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欺压盲眼将军后和他破镜重圆了》作者:恃枯【完结 番外】 > 《欺压盲眼将军后和他破镜重圆了》作者:恃枯.txt

第四章 江应

作者:恃枯 当前章节:3226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3:10

凛冬的甘二夜,真是冷地灼人心。

江不闻被拓跋野拖着,离摆宴的毡帐愈来愈远,炸开的吵闹声被掩埋,耳边就只剩下呼呼的风雪声。

“其格其,你可以走了。”

寒风里,拓跋野掺着冰的声音落下,其格其紧跟着他的步子顿了顿,方想张口,便对上拓跋野薄凉的眼神。

小可汗下最忠诚的信徒被这样的眼神看着,倘若被他人瞧见,绝对会不可思议地定神过去,然而其格其本人却好像有些习以为常,只是眼底一闪而过点情绪,半张的嘴合起来,转身便离了开。

亥时末,阿索那的游民大都已经歇下,漆黑的夜中只留着一点薄光,将拓跋野和江不闻完美地隐在了黑暗里。

当闹声完全息灭,静谧的夜就好似掺着了毒药。

江不闻一步一步地向前走着,阿索那不似中原,泥石铺的地布满了整个王国,他萧索到如今,赤足早就被碎石扎地血肉模糊。

寒风凛冽,吹地刺骨疼痛。

就这样不知走了多久,久到身边的几缕薄光都淡出去了,四周空寂,余留下两个人。

那位一直在前方闷不做声的小可汗忽然地停下,转身面朝江不闻,视线下移了一瞬,弯腰便将他横抱起。

拓跋野这动作行云流水,就在一刻的事,快地令人反应不及。

“你做什么?!”

江不闻被恶寒侵蚀地发昏的脑中却在这一刹那清醒,武将肌肉的记忆上来,反手便拍上了拓跋野的后颈,不料腰腹处猛地一疼,他一道呻吟没有咬住,闷闷地溢了出来。

拓跋野顿了顿,掩在暗中的眉峰蹙上,抱着江不闻的手紧了一点。

江不闻被毒瞎了眼睛,还能逃出阿索那的敌营,多少有些运气在里面。

不过把这点运气拨开,却是以流血为代价的。

逃出生天的那一夜,或许是雪厚风疾,落花了鹰目,拓跋野手上的弓箭射歪了一些,没能一招致命。

落跑的平梁将军没死成,跌跌撞撞地逃回了故土,满身伤口还没来得及处理,又被拼死护着的人赶紧送了回来。

雪落群山,压在心头。

江不闻坐在囚车里,呆呆地仰着首,好像在看天,却什么也看不到。

不论是明艳秀丽的河山,还是苍茫一片白的冬花。

他什么都看不到。

一颗火热的人心就在那片片冰冷的雪花里埋地透凉,被毒瞎的那一瞬间他甚至没有反应过来,手上提着的草原白就那么直愣愣地碎在了地上。

拓跋野是骗他的。

江不闻在下一刻,脑子轰地炸出了这么一句话。

紧跟着就是一股巨大的悲痛,悲从何来又掺着太多的东西,让他一时间想不明白,这个疑点直到他被送上囚车里的时候,他才理出了那么一点。

他难过的是背叛,同时被兄弟和国家的背叛,让他所谓的保护化成笑柄的背叛。

那一天,专压重犯的囚车里,江不闻指尖稍稍动了动,落在上面不愿意化开的雪便被抖落了下去。

他摸到腹部的那处箭伤,用力按到重新裂开……

却没觉得疼。

……

冷风骤急,吹在耳边,呼、呼、呼……小可汗的王帐被打开,凛冬彻底被隔绝在外。

拓跋野放下江不闻,点亮帐内昏黄的灯,在他身旁引来火种。火光带着暖意充斥过王帐一角,照拂到江不闻脸上,抹去了一点原本的惨白。

重心稳回,江不闻紧绷的身体稍稍地松了一些,拓跋野在他的身前走来走去,他无意去猜想那人在做什么,火种燃烧的温度让他的意识恢复一些,足以勾出埋在心底的恨意。

“江不闻恨拓跋野。”

营帐内隔绝世事,是他们两个真正的独处,在这一刻,江不闻的脑子里清晰地对自己说。

“说说你自己罢。”

耳边忽然传来一道声音,没加半点多余的感情,听起来有些冷漠一样。

“怎么混成……”拓跋野靠近江不闻,看向他眼睛上掺着血迹的绷带,话说到一半停了停,神色躲在背光的暗处,过了一会儿,语气带上了一点沉色,“……这副样子呢。”

这话说的就好似流氓小儿般无理,应到此景下,变得可笑又无耻起来。

江不闻方想嗤笑一声,却忽然蹙上了眉,手上生力虚抓一把,果然扼住了拓跋野的手腕。

拓跋野的指尖就停在他的领口上,已经把它扯开了一些,露出江不闻苍白的锁骨。

“……你很烫。”拓跋野说。

江不闻已经烧了两天,烫不烫自己早就感受不出来了,拓跋野没有理会他的反抗,另一只手自顾自地覆上江不闻的掌面。

“手是凉的。”他似乎饶有新意。

江不闻指尖颤了颤,拓跋野低沉沉的话落在耳边,嗓音是熟悉的,却让他感到无比陌生。

一直到失明前的最后一刻,江不闻都自负地以为与拓跋野互为知己,光凭眼神就仿佛能够知道对方的心思,但现在,他却完全看不透拓跋野在想什么。

他接连几天都感受不到的热度,好像随着拓跋野的掌心源源不断地传过来,烫地要把他灼伤。

“看管罪臣”四字犹言在耳,江不闻被拓跋野带回可汗营帐的路上早就做好了受尽折磨的准备,如今看来,拓跋野却好似完全忘了在冬宴上说过的话一样。

他在干什么?

拓跋野掌心的温度却只停了一刻,下一刻,江不闻便感到扼住拓跋野的指节被扳开。

“拓跋野!

“咳咳……离我远点——呃……”

江不闻另一只手盲抓上他,感到胸膛划过一道冷风,他本就只穿着件薄衣,高烧烧地他力气所剩无几,拓跋野轻而易举便解开了他的衣物,手移到了他腹部的伤口上。

拓跋野:“别动。”

江不闻腾出手,忽而指间合并,凭着感觉砸向拓跋野的后颈,后者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单手便将他束缚住,金疮药随之而下,均匀地撒到了伤口上。

“咳,把我松开……松开!”

拓跋野微微蹙了一下眉心,拿过备好的绷带。江不闻叩住的手腕被勒出血色,咬着牙把咳声压在喉间,似乎倔性上来,非要把双手挣脱不可。

拓跋野单手把绷带缠上两次,都被他闹得落了下去,第三次绷带掉落时,江不闻只听见一声低沉沉的叹息,掺着无奈,紧跟着自己的手恢复了自由。

拓跋野站起身,在帐中走了几步,拿出一个小白瓶,又重新回到江不闻的身前。

“江应。”江不闻便听见了那个曾经被他唤过很多次的名字。

恶寒骤起,令他下意识地有些反胃,又有些想笑,抹着血布的眼睛一阵一阵地发疼。

他感到拓跋野的视线停留在自己的面孔上,具体在看哪里,又说不上来。但这道视线却足以让他厌恶生起,撑着力气抬头,哑声开口。

“拓跋野……你自己不觉得恶心么?”

吾今之颓败,全然拜你所赐,贵公哪来的尊容来唤我江应?

拓跋野目光沉沉,黑曜石一样的眼睛里如同深渊般令人捉摸不透,江不闻的话捶打到他的身上,好像不痛不痒一般。

他只是用那双不见波澜的眼睛又看了他一会儿,白瓷瓶里的药倒出一粒,伸手捻住了江不闻的下巴,手掌捂住口舌,让他强行咽了下去。

变故就在一瞬间,江不闻的话和挣扎都被牢牢堵在了源头,过了也不知多久,一股强大的困顿感慢慢地侵染到了浑身各处,让他竟然开始走神起来。

好困……

多久没好好睡过了?

江不闻的动作越来越小,须臾后,呼吸变得平顺而又微弱,拓跋野才缓缓松开沾满津液的手,不见波澜的眼底晃了晃,仿若冬雪落地般不着痕迹,很快就消失地干干净净了。

“江应……”

他的嗓音低低沉沉,了解和不了解的人都能听出那点不高兴,但那点不高兴又和在冬宴上指责那日苏的不高兴不同。

到底是哪种不高兴,恐怕只有阿索那的小可汗自己知道。

帐外雪落满山,这一年的凛冬,似乎格外的冷。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