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的夜总是格外的冷,雨下的越来越大,林青樾只觉得周身发寒,虽说穿的并不轻薄,但依旧感觉手脚冰凉。
他看了一眼外头,这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停,不由的叹了口气。
在抬头时就看到有一大团阴影笼罩住了自己,周聿白站在了风口处,又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他的身上。
林青樾本来想拒绝,可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就看到了叫他瞠目结舌的一幕。
或许是因为雨下的实在太大,有雨水自外头倒灌了进来,那些雨水混合着泥沙跟石头不停的往里涌,一瞬间便将小半个洞口封住了。
洞里头本来就走水不畅,洞口处已经形成了一个小水潭,而且还有往里漫的征兆。
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赶忙从地上站了起来,又将休息的人全都叫了起来。
这个山洞铁定不能再继续待下去了,但水实在是太大了,也没办法直接从原先进来的地方冲出去,他们只能顺着水流的方向继续往前走。
原先进来时有人提前考察过地形,说是山洞后头还有一个出口,现在只能去找另一个出口。
那个山洞其实很深,越往里走越是黑漆漆的一片,只能听到流水滴答的声音,让人心里头麻麻的。
原先考察地形的那个人说后头的出口就在不远处,但现在他们一行人已经走了很长时间依旧没有见到传说中的出口,周聿白意识到的事情不对劲,恐怕这雨下的太大,把那个出口给堵住了。
现在只能重新寻找出路了。
他们又沿着那条路往前走了大概十几分钟,然后便看到这条路向前分了三个岔口,每个岔口看上去全部都是黑黑漆漆的,根本不知道前头会是什么样的情况。
“从这里分开,找到出路之后老办法联系。”
他们出来的时候准备的很充分,全部都随声携带了定位的装置和通讯工具,于是就在这个岔路口分散开,各自选了一条路继续往前走。
林青樾'和周聿白走的是中间那条路,这条路刚开始跟他们走过来时候的那条路没有任何区别,除去特别黑之外,倒也没有其他特殊的地方。
但越走越能听到清晰的水声,就好像不远处有什么溪流一样。
两人大概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终于明白了这股水声的由来。
这居然是一条断头路,路的尽头的确有一个出口,但横在出口面前的是一条很宽的河。而且水流极其湍急,看上去似乎很难游过去。
周聿白试着扔了块石头下去,根本没能听到石头沉底的声音。
他又掏出随身携带的绳索,试图直接将绳索勾到对面的峭壁上。
但距离太远,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成功。
这可真是个让人一筹莫展的难题,虽说出口就在对面,但如果没有办法过去的话,那一切都白搭。
周聿白动手将自己身上的衣物脱去了一部分,他打算直接从这里游过去。
“我从这里游过去,然后将绳索打到对面的峭壁上,你沿着绳索过去。”
林青樾下意识皱了下眉:“这样不行,你就这样贸然下水的话,会有危险的。”
周聿白将绳索缠到了自己身上:“我如果实在游不过去的话,你就把我拽回来。”
林青樾有些怀疑自己究竟能不能把一个比自己高壮的人从水里拖出来,但现在的确没有第2个办法,也只能这样试一试了。
周聿白的水性很好,曾经还得过游泳冠军。
但这毕竟是陌生的水流,其实还是非常危险的。
他才刚一下水,就感觉到水流一直在推着他往前走,根本没有办法往对面游。
费了好大的力气,这才终于游到了河的中间。
但腿却不知道被河底的什么东西绊住了,他挣了半天愣是没有挣脱开,连带着整个人都在往河底里头沉。
刚才耗费了不少体力,这会儿费了好大的劲儿都没能挣脱开,反倒是让体力流失的更厉害了。
周聿白在心里骂了句脏话,只能试图潜下水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但这水其实不太干净,他潜下去的那一瞬间才发现根本睁不开眼睛,更别提看下头是什么东西绊住自己了。
他这里的情况这样的不明朗,岸上的林青樾心急如焚。
从他的视角只能看到这个人游到中间之后便再也没有往前,之后更是一猛子扎到了水里。
林青樾想都没想,立刻想要把人拉回来。
他先尝试着喊周聿白的名字,只能听到几句含糊的回应,但是听不真切对方究竟在说些什么。
绝对不能再这样继续耽搁下去,林青樾开始尝试动手往回拉人。
但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周聿白却一动都没动。
林青樾也有些慌了,而且周聿白回应的声音越来越小,他似乎遇到了什么难以解决的麻烦。
林青樾只好一猛子扎到了水里。
他在水乡长大,水性其实还算可以,但现在身子骨太弱,一下水便感觉水温凉的刺骨,整个人都忍不住的打哆嗦。甘但依旧强撑着一口气往周聿白的方向游。
周聿白一直在跟那个缠着自己的不明物体搏斗,好像是水草一类的东西,有股扯不断的韧劲儿,叫人没有办法挣脱。
他直觉到有什么东西再缓缓的向自己靠近,紧接着便感觉一直拉扯着自己腿的东西突然松开了。
周聿白迅速浮上水面,这才发觉林青樾也下了水。
现在的水流似乎慢了一些,没有刚才那么湍急,刚才是林青樾拿了一把刀把那些水草都割开了,自己这才能从水里浮上来。
这不是说话的地方,他指了指对面:“游过去。”
两人都已经到了中间的位置,游过去跟游回去没有太大的区别。
但事情却并不像他们想象的那么顺利,那水流似乎只停滞了一会儿,现在又开始越来越急,直接将两个人冲出去了好远,周聿白一直紧紧拽着林青樾的手,这才没把两人冲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