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我们,没有什么是需要避讳的。——【来自林青樾的日记】”
李珍珠也的确不是跟他说客套话,她这几个月确实被折磨的可以。
剧本改过来改过去,但就是觉得哪哪都不对劲。
冯楚宁的不满意也是溢于言表的,他在工作方面一向都很精益求精。
林青樾几乎很快就投入到了工作中,先是对剧本进行了改动,之后又一直跟着演员不停的排练排练。
他这段时间基本上天不亮就出门了,有很多时候会忙活到晚上八九点才收工。
虽然很辛苦,但却意外的很充实。
而且成果也是很喜人的。
这台剧在他们的努力下一天一个变化,看着它迅速的成长和蜕变,林青樾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高兴。
这或许就是成就感吧。
每个人都需要在奉献和获得中取得成就感,他也不能例外。
虽然没有回到原先的领域,但在新的赛道上好像也取得了一些成果。
跨年的那一天,所有的工作人员一起去吃了个饭。
包厢里热热闹闹的,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几乎已经到了无话不谈的地步,大家伙从话剧的事情一直聊到了八卦,气氛浓时便玩起了游戏。
依旧是有些老套的真心话和大冒险,空酒瓶在桌子中央转过来转过去,一轮下来已经爆了不少猛料。
李珍珠一直是聚会中的气氛担当,有她在的场合一向热闹的不像话。
只可惜她这人身上没什么秘密,大家伙还是更希望这酒瓶子能指到林老师。
他们中有很多人原先是同学,亦或是已经合作过很多次。
林青樾算是他们中最神秘的一个人了。
大家伙刚开始只知道他是冯楚宁的朋友,似乎是个历史方面的专家,冯楚宁请他过来,主要是为了能够让他们这个话剧更具有历史性。
这东西考究一点准是没错的,冯楚宁一向严肃又认真,曾经甚至因为道具做的不对,又花了大价钱去重新定做了一批。
他费尽心力去做这些事情,并不是为了挣多少的钱。
更主要的是为了弘扬一些文化,也是为了能将话剧跟舞蹈更好的结合起来。
他要做的不只是传统的舞剧,也不只是所谓的高雅艺术。
他想让更多的人走进剧场,想让更多的人去了解曾经的历史。
林青樾跟他有一样的目的。
他们在场的所有人,目标都是一致的。
一群真正热忱的人聚在一起,是能够创造出不一样的火花的。
他们对于林老师的专业程度已经很认可,但偶尔还是想要小小的八卦一下。
那支酒瓶终于不负众望的停在了林青樾的面前,立刻有人开口:“真心话真心话!我们可真是有太多的问题想要问你了。”
林青樾只好顺着大家的话说了下去:“好,那就真心话吧。”
“林老师有另一半吗?可不可以追你啊!”
问他问题的是一个演配角的女生,性格特别爽朗,人长得也漂亮。
她或许是替自己问的,也可能是替别人问的。
在场的人里面,有人对林青樾有意思。
这一点,李珍珠早就发现了。
这并不是什么值得惊奇的事情,林青樾这样的人,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会有人喜欢的。
大家伙只是不太清楚对方的底细,因此不敢贸然的开口。
今天借着这个机会,终于将想问的话问出了口。
“我目前没有谈恋爱的打算,我刚离婚。”
这没有什么值得隐瞒的,林青樾回答的很坦然。
似乎问了不该问的话,气氛一下有些沉默。
终于有人跳出来解围道:“没事!肯定是他不值得!”
“林老师,你一定会跟一个特别特别特别好的人在一起的。”
这并不是一句客套的话。
他是一个温柔又善良的人,当然值得别人真心以待。
林青樾决定结束这个有些沉重的话题:“继续吧!”
于是游戏便继续下去,之后也再也没抽到林青樾。
冯楚宁被缠着讲了很多他跟欧阳峻之间的事情,李珍珠也被追问理想型的样子,大家伙一直闹一直笑,成功将这件事情翻了过去。
聚会快要结束的时候,欧阳峻来了。
他是来接家属回家的。
冯楚宁喝了酒,自然是没有办法开车的。
欧阳律师先是买了单,之后又跟大家打了招呼,看着所有人都上了车,两人这才离开。
林青樾是自己回去的,他现在还不能喝酒,刚才在聚会上也只喝了一点果汁。
但快乐的气氛的确有感染到他,他突然感觉自己内心空缺的那一块,好像在一点一点的被填满。
就好像刚才提到周聿白,他还是会感觉到有些不适应,但那种痛苦的感觉好像减轻了。
在别人说一定是对方做的不够好时,他甚至还想下意识的接上一句:“不是他不够好,而是我们不合适。”
他想,或许有一天自己能够真正的原谅对方。
又或许这一天已经不再遥远。
林青樾住的小区楼下不好停车,他将车停在了不远处的停车场,一路沿街往回走。
或许是因为跨年的缘故,虽然已经到了这个点,但街上依旧有不少的人。
大家伙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为原本冷清的冬日增添了一抹热气。
街角的那家花店还没有关门,他推开门,那个小姑娘便热情的迎了上来:“你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吗?”
林青樾买了一束花,一路抱着回了家。
他现在的插花技术有了进步,那些花装在花瓶里,看上去似乎有些错落有致的样子。
今天确实有些累了,他在洗澡之后就上了床,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桌子上还放着最近吃的药,昨天去复诊时,医生通知他药量可以减少了。
事情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他在一点一点的找回从前的自己。
楼下的路灯熄了,整栋楼里亮着的灯光也在逐渐变少。
一点点红光在黑暗中闪烁,周聿白掐灭了自己手中的烟,又抬头看了看那扇窗。
林青樾应该已经睡了,他还是习惯开一盏落地灯,透过窗户散发出一点点暖意融融的光。
只可惜那点光再也不属于自己。
他就这样在楼底下待了好长时间,直到半夜才驱车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