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以后,除了您在老宅内能得到的,薄家的一切都跟您没有关系了。”
‘轰!’薄母感觉天都塌下来了,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她甚至都忘记了呼吸。
她折腾了这么久,把原本就属于她的东西……折腾没了!
“肆野!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你妈!”
不行,不行!
她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薄家的一切,她做了这么多,到最后怎么能什么都没有呢!
“肆野,你看看我,我是你妈啊,我费了那么大的劲才生了你,你长大了怎么能这么对我呢?”
薄肆野站起身,深邃的眼眸里毫无波澜,“妈,还留给您老宅内的东西,是我最后的宽容了。”
薄母失神落魄的喃喃,仍觉得自己没错。
“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不管我做了什么,我都是你妈啊!”
“你还想和我断绝关系不成?”
“你就不怕他们在背后戳着你的脊梁骨骂你?”
“你做了这么多尚且不怕被人知道,我又怕什么。”
薄肆野不为所动,牵着沈宁就要离开。
“站住。”默不作声的薄老出声叫住他。
随后叫人把哭喊个不停的薄母和江安送回去,让薄肆野跟自己上楼谈话。
原本也要送薄修厉回去,但薄修厉不愿意,笑着说要和嫂子叙叙旧。
薄老爷子深深看了他一眼,最后没说什么,转身上楼了。
沈宁听到薄老爷子喊薄肆野也上去,脚步顿了顿,抓住薄肆野的衣角,仰头担忧地看着薄肆野。
薄肆野拍拍他紧张绷直的背,安抚道,“别怕,薄修厉不敢伤害你,谈完话我们就回家。”
“不是。”沈宁摇摇头,抓着薄肆野的衣角晃了晃,低低叹出一口气。
“我担心你又挨罚。”
上次还是在这,薄肆野被老爷子叫上去谈话,快到家的时候才发现满背的伤,翻飞的血肉都把衬衫粘在上面了。
今天出了这么大的事,不用想也知道,这次被叫上去又没什么好事。
薄肆野一愣,心里像被细小电流电了一下,心尖都酥麻,随即带来灵魂的震颤,久久不能平息。
“不怕,这次不会出事了。”
薄肆野现在真是恨不得沈宁化作珍珠捧在手里,怎么每次说话都那么能勾人心。
小妖精似的,嘴里轻轻吐出的几个字,就有无尽的魔力诱惑。
薄肆野上楼后,沈宁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楼梯口上,等待薄肆野的身影再次出现。
刚才被腻的牙酸的薄修厉推动轮椅过来,紧紧挨着沈宁旁边。
他追忆以前,神情向往,又隐隐有些失落。
“以前的你,也这么心疼我。”
沈宁不看他,担心自己的情绪被他带偏。
但提起不堪回首的以前,就是薄修厉的不对了。
这人怎么得了便宜,还在吃亏的人面前卖乖?
“那你感觉错了,一个被你当做玩偶的人,怎么可能会有心疼的情绪。”
薄修厉心脏被这句话重重一刺,神情恍惚了半瞬,他想说什么,“宁宁……”
沈宁对他没有好脸色,模仿薄肆野冷脸,以及侧眸蔑视的眼神,最后拿起薄肆野惯用教训他的话。
“不许叫我宁宁!”
殊不知他这张精致白皙的脸庞毫无杀伤力,紧皱眉头的样子反而更有鲜活力,一双圆溜溜的鹿眼微眯侧扫,颇有些古灵精怪的演戏感。
这是活泼富有生机的沈宁,薄修厉以前从没见过。
以前的沈宁始终是温顺的,那双眼睛微微弯着浅笑,但他的眼睛里从来都是灰蒙蒙,即使笑起来也看不出他的高兴。
但很久以前,沈宁或许是笑过的,灿烂明媚,明艳的叫人看了心尖发颤,见了就不敢忘。
薄修厉一时失神,回过神来却不依,“宁宁,为什么我不能叫你宁宁?”
“薄肆野能叫我不能叫?”
好烦,薄修厉果然还是那个薄修厉,死缠烂打的功夫比之前还要深了。
沈宁懒懒瞥他一眼,“薄肆野是我的alpha,他想叫什么都可以。”
“薄肆野是你哥,所以你也算是我弟弟。”
他严肃的说,“咱们之间还是要分的清楚一点,以免不清不楚的被人误会。”
薄修厉被这句‘弟弟’叫的差点一口气喘不上来,心口阵阵发疼,呼吸都粗重。
但……薄修厉还是薄修厉,他没有心。
“你不觉得背着我哥,和嫂子亲热很刺激吗?”
这对禁忌之恋相当刺激,尤其是在床上的事。
听到薄肆野的名字或声音,沈宁的反应一定很娇羞,玩起来就更带感了。
“我知道你害羞、怕被外人指指点点。”
薄修厉无所谓地说,“但不用在乎外人怎么说,他们和我们一样,都是披着道德的皮,背地里做着背德的事。”
“去掉外人指点,这件事对你很有利。”
薄修厉越想越是觉得这件事可行,眼睛里慢慢涌现出疯狂,很快占据了他的脑子。
“两个alpha都折服在你手下,到时候你要什么有什么,多好。”
“这两个alpha还是亲兄弟,听起来不是更刺激吗。”
沈宁像看到脏东西一样嫌弃地看向薄修厉,似乎想不到这种话是正常人能说出来的。
但一想到说这些话的人是薄修厉 ,一切好像就通了。
“神经。”
真倒霉,两次都和薄修厉坐在一起等薄肆野。
上次薄修厉装得人模人样,让沈宁以为摔断了腿使薄修厉阴郁了,没想到薄修厉还是那个薄修厉,还更加变态了。
像把本性摔出来了一样。
“你最好别靠近我,不然等会儿薄肆野回来饶不了你。”
多看薄修厉一眼沈宁都觉得膈应,从沙发最左边挪到最右边,一个正眼都不给薄修厉。
薄修厉怎么会放过他,表情变都没变,驱使轮椅过来,再次与他紧紧挨着。
“不用急着拒绝,你可以考虑考虑我的话,我永远在这儿等你。”
“宁宁,选我永远不会输,我能保证爱你一辈子。”
这种鬼话谁都会说,谁能保证一辈子都不会变,现在能低声下气的求,以后不爱了就能凶神恶煞。
尤其是薄修厉这样的人,现在都看不清,更别提以后了。
“别再跟我说话了,我的alpha马上就回来了,让他听到这些话,你会很惨的。”
沈宁看向薄修厉的腿,眼睫轻颤,坚定地说,“你不如他,你的结局永远是输。”
“我不想理你,死缠烂打只会让我更烦你。”他轻吐出一口气,“我很讨厌你,如果可以,我真希望这辈子都看不到你了。”
薄修厉笑容始终如一,看着沈宁的眼睛一直深情,“那你这辈子都不会如愿。”
他深情款款,看着沈宁像看着初恋情人,“宁宁,我会和他争到底,你必须是我的omega。”
胜负欲在薄修厉心里疯长,他从小是和薄肆野比大的,薄肆野有的东西他要有,薄肆野没有的东西他更要有。
结婚的omega,当然也要争。
更何况,这个omega原本就是属于他的东西。
不是第一次了,沈宁面对薄修厉总是不受控制的想骂,听到薄修厉嘴里说出的话都会生理不适。
争个屁,他和薄肆野结婚的事已经是定局,他们的感情也没有破裂,有什么让他有可乘之机的机会吗?
莫生气…莫生气。
沈宁劝自己,对这种神经病生气都不值。
“哦,准备准备,你自己去玩吧。”
马上薄肆野回来,他们就直接回家了。
他和薄肆野感情稳定,才不参与这场毫无悬念的争斗。
尤其,是薄修厉这个混蛋拿他当赢薄肆野的工具。
现在看来,废他一双腿还是太便宜他了,还是那么爱犯贱。
之后,不管薄修厉说什么,沈宁都不搭理他,一心等待薄肆野下来。
可能是薄修厉也觉得没意思了吧,最后嘴角勾着邪性的笑,就这样野心勃勃的盯着沈宁。
沈宁被盯得浑身不舒服,左等右等就是不见薄肆野下来。
心里不由得发慌,脑子里的思绪已经不受控制地发散,想薄肆野是不是又被老爷子罚了。
他在脑子里把所以可能性都想了一遍,最后担忧还是停在被老爷子罚的可能上。
沈宁焦急地恨不得上去破开门,把薄肆野拉出来,再好好检查他有没有受伤。
“急了?”薄修厉看沈宁着急也看得津津有味,现在满心满眼都是沈宁的模样。
不过眼里看到的是沈宁的模样,心里想的什么,只有他自己清楚。
他的语气慢悠悠,得意的说出薄肆野的错误。
“他昨天将薄家主系旁系得罪了个遍,今天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妈难堪,薄家的脸面都被他踩在脚下摩擦了。”
“你猜,爷爷会不会生气?”
沈宁正是焦急的时候,听到薄修厉的冷嘲热讽心里更不是滋味,怒瞪了他一眼。
“和你有什么关系,不需要你在这说风凉话。”
“你在这等着就是想看笑话吧,那你就好好等着看,薄肆野才不会让你如愿。”
薄修厉坐在轮椅上的姿态悠然自得,神情满不在乎,“一代家主得不了人心,连老家主都对他不满意,你说他这个家主还当什么啊?”
“那是比不了你自由高尚,一边享受玩乐,一边觊觎权利。”
沈宁有眼睛,他看得出老家主对薄肆野和对薄修厉不同的感情。
要不然薄修厉也没那么多空谈恋爱。
而且明眼人都看得出他毒害薄肆野,薄老爷子虽然尽心给薄肆野医治,却迟迟都抓不到凶手。
“也就是薄肆野不在,你才敢这么跟我说话。”
“薄肆野在的时候,你刚刚那些话敢露出来一个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