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算明知是利用又有什么关系呢?他从未像此刻这样满心欢喜过。”
听他这样问,周聿白立刻预料到他可能是在小区门外。
“你等着,我下去接你。”
他没有挂断电话,而是直接出了门,已经全然忘记其实只需要跟门口的保安打声招呼就好。
林青樾本来想要开口提醒的,但还没来得及出声,就已经听到了门闭合的声音。
于是便识趣的闭上了嘴。
周聿白出现的很快,这样大的雨天,他居然没有打伞,就这么一路从雨地里跑了过来。
林青樾只好降下了车窗:“先上来。”
他干净利落的上了车,林青樾看到他穿了一件黑色的皮衣,那件衣服略微有一些防水的功效,但雨下的实在太大,虽然只走了这么几步路,他的身上依旧湿哒哒的。
“怎么没打把伞?”
“一下子没找到,又怕你在下头等的着急。”
他这话说的十分真诚,再问下去就有些不礼貌了,林青樾选择了沉默。
他将车开到了周聿白家的车库里,然后两人便一起上了楼。
周聿白才刚将门打开,就听他说了一句:“你先去擦擦身上的雨吧,免得着凉感冒了。”
他总是这样的体贴,虽然被淋成了落汤鸡,但周聿白依旧觉得心里暖洋洋的。
“那你稍微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好。”
“嗯,不着急的。”
周聿白闪身去了浴室,林青樾顺带环顾了一下四周。
这个地方是周聿白婚前买的,从布局到装修都透露着一股单身男人的味道, 样式简约,颜色深沉。他一眼便能望到和客厅连着的开放厨房,里头连一口锅都没有,看得出来,这个家里从来都没有开过火。
深色的沙发上头搭了一张毯子,上头依稀残留着人卧过的痕迹,再联想到周聿白方才接起电话时的语气,在接电话之前,他可能是在沙发上睡着了。
挨着沙发的那盏落地灯是亮着的,灯下的桌子上落了一沓厚厚的材料。
周聿白原先从不喜欢在客厅处理工作上的事情,现在怎么又改了习惯?
在林青樾观察的空档,周聿白已经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他换了身衣服,头发看上去半干不湿的,应该也是擦过了。
似乎察觉到了林青樾的目光,他的脸上居然带了一丝不好意思的神色:“这几天有点忙,没顾得上收拾家里,你别介意。”
说着又从厨房的冰箱里拿出了两瓶水:“家里只有水了,你将就着喝点儿吧。”
其实在冰箱门开的刹那,林青樾已经看到了不少酒瓶,整整齐齐的码在冰箱里头。
他甚至能够想象到,周聿白这个巨大的冰箱里,除了酒和水之外,找不到第3样东西。
这还不包括冰箱附近的酒柜,他如果站近了便能发现酒柜里的酒瓶有许多也是半空着的。
林青樾有些犹豫,总觉得现在的关心略微不合时宜。
可又不想他再这样生活下去,更何况周聿白原本就有旧伤,胃又不算太好,这样喝下去迟早有一天要胃穿孔。
于是还是开口说了一句:“酒还是要少喝,你的胃不好,平时更要按时吃饭……”
即使作为朋友,这些关心其实也是不越界的。
只是因为他们曾经的关系,叫这样的关心显得有些奇怪。
他的脸上一直带着不自然的神色,反倒是周聿白看上去有几分心花怒放:“我知道了……主要是这段时间压力有些大,平时其实也没怎么喝酒的。”
他当然撒谎了。
在他们刚离婚的那一段时间,周聿白几乎在借酒浇愁。
如果不是酒精的麻醉,他通常都会彻夜难眠。
但酒精带给人的只是短暂的麻痹和欢愉,过后是加倍的痛苦。
他那段时间过得一直浑浑噩噩,甚至身体都一度出现了问题,只不过这些都是瞒着林青樾的。
他自作自受,没必要叫林青樾知道。
“你今天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周聿白主动替他开了个头。
他当然知道林青樾来找自己是有事情要办,总不可能是来叙旧情的。
但只要他还愿意找自己就是一件好事,无论什么样的事情,周聿白想,自己都会很乐意帮忙的。
有他主动开头,话终于好说了一些。
林青樾将自己此行的目的说了出来:“前几天拜托你朋友去复原的那段音频有结果了吗?萧潮笙今天被带走了,事情好像很严重。我想那个音频或许可以帮到他。”
周聿白还没有收到这个消息,不知道是什么人在背着他出手,他一下也皱起了眉头:“被带走了?”
“嗯。”林青樾点了点头:“是因为姓张的队长,说是涉嫌故意伤害,具体的情况他们不愿意透露,我也就没有多问。”
“你先不要着急,我打个电话问问具体的情况。”
周聿白这几天一直在忙别的事情,而且陈家的案子他们也只是从旁协助,主要负责的那边不会事事都通知他们,难免会有些消息知道的不及时。
不过将萧潮笙直接带走这算是一个很重要的决定,怎么会没有人通知他?
周聿白也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他立刻给赵秘书打了个电话,叫他去仔细查查今天发生的事情。
之后又打电话给自己的朋友,询问了下音频复原的进度。
他这两通电话都是当着林青樾的面打的,但手机的隔音效果很好,林青樾没能听清对面究竟在说什么。
电话挂断的很快,周聿白同他说了一下目前自己所掌握的情况:“音频那边出了点问题,目前还没能复原完成。其他的事情我让赵秘书去查了,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
“他们虽然这样大张旗鼓,但并不代表有直接的证据,或许只是虚张声势,所以你不用太着急。”
林青樾也明白这个道理,对方或许只是想让他们自己露出马脚,所以才搞出了这样的阵仗。
只不过萧潮笙做的事情,他心里其实并不清楚,所以才这样没底。
他在心里这样想着,又听到周聿白说了一句:“又或许,这是个扳倒他的好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