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过去一半时间了，这张数学卷也就中等难度，一面还没做完的就不行了啊，抓紧时间快点做。”沈老师一边坐在教室前面喝茶水，一边盯着大家答卷纸，“还有半个月就期末考试了，大家抓紧时间多刷刷题。”
教室里特别安静，只有笔在纸上摩擦的刷刷声。
“诶，季昊明，你干吗去？”沈老师突然喊了一声。
“老师，他流鼻血了。”王伟回了一句。
“诶，潭星，你干吗去？”沈老师又喊了一声。
还没等潭星回答，吴迪立刻抢着答了，“他给季昊明送纸去。”
就这样，季昊明和潭星先后都跑出了教室。
“嗯，你们看看，”沈老师站起身走下讲台，在过道里溜达着说：“季昊明肯定是学的太晚，身体上火了才流的鼻血，虽然睡的太晚不那么可取，但是这种精神是可嘉的，你们都得向人家学习学习，成绩没有人家的好，别还不如人家努力。”
沈老师话一出口，学生里立刻有了议论之声：
“切，季昊明平时中午都睡觉，晚上能学的多晚啊？老师还让我们向他学，我们哪敢呢！”
“就是的，流鼻血就是学习晚了？我们这个血气方刚的年纪火大点儿不是很正常嘛。”
“我才不信季昊明比我学的晚呢。”
“谁说话呢？”沈老师的目光在学生中间扫了一眼，不满道：“我说话你们也说话，当自己也是老师了？都给我赶紧答题！”
季昊明捂着鼻子跑到水房，在水龙头底下哗哗地洗着，可是血也哗哗地流着。
潭星快速抽出几张面巾纸按住了季昊明的鼻子，同时说：“别洗了，没用的，堵一会儿就好了。”
季昊明停下手上的动作，慢慢直起身来，看着潭星问：“这样啊。”
“就像伤口出血了，你不把伤口堵住，一直洗流出的血有什么用。”潭星蹙眉看着季昊明，“你怎么这都不知道啊，还有，流鼻血的时候不要仰头，那样鼻血会倒流到咽喉也有危险。”
“哦，我知道了。”季昊明乖乖地说，“我的潭星知道的真多啊。”
“多什么多，这是常识。”
季昊明“嘿嘿”地笑了笑，抬起手说：“潭星，我自己按着吧，多脏啊。”
潭星看着纸巾上透过的血点已经不再变多了，稍稍放下心来，轻轻呼了口气说：“不脏，我按着。”
“我的潭星对我真好。”季昊明咧嘴笑了笑，不知道自己脸上还挂着血迹像大花猫似的。
“你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流鼻血吗？”潭星看着他问。
季昊明仔细想了想，“嗯……可能是因为我今天早上吃了几个桂圆吧，赵姨说桂圆吃多了会上火，可我就吃了几个，没想到火就这么大了。”
“以后尽量别吃了。”潭星说着把面巾纸拿了下来，仔细看了会儿季昊明的鼻子确定不流血了才说：“你洗洗脸吧。”
“嗯。”季昊明转身打开水龙头，突然又转头纳闷地问潭星：“我之前不是洗了吗，还有东西？”
潭星忍不住笑了笑，“洗洗吧，大花猫。”
季昊明赶紧哗哗地往脸上撩水，嘴里嘟囔着：“大花猫，那得多难看啊。”
“不难看，挺可爱的。”潭星说着从纸包里又抽出两张面巾纸，“来，我给你擦擦脸。”
“可爱啊……”季昊明嘟囔着面对着潭星站好，“早知道不洗了。”
潭星不由得又笑了一下，举起手轻轻擦着季昊明的额头，鼻梁，眼睛，脸颊……
看着潭星认真的神情，感受着他小心翼翼的动作，季昊明突然抬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你干吗？”潭星莫名地问了句。
季昊明没回话猛地抬起另一只手抓住潭星的肩膀把他向后推，几步便把他压在了墙壁上，随即伸手向后，一把合上水房的门，并挂上了锁扣。
潭星诧异地看季昊明，“你要干吗呀？放开……”
话没说完，已经被牢牢地吻住了。
季昊明果然是聪明的，学什么都快，还是自学成才，唇齿热烈的交缠中，潭星觉得自己快呼吸不过来了，眼角似乎湿润地快流出眼泪了，他用力推了一下季昊明，可是根本推不动，心中疑惑：“他的力气怎么能这么大呢……”
潭星推了两次都没推开，他知道再不回去，恐怕沈老师就要派人来找他们了，想到这他咬了一下季昊明的舌尖，然后趁着对方动作停顿的那一瞬迅速地扭过头去。
抹了一下濡.湿的嘴唇，潭星嗓音微哑地说：“昊明，我们回去吧，还考试呢。”
“不急。”季昊明快速回了两个字就又向潭星扑了过去……
“咚咚咚。”
就在这时，水房的门被敲响了。
“里面有人吗？”来人问。
潭星蹙了下眉，低声说：“你看，有人来找我们了。”
“不是。”季昊明说完也没去开门，而是走到水池前又洗了两把脸。
潭星做了个深呼吸，抬手打开了锁扣，门立刻被从外面推开了。
来人确实不是A班的，潭星微低着头，侧身从那人身边走了出去。
季昊明站直身体，冷冷地瞥了那人一眼，紧跟着潭星一起离开。
“你俩怎么去了这么久？出血严重吗？”沈老师走到两人跟前问。
“还好，不是很多，是我洗脸的时间长了点，”季昊明抬起头说，“总觉得脸上热热的，发烧似的。”
“那你到底发烧没？不行去校医室看看。”
“不用了沈老师，我现在感觉好多了，应该没事。”季昊明说完还笑了一下。
沈老师看着他轻轻点了下头，“嗯，眼睛这么亮应该没生病，快答题吧。”
“发烧？”沈老师走回讲台后，王伟小声嗤笑：“我看你是发骚吧。”
季昊明没理他，王伟又低声说：“看看潭星那嘴唇，红的跟樱桃似的。”
季昊明挑唇笑了下，边做题边低声说：“水润吧，想咬来的，没舍得。”
翌日清晨，季昊明刚停好自行车就看到了昨天去水房的那个人，脸一下子沉了下来。
于新站在车棚外，在季昊明转身离开时叫了他一声，“季昊明。”
季昊明没有理会，继续往前走。
“你和潭星……”于新在他身后说。
季昊明停住了脚步。
“在一起了？”
季昊明没有回头，背对着于新说：“和你无关。”
“可是我有很多话想说……”于新望向操场顾自说了起来，幽暗的眸光中竟透出几许凄凉，“如果时间能够重新来过的话，我希望它倒回到军训的第一天，那天我不小心踢倒了潭星的水瓶，我要和他道歉，而不是那样无礼地对待他，我也绝不会冤枉他举报我……”
“行了，不用说了，”季昊明肃声打断于新的话，转过身直视着他，语气是不容置疑的，“我告诉你于新，你根本不用想这些，更没有必要去遗憾和后悔什么，就算时间能重来，可不管重来多少次，不管你怎么说怎么做，有些事都不可能改变！因为不管怎样，你还是你，永远成为不了我！”
于新望着季昊明转身离去的背影，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