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
两人几乎是一夜无眠,却又生怕吵到身边人,便这样昏昏沉沉,迷迷糊糊度过一晚。
夜箫华还是像往常一样,在南久安梳理头发时走过去。想要像往常一样接过梳子。
南久安却摇头“不早了,快去吧。我今日得闲,自己也可以。”
夜箫华感到前所未有的疏离,心中不由忐忑“哥,今日我们可以聊聊吗?”
南久安却好似有意避开“等我回来吧。”
夜箫华却只能应下。
自院中分别,一路向大殿,一路出宫去。
宫外
南久安漫无目的的闲逛着,路经一处戏院便走进去听戏。可是心思却早已飘飘悠悠,哪里还听得见在唱些什么,只是呆呆望着戏台。也不知过了多久,戏都已经散场了。这时一位青旦打扮的男子走过来。
“神君。”
南久安思绪被打断,抬头看向他“你如何认得我?”
男子坐下“神君见笑了,在下嵘越。”
“嵘家人?可是嵘将军的弟弟。”
嵘越点头“正是。”
南久安礼貌一笑“早便听闻嵘家二兄弟,一武一商。却为未想还精通戏曲。”
“呵,闲来无事便学了些。早些年从商四处奔波,由于……嗯。后来闲暇下来便在这边定居下来了。开开小店,学些稀奇。这日子反倒快活起来。”
“能学些其他的也挺好。”南久安只是礼貌回应着,心思有些不在这。
嵘越看他心不在焉的,玩笑一句“神君,嵘某虽乏趣了些,但也不至于丝毫不能引起神君的注意吧。神君这般心不在焉的,倒显得嵘某无趣了。”
南久安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是我失礼了,还望见谅。”
嵘越一笑,即使有着厚重的底妆,也不难看出妆造下精致的容颜。
“神君,既要求嵘某谅解,那便要赔礼才是。不如同嵘某到隔壁酒楼浅酌一杯。”
南久安摇头“虽是我失礼在先,但这喝酒便算了吧。若是阁下实在将此放在心上,不如明日我携礼到府上致歉。”
嵘越叹气“唉,神君何必这般较真。若是不愿,我又不会强求。既然神君要赔礼,我倒有个法子。”
南久安觉得来者不善,正欲拒绝。而嵘越却先一步开口。
“不如神君明日再到此处来与我在此闲聊,听戏。就当赔礼了。如何?”
南久安不想来,但嵘越再接上来“神君,莫要拒绝。明日下午午时戏院。那嵘某便静候于此了。今日嵘某有些杂事,便不多叨扰了。告辞。”
说罢,便离开了去。南久安有些不悦,心情本来就不好,出来就是为了散心。哪里想到能遇上这么个不知趣的人。扰的人心烦。只是明日到底来与不来又当如何抉择?
思量许久只觉得越想越烦,只能到时候再看。现在已经不早了,看这日头想必也已经过了午时。不愿在多留,便离开戏院,准备回宫。
路上遇上一对母女,寻常打扮。小女孩望着母亲,甜甜的笑着“阿娘,爹什么时候来呀?”
女人拉起孩子的手“爹爹很快就来了。”
这时眼前的满树芙蓉,又望望远处的宫殿,歪着头看向母亲“那阿娘,鬼都的都城叫什么名字啊。为什么这里那么好看?”
母亲慈爱,抱起女孩笑着“囡囡乖,这里叫兰泽坊。是三大预言之城的第一座。这里终年鲜花盛开,美丽至极。”
“是啊,再不提及这是何处,我便都忘了。”南久安有些伤感。
这里不仅是鬼都,更是兰泽坊啊。是自己的故里,是南南等待了母亲无数个日夜的地方。可是现在一切都没变,但为什么又好似什么都寻不回了?他思量不出,又望了许久。
直到一个男子绕过他向母女俩走去。一脸的歉意“对不起啊,等很久了吧。”
小女孩叉着手“爹爹不守时,不喜欢爹爹了。”
男子走过去抱起她“那囡囡要如何才能原谅爹爹呢?”
小孩总是不记仇的,转而就是一个大大的笑容“那要爹爹给我买糖吃。”
这是一旁的母亲摇头“不行,吃多了糖会牙疼的。我们回家给囡囡包包子好不好?”
小孩任然高兴“好呀。回家包包子喽。”
四处都是无尽的喜悦,可是今日却唯独少了自己一份。不禁有些落寞。这时忽然没有那么想回去了。便随意寻了处茶馆。
茶馆内的说书先生正在说着夜箫华如何建立鬼都,说的那是神采奕奕。好似说的是自己一般。周遭为了许多人。按他们的说法便是,即使再听上十万便也是不够的。
南久安不喜欢去人堆里凑热闹,便在一旁品着茶,听着他们在一旁热闹的闹着。可是太阳还在转着,一会不见就已经快要掉进山堆里了。而说书人的声音也愈发的清楚。再过许久连太阳也悄摸着回家去了。说书人也在最后一位顾客走后,收拾起了东西。望着还在一旁的南久安,走过去。
“这位小友,这都天黑了还不打算回去吗?”
南久安轻笑“先生的故事绘声绘色,让我不由入了神。你瞧,连时间也忘了个干净。”
虽然知道他这是在打趣,但这番话听着却是舒服的。说书人也坐下“看小友的打扮不似这寻常人。想必是宫里头的吧。”
南久安微微点头“先生好眼力。”
“听闻宫里头最近有大事啊。”
这话听着南久安也想不到别处去,却还是点点头。
说书人笑了“看来尊上是当真应下了联亲啊。不过也好,尊上奔波了这般久,也该成家了。”
南久安听得出他话中的喜悦“你们尊上很好,联亲也是不错的选择。你们也很欢喜?”
“那当然,想必小友不是鬼都人士吧。”
“嗯,这里有些事要处理。才来不久。”
说书人笑笑“那难怪了。我就是土生土长的鬼都人,这些年搬来了都城,一直在茶馆里说书。我们从小便是听着大人们说着当初的鬼都长大的。当初的一起与如今是真真的天上地下。亏的尊上我们才能安定下来。尊上为了大家是一次又一次的赴险,我们哪能不为了尊上想想。尊上好,大家也才好吗。我和你说当初……”
说书人话匣子打开了,滔滔不绝的说个不停。南久安便这样听着。听了好久却也不觉得够。不知过了多久,连茶馆的伙计都在催促离开了。两人才道别。
路上四处掌着灯,宫内也早已点起了灯。南久安却在不由的猜想:岁什在干嘛呢?还在批阅那些折子吗?还是已经回去了呢?
灯火阑珊,四处都是家人的谈笑声。南久安走在街上便显得孤独了。望着天上的月亮,跟随着它回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