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会选择相信。”
陈氏每周都会举行例会,在陈铭出事之后,这场会议基本变成了各方的战场。
每一次开会现场都硝烟四起,但实际上根本讨论不下什么结果。
几方势均力敌,谁也讨不到便宜。
林青樾每一次听到他们互相打嘴炮,心里都很烦。
这些所谓的商界精英正经事情不干,就跟菜鸡互啄似的追着对方不放,俨然一副看不惯你又干不掉你的样子。
但他也没什么办法,只能被迫坐在这里听别人吵架,偶尔还会被波及到。
这样的事情经历上几次也就有了经验,到后面不管别人说什么,他都端着一副皮笑肉不笑的神色坐在那里,不发表任何的意见。
反正他们压根也不是想听自己的意见,无非就是想把自己卷进来而已。
林青樾本着一种我偏不让你如愿的心态,稳坐钓鱼台,冷眼旁观着几方的斗争。
但今天这个局势他不参与显然不太行。
前几天去医院里面闹事的张董事今天借口身体不舒服没有参加会议,但对于萧潮笙质问的声音不会停止。
这次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不会像张董事那样随随便便的出击。
一开口就直指萧潮笙跟那个护士的关系,甚至还拿出了所谓的证据——萧潮笙跟那个护士曾经见过一面。
林青樾看着那个人拿出来的那堆照片,脸上的神情依旧没有变:“这不过是陈氏之前参与的颁奖大会,萧潮笙只是作为代表向她颁了奖,跟她全程都没有说过话,又怎么能够证明他们两个私底下有交集呢?”
那个小护士上学时候学习还挺好,陈氏的基金会每年都会有奖学金计划,小姑娘之前得过一等奖,颁奖人正是萧潮笙。
林青樾心里有些惋惜,这样看上去还是个挺优秀的人,但现在……
哎,他突然有些厌恶眼前的这些斗争。
在这些人的眼里,人命如同草芥,不过是他们争权夺利的工具罢了。
没有人会同情一条生命的流逝,他们只会在乎自己能否到手足够的利益。
为了利益,真的有人能够泯灭人性,做出一桩桩一件件令人发指的事情。
林青樾突然明白了道不同不相为谋的道理。
自己永远都不可能跟他们成为一类人。
“小公子,您这话说的太绝对了。”他正在心里思索着,就听到有人开口反驳。
抬头看去,是一位自己先前没有注意过的董事:“当时会场的工作人员曾经看到过,在颁奖礼结束之后,他们两个人是有过私下沟通的。”
他不只是说说而已,甚至还直接将所谓的证人叫了过来。
那是个大概40多岁的女人,她现在依旧在那家酒店做服务人员。
“我当时看到萧总跟那个小姑娘有说有笑的,但是离的太远,没有听清楚他们说的是什么。”
林青樾笑了一下:“这都好几年过去了,你这记性还真是很不错啊。”
那个人显然有些底气不足,但依旧硬着头皮回答了这个问题:“因为我对萧总印象很深,所以这件事情……”
“这也倒说得过去。”林青樾没太纠结这个问题:“照你们这么说,萧潮笙手底下没有什么人可以用了,非要用一个被别人看见过有交集的女人去害我父亲,就好像上赶着告诉别人,他跟这件事情有关系一样。”
“他是生怕自己身上没有嫌疑吗?”
众人显然没有料到,他的反应会是这样。
毕竟在大家心中,他应该是最想要扳倒萧潮笙的人。
也正是因为这种心态,所以即使证据看上去有些漏洞,却依旧有人迅速的推动了这场质疑。
但他居然是率先维护萧潮笙的人。
在场的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很精彩,终于有人开口问了一句:“小公子,您这是在偏袒他。”
“您这么做对得起陈总吗?”
大家伙指责完了萧潮笙,现在又开始将矛头对准了自己。
还真是,无差别攻击。
他们想要的不过是一个好摆布的工具罢了。
现如今看这个工具有自己的思想,于是便迫不及待的跳出来打压。
林青樾抬头,目光中带了几分锐利的神色:“他是我父亲亲自挑选的人,跟在我父亲身边几十年,你们觉得他会做这么蠢的事吗?”
“你们到底是看不起他,还是看不起我父亲?”
他的话压迫感十足,气氛略微沉默了一下。
林青樾没打算再继续跟这帮人纠缠下去:“我希望你们能拿出一些真凭实据,而不是成天告诉我这个猜测那个推断,我想听的不是这些。”
“在这个地方,什么时候给一个人定罪能够凭借猜测和推断了?”
“不要以为我的父亲出了事,陈家就已经变了天。”
“不管诸位有什么心思,还是先拿出一些真本事来。”
这一番话掷地有声,现场一下变得鸦雀无声。
这位小少爷一直隐匿在父亲的身后,即使在父亲出事之后,也没有怎么参与过陈氏的事情。
之前几次参加例会,也只是坐在角落里不发声。
这次一开口,便是这些石破天惊的话。
众人在他身上仿佛看到了陈铭的影子,一瞬间脑海里只划过了一句话——虎父无犬子。
他之前的沉默是在判断局势,如今的爆发是因为手上终于有了底牌吗?
可他的底牌究竟是什么呢?
他跟萧潮笙之间的关系又是另一个谜。
这两个人好像没有如他们预料的那样反目成仇,反倒关系还不错的样子。
这个小少爷既不是草包也不是软弱无能,事情一下变得复杂起来。
林青樾没有去管他们心中的这些弯弯绕绕,站起身离开了这间会议室。
这些人都想着要分蛋糕,但现在就急着出手,实在是有些为时过早。
陈家的这块蛋糕虽大,但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分到一杯羹的。
这是陈铭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自己一定会想方设法的替他守护。
他没有转身,直接开口问了一句:“萧潮笙呢?”
身后的人毕恭毕敬:“他快到了,少爷要和他见一面吗?”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