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钱辉就是沈清这件事,沈宁还是觉得匪夷所思。
他震惊地看着沈清,“只是这半年多时间,你就变了脸还变了性格?”
还真看不出来沈清还有这种毅力和胆量,在沈宁印象里,沈清一直是娇纵无礼的少爷。
所以隐隐觉得钱辉像某个人时,沈宁也从来没有往沈清身上想过。
“当然。”
即将成功时,沈清放大心里的骄傲畅快,兴奋的手抖,脸上的笑容渐渐扩大。
季然跟沈清说为了帮他早点回来报仇,安排的整形手术次数紧促,激励得沈清承诺一定能忍下来。
所以沈清的每一次整形手术都冒着生命危险。
好在每一次他都安安全全活下来了,挖掉腺体,以一个平凡人的身份接近沈宁。
“我整形成功了,也把你绑到这儿了。”沈清得意地看着沈宁,“你看,老天都眷顾我,让我活着回来找你报仇了。”
沈宁歪头看向沈清,“你怎么就知道,这次杀不死的我,不会向你报仇?”
沈清一怔,然后像听到弱小蚂蚁说可以撼动大象一样,嘲讽地大笑。
“你不会以为,我现在不杀你等于我待会儿也不杀你吧?”
“我一刀下去你就死了,不过你不用担心,我肯定会在你身上多砍几刀!”
一刀下去就死了这句话,沈宁不反驳。
但沈清现在不能杀他,待会儿也肯定杀不了他。
一旁看戏的季然噗嗤一声笑了,饶有兴趣地看着沈宁。
“你真可笑,怕的手抖,还非要激沈清。”
“不过沈清说的对,你不用担心,今天你绝对走不出这道门。”
季然的目标是整个季家,害死他母亲的罪魁祸首季父,以及逼着季父和他妈断了的季母,再是季母的三个孩子。
每一个都是他悲惨童年的加害者,季家每一个人,都该把欠他的用命还回来!
所以季然故意把沈宁这次失踪绑架做的简陋,留下不少线索,就等着他们找到线索找到这儿来了。
他算好了时间,连薄肆野什么时候来他都算到了。
所以现在他悠哉悠哉坐着等,还能分出心思和沈宁聊上几句。
季然长舒一口气,没什么感情地对沈宁说起,“到地底下要恨就恨你爸吧。”
“跟这个老东西盘旋这么多年,还要忍你妈的排挤,我这么多年也不是那么好过的。”
和可以倾诉的朋友聊天一样,季然自然而然的说。
“要不是老东西太多疑,而今天是最好的时机,我早就杀了他们了。”
“你偏偏在这时候回来了,可惜了。”
一开始季然的目标就只是季家四口,虽然知道还要一个失踪的念念,但他从来没想到念念不仅还活着,还回到季家认祖归宗了。
那天在医院见到沈宁,季然心里就有了猜疑,往后的每一次见面都是试探,以及一点提前报复的快感。
季然的目标从始至终都是整个季家,所以沈宁这个时候在季家认祖归宗,就只能自认倒霉了。
“我们两个长的最像,所以见到你以后,我便将所有余力都转到你身上,最大限度的研究对付你。”
不管过去二十几年季然是怎么过的,今天,必定是报仇雪恨,烟消云散的一天。
所以季然无比放松,也已经猜想到自己会付出什么代价,连一秒钟的慌张担忧都没有。
对待沈宁,其实他没有那么多的恨,顶多就是‘念念’这个身份给他的计划增加阻碍时,他得付出更多心思改变计划。
可以说沈宁是季然计划里最大的变数,这也导致季然的计划转变太过突兀,好长一段时间才调整回来。
这段时间他也被季父发现,不过自傲的季父没有多想,只认为季然担心他会被季家排挤赶出去而已。
自以为拿捏了季然的季父,在这时候也变本加厉,逼季然和不怀好意的老alpha接触。
次数多了,季然连最开始的暗自咬牙切齿都没有了,淡然接受,对季父的恨更上一层楼。
“别怕,我一定让你和你妈死的一点痛苦都没有。”
沈宁低低笑了一下,直直看着季然,“他不是个好父亲,你要报复他我无话可说,但我妈他们做错了什么?”
“赶走第三者就是错吗?”
季然听到这话深深看了沈宁一眼,好整以暇地笑了。
“她对你好,但对我不好啊,在我这儿,她就是错。”
季母那年赶走了季然的母亲,季父不作为躲在暗处完美隐身,局面成了两个omega的争斗。
瘦小的母亲那时候才检查出怀了季然,她也是才知道自己成了小三,才知道要和她结婚的季父已经是别人的丈夫、别人孩子的父亲了。
她是很善良的omega,始终认为伴侣就该一心一意,脚踏两条船的季父是她曾经最不耻的人。
所以当时季母出面让她和季父断了时,她也是坦然接受,什么都没带,怀着季然回老家了。
未婚怀孕的omega在落后的小山村哪有那么好过,在一次被排挤差点没了季然以后,她还是回了这座伤心的城市。
她去找过几次季父,不是为了和季父死灰复燃,而是想给还没出生的季然讨要该有的奶粉钱。
季父瞒着季母偷偷给了,还给她买了房子,时不时还悄悄去看她。
季然的母亲极其瘦小,符合alpha心里好拿捏的形象,怀了季然以后更加虚弱,吃了不少苦。
对于季父给的钱和帮助,她完全接受,只为给季然最好的营养,让季然健康的降生。
季然出生以后,季父的行为被季母发现,季父再次躲了起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季然的母亲带着季然离开了季父买的房子,拖着瘦小的身体一个人带着季然长大。
在季然四五岁,在一个寒风凛冽的冬天,被呼号的冷风带走了生命。
“沈宁,我恨你们季家每一个人,你们不配阖家欢乐,他不配拥有家庭!”
“你们欠我妈的,欠我的,都得用命还!”
沈宁拧眉,“你……!”
赶走第三者难道就是错吗,想要和谐的家庭难道就是错吗,最大的错不是季父吗?
但季然好似疯魔,说起善良但不得善终的母亲,他所有理智都被那年呼号的冷风刮成碎片。
罪魁祸首的死法,季然从小到大想了无数次,千刀万剐都难解他的恨。
“我要让他不得好死,受尽折磨的死!”
沈宁偏过脸不再说什么,季然已经疯魔,他已经开始无差别攻击,只知道复仇了。
仓库里静了足足五分钟,这静谧的五分钟是那么漫长,每一丝响动都无限放大,震动警惕的脑神经。
季然的手指有节奏的敲着椅子扶手,好整以暇望着仓库紧密的斑驳铁门,已经听到远处疾驰而来汽车的声音。
沈宁的精神瞬间紧绷,瞪圆了眼睛同样看向锈迹斑斑的铁门,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会是谁……
季然瞥了他一眼,问,“你猜,第一个来的是薄肆野,还是季郁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