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族这边却也不遑多让,纵使抵着箭雨也要纷纷向前。这场仗是南久安他们唯一的机会,又何尝不是这些魔族士兵的机会。战争之下的大家都是无辜者,却又无一是无辜的。
战鼓声停转而继之的是双方撕打的声音,兵器碰撞和无数的痛呼。南久安终究还是武艺不精,又失了白虎,还无人掩护合作,与这些士兵比还可以胜得一筹,可对上东格的确无法战胜。虽然法力精湛,然战场上多是近搏,却也是愁。
但是东格却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拼杀过来很快便与南久安对上。两人兵戈相向,立刻剑拔虏张。
“缘生,这一次我们该分个胜负了!”说罢,束己重重落下。
南久安艰难接下,借用巧劲打开束己“正有此意。”
只是实力差距摆在那里,身体消耗完全跟不上灵力运转,已经变得有些吃力。很快南久安便落了下风,不过南久安又怎么想不到这些。
东格见他落了下风,蔑视轻笑“缘生,艺有不精。不过你没机会了!”
而南久安却丢下一句“言之过早了。”说罢,趁着东格抬剑的间隙找到机会一跃数米之遥,几乎是同一时刻信号烟起。
“呵,那便一起来吧。反正横竖都是死,倒不如让大家都来陪葬。”语罢,束己忽的顿地,强大的魔气席卷了整个战场,光亮一丝丝的消失。
南久安有些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不敢轻举妄动“东格,你到底想做什么?”
“缘生啊,你果真是贵人多忘事。我说过我不喜欢去争什么六界,但是现在我只想把你们一同带到坟墓里去。既然大家都如此痛恨我,那便连同整个世界一起消亡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东格的状态疯狂,与平常早已判如两人。
南久安未曾见过如此的境地,才不过一瞬之间,四周的黑气早已不知蔓延到了何处,现在眼前已经是漆黑一片。现在也无法判别东格所言是否属实,只能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南久安冷静下来,主动走近些“东格,我们应该好生谈谈。”
“呵,谈什么?怎么处置我?缘生,你现在可看清了?这才是我,后悔吗?”东格说完有漠然一笑“呵,你什么都不记得了,谈何后……”
“不后悔。”南久安斩钉截铁地回道。
东格忽的转过头看他,眼中闪过一瞬的清明,却又忽的被那一层混浊笼罩,看向他的眼神只有空洞的“这话说给当初那个傻子,他会信的,但是现在说,不过你的缓兵之策。”这话说的声音不大,好像自言自语。
“颜矜。”
一句轻唤,却让东格愣在原地,下一秒一支箭飞来将东格手中的剑打落在地。是宿玖带人赶来了。东格没有向来人那边看去,只是呆呆站在哪里。苦涩一笑“呵,缘生,有的事做出选择的那一刻就已经无法改变了……”
大家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能感到大地忽的开始颤抖,开裂,空中雷鸣不断。很快连东格、南久安脚下的大地也出现了裂痕。
“躲开!”南久安大呼一声。
东格没有动弹,任由自己跌落其中。南久安冲过去,将人拉住。东格抬头看着他“缘生,你在做什么?”
“少废话。”南久安手上有伤,这一用力伤口直接裂开,血顺着手臂滴落到东格脸上。他却没有要放手的意思。
“缘生,我问你,如果当初我求你留下我们……你会答应吗?”这个问题已经在他心中想过无数次,如今却不想在最后时刻问了出来。
南久安尝试着用另一只手去拉他“……会。”
东格释然一笑“对不起。缘生,我们都输了,我只能争个三年了……”说罢一记灵力将他推开,突然那处崩塌连同东格一起向下坠落。
南久安有些惊魂未定,东格刚刚的一番话也是说的云里雾里的,让人摸不清头脑。
此时大家都已经赶到了,眼前的一切已经残败不堪,大地还在不断的开裂。大家开始撤离这里,却远远赶不过开裂的速度,不少人都落入其中。
这时忽然一切都好似禁止了,虽还是一片混沌,但是雷鸣地裂确实停止了。远处混沌之中突然睁开一双眼来,随后一道声音传来“有人做了交易,请尽情享受你们最后黑暗的三年吧!”说罢便消失不见。
南久安突然明了了东格刚刚的话,心中涌现了一个可怕的猜测。可是那人说过他们是不会参与这里的任何事,可是如今作何解释?
“哥!”夜箫华的声音传来。
转头看去,夜箫华急忙跑过来,看见他手上的血又是一阵心“哥,你怎么回事?”
南久安抬了抬手,确实疼得厉害“嘶,唉。没事。现在大家才是真的有麻烦了。”说着看向远处,却只瞧见一片混沌。
“哥,你可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夜箫华一边替他输送着灵力,一边询问着。
南久安沉默了一会,最后还是没有开口,便只是摇了摇头,可是心中早已有了猜测。
“大家先回去。”不远处宿玖说话了。
神堂,已经多久没回来了呢?一眨眼便已经这般久了,可是现在连感叹也已经没了心思。天一片黑压压,什么也看不清。
念往堂,感觉不过眨眼之间,可是再次回到这里时已经生了些许的杂草。却也怪不得那些个小弟子偷懒,是实在这处没什么人也便荒废了。步入殿中,依稀还记得第一次来到这里时,是杜升将亲自引自己进来的,如今这处竟成了自己的殿宇。
或许此时应当去见一个人了,这个人究竟孰恶孰善在如今这局面竟无法分辨了。但大抵也只有他有法子了。
南久安终究还是去唤了华阳,只是这次有所不同。之前华阳虽然总是慢悠悠的,一副懒散样,但还是会自己亲自来。如今不过出现一道空间裂缝,与随之而来的声音“来吧年轻人。”
步入其中,这里似乎与外面一样一片漆黑样,看不清事物。但与外面不同的是这里是一片混沌。
这处无天无地,一片混沌。远处唯有一高台,锁链百数,其上锁住的是一匹身形巨大的身影似天狐,全身雪白,头上生龙角,背生凤翼,却十尾。闭着眼,一呼一吸之间都令混沌之气长移。
南久安一步步走进,在距离约十米时,那其兽忽的睁眼,坐起身来睨着眼看他“你终于来了,吾已经等了很久了。”语罢,大兽突然消失,华阳懒洋洋地椅在高台之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南久安。
南久安觉得华阳似乎有什么不同,但是却说不上来。这人与华阳神帝一模一样,但是一举一动都与华阳神帝相差甚远。南久安心中升起一个念头:这人不是华阳神帝。
可是若此人不是,还能是谁呢?南久安有些摸不着头脑,华阳却先开口了“年轻人,我知道你来的目的,这很简单,只要……”
他的话还未说完,一支利箭便射来。那人一闪化作大兽咆哮一声,顿时整个混沌之中都汹涌起来。而后再次化作人形,抽出剑便迎上来人劈头一剑。
这时南久安才辨认出来人是紫卿。还来不及搞清状况,紫卿便开口了“你先离开,等会我会和你说清。”
南久安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一股雄厚的灵力送了出去。而混沌之中的战事愈发激烈。
紫卿看着眼前的人,眼中的狠厉尽显“华覃!你究竟将神帝带去哪了?”
华覃一笑“呵,他很好。至少我不会像你们一样。”
紫卿手中一用力,华覃手中的剑便脱手飞了出去他却似乎不怕,反而站在哪处“我知道你不怕杀了我,毕竟我不过你弃之不要的邪念罢了,杀了我不过一点反噬。但,你不怕他再也不会回来了吗?”
“你究竟想做什么?”紫卿收回剑。
华覃摆摆手“我想做什么?你还不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