神,扫视着每一位要靠近它的人。
“把笼子打开吧。”
那两个保镖面面相觑,他们一路上胆战心惊地运送着过来的。虽然也清楚这是白豹的主人。可毕竟这么长时间没有见面了,兽性不知道是否会回复。
“这、”
顾鹤自然是看出了他们的顾虑。于是对着笼子里不安的白色大团子说道:“小白,安静。”
闻到了熟悉的声音,那被激怒的野兽渐渐平复了下来。
“把笼子打开。”
“是。”
小白就像一只乖顺的萨摩耶,乖顺地绕着顾鹤的脚边围着走了几圈,尾巴耷拉在地上,仿佛诉说着他的委屈,这家伙,但是跟他那主人一样半斤八两。
不,应该说比他的那个主人更懂得撒娇卖萌。
看到豹子没有什么出格的动作,那两个人才松了一口气。
“没什么事的话那我们先走了。”
顾鹤朝他们点点头,想走过去不料被脚上这个粘人的大家伙缠住了。
“您不用过来,我们为您关门。”他们看着那只野兽的眼睛就害怕,莫名奇妙的会想到七爷,一样的冷漠。
“饿了吗?”
小白直接前爪扒拉住他的衣服,顾鹤顺势蹲了下来,这样的告诉刚好能和它平视。
“抱歉,当年不辞而别。”顾鹤揉了揉它顺滑的毛发,看起来被养得很好。
“你要是当时跟我走,指不定我还要去动物园把你赎回来。”也许赎不回来,得放生,这不就是变相流浪?
小白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情绪变化,脑袋拱进了它的怀里,露出了不为人知的柔软。
也唯独面对顾鹤的时候,它才会显现出憨憨的一面。
这里的露台比不上原先的小院,但是也算比较宽敞,适合晒太阳。
顾鹤喜欢坐在躺椅上看书,它会乖顺地匍匐在他的脚边,仍由顾鹤将赤裸的脚,踩在它身上。
它的皮毛被养得很好,踩下去时,就像毛毯,很舒服,尾巴有一下没一下的甩着,闭上眼睛享受着主人的私人按摩服务。
贺云屺回来了,问手底下的人问顾鹤心情如何。
外面的人点点头,示意还行。
贺云屺找到顾鹤时,他正靠在躺椅上,一条白豹正趴在他的身旁,享受他的**。
他默默走了过去,顺脚将白豹拨开。
顾鹤睁眼,不看他,却招来小白,摸摸它的脑袋:“你踢它做什么?”
“你都陪它一天了。”
顾鹤看着他,平静地哦了一声。
“给你买了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