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不说, 他们团的身材管理还是挺不错的,起码每个人身上都没有赘肉,只不过时舟南最突出, 一看就是常年健身,肌肉量恰到好处。
相比之下,温遂的身形就显得小了一圈。
健身房里不少器材, 也有专门配给他们的健身教练,可温遂哪也不去, 直接往同样没人带的时舟南身旁的器材走。
时舟南余光注意到温遂过来, 手上动作没停,还有功夫问他:“能行吗?”
温遂穿的是速干衣, 听见这话有些不服气, 卷起一边袖子, 露出劲瘦的肌肉线条来。
他也不回答时舟南的问题,只是擦擦手握住器材, 收紧核心,一使劲就把整个人带了上去。手臂肌肉线条随着动作微微鼓起, 脸和耳根也因为用力泛上一层粉色。
时舟南停下动作, 擦掉额头的细汗, 就这么站在一旁看着温遂,跟监督似的。
温遂没什么健身的习惯, 身上的肌肉全是因为跳舞才练成的,没做两个就开始觉得发力姿势别扭。
正准备放手,就听见健身教练的声音:“你这发力点和姿势不太对,应该这样。”
眼瞧着健身教练要亲自上手, 时舟南就率先一步,走到温遂正前方, 指了一下他小腹往下的位置。
“收紧。”时舟南言简意赅,飞快地收回不小心碰到温遂小腹的手。
温遂原本还能坚持几秒的,时舟南这么猝不及防地一贴,胳膊直接软了。
眼瞧着就要掉下来,健身教练又在旁边煽风点火,说道:“再坚持一下啊!撑两秒!”
温遂咬牙撑着,身体有些发抖,重心也不太稳。
下一秒,一双手带了点力度,稳稳地握在他的侧腰,时舟南的声音同时响起:“别晃。”
温遂从来没觉得自己的身体有哪块敏感,被这么突如其来的一握,甚至能感受到时舟南掌心的热意,指尖都像触电似的麻了。
后果就是温遂彻底稳不住了,几乎靠着时舟南的力气才落地,偏偏时舟南还等他站稳后才松的手,表情完全看不出什么异样。
就好像不自在的只有温遂一样。
健身教练见缝插针地给温遂说注意事项,又让时舟南做示范,在他身体向上的时候喊停,对温遂说道:“你这会儿摸他腹肌,感受一下。”
温遂、时舟南:?
温遂的脸或许是因为运动微微泛红,没照做,只是点点头:“腰腹用力,我明白的。”
“都是住一起的人了,还害羞什么。”健身教练不明所以地笑,被时舟南白了一眼后才有所收敛,正色道:“你不太适合练胳膊,体型已经很好了,如果想要明天拍摄效果好,就再去练练腹。”
温遂也觉得他远离时舟南才是明智的选择,跟着健身教练去练腹肌了。
他的小腹很平坦,有肌肉,但并没有专门练过,因此并不夸张,只有用力时能看出形状,不像时舟南。
就这么高强度的一天练下来,温遂的体能还能勉强跟上,时舟南像个没事人一样,其他几个人累的一句话也不说。
回宿舍路上,时舟南突然分了一只耳机给温遂,温遂愣了愣才接过来,本以为又是他们的歌,没想到放着非常舒缓的轻音乐。
温遂本来就有点累,戴上耳机后没多久就睡着了。
等再睁开眼的时候,车已经停在了院子里。
车内只剩下温遂一个人,但蓝牙耳机还连着,音乐也没有停。
刚睡醒时温遂还有些懵,揉了揉眼睛,才透过半开的车窗看到外面燃起的一点火光。
昏暗的灯光下,隐约时舟南站在离车几米外的地方,指尖夹着一根烟,另一只耳机就戴在他的左耳上。
他微微一张嘴,就有一口白气呼出来,不知道是烟还是水雾。
温遂没下车,只是敲敲车窗。
夜晚很安静,一点点声音都很明显。
见时舟南灭了烟,回过头来,温遂问:“怎么不叫我?”
“车刚停。”
温遂下车,慢慢走到时舟南身边,冻得缩了一下。这两天温度越来越低了,时舟南还没穿上羽绒服,就仗着身体素质好。
“明天的杂志也是我入团之后才有的吗?”温遂问。
“不是,”时舟南说道,“应该是之前就签约了。”
温遂还想问,却又想起时舟南那一闪而过的落寞,往掌心里呼出一口气,说:“回去吧,外面怪冷的。”
时舟南却问:“还想说什么?”
“今天白天就想问,林澍之前被导演加过吗?”
“没有,”时舟南说道,“他的表现力没你好。”
温遂觉得自己有点冒昧,观察到时舟南没什么表情波动,才稍稍松了口气,把耳机还给时舟南:“谢谢你,歌单可以分享给我吗?很好睡。”
“可以。”时舟南的反应很平静,似乎已经调整好了状态,“你想问什么就直接问,不用回避。我无所谓。”
时舟南说无所谓就是真的无所谓,他总能很快从消极情绪中脱离出来。
也因为这个,总有人说他冷漠。
温遂松了口气,点点头:“那就好。”
见他这样,时舟南莫名又起了逗弄他的心思,反问:“你为什么这么在意导演加你微信这件事?就是工作而已。”
温遂耸耸肩,语气平常:“因为我没经验,不确定是不是工作啊。都说这行水深,万一是潜规则怎么办?”
“但你还是加了。”
“加是加了,又不代表着同意。我可不是那种会向资本低头的人。”
温遂说这话时的神情比平时明朗许多,微微扬着下巴,眉眼间还带着几分少年般独有的生气,鲜活又明亮。
时舟南难得低头笑了笑。
他们一前一后走进房子,其他三个人各在各的房间,齐一鸣的助理正在和安毅交班,今晚和明天的日程轮到安毅带他们去。
温遂路过的时候,齐一鸣的助理顿了顿,多看了他两眼,然后才继续说话。
温遂正好和他对上视线,虽然觉得奇怪,但并没多想。
等两人都上了楼,安毅也去准备材料,齐一鸣的助理才敲开齐一鸣的卧室门。
“哥,有件事我想了想还是和你说一声,是有关于温遂的。”
齐一鸣愣了愣,注意到安毅正看向他们,便侧身让助理进来,又朝安毅点了下头,后者这才移开视线。
“什么事?”
…
转天又是一大早,温遂昨天睡得很踏实,收拾好下楼时,保姆车里只有安毅。
安毅给温遂打招呼,趁没人的时候还向他吐槽:“上次高远刚把我带到地铁站,转头就来活了,幸好没让你们把我送回去。”
温遂想起那天的照片,知道多半是时舟南让安毅接他去星悦的,没直接问,只是应和着说:“你们工作很忙吧。”
“我都还算好的了,没什么公司派来的工作,都是我老板偶尔有什么大事才会……”
安毅说着说着就发现自己差点说漏嘴,连忙刹车,一边在心里责怪自己因为起太早脑子不清醒。
要是让温遂知道时舟南兴师动众就是去找林澍,还差点被一众狗仔包围了,那可太尴尬了,温遂可是林澍的替补啊。
“咳……”安毅连忙找补,“不过老大也不怎么需要我工作,所以我还是非常轻松的。”
“是啊,”温遂不知道想起什么,眼底都是笑意,“不然也不能总被拍到那辆摩托车。”
“对,不过自从老大暴打狗仔之后,就几乎没人敢拍他了,作为一个公众人物敢这样,我还真挺佩服他的。”
温遂并不了解这件事的内情,趁等待的间隙问:“所以当时是什么情况啊?”
“咦,你不知道吗?那天是……”
安毅还没说完,保姆车的门被人刷的一声拉开:“知道什么?”
来人是齐一鸣和章勤,看见温遂和安毅凑在一起后的表情有些古怪。
“没什么,”安毅立马改口,“早上好啊。”
齐一鸣又问:“今天这个拍摄,亮哥不来接我们?”
“亮哥直接去场地了,这个团队总和公司合作,他比较熟,我带你们去就行。”
章勤冷笑一声:“昨天新签的约就那么重视,一路絮絮叨叨个没完,今天旧合约就无所谓。这两个咖位好像也差不多吧,喜新厌旧这套真是让人给玩明白了。”
这话像是故意说给温遂听的,齐一鸣笑而不语,紧随其后上来的余枫也没听明白。
时舟南不紧不慢的最后一个上车,也听见章勤这番话,皱着眉反问:“大早上吃火药了?”
章勤也没打算给温遂留面子,直接说道:“我听说昨天那广告可是有人点名要温遂的,结束之后导演还专门加了你微信,温遂,你不会说不知道这事吧?”
温遂当然不知道点名要他这回事,顿时严肃起来:“你听谁说的?”
安毅透过后视镜往后看,齐一鸣还是在笑,他想到昨晚齐一鸣助理临走前神神秘秘的样子,也微微皱起眉。
“不要空穴来风,”时舟南说道,“谣言就是这么出来的。”
章勤又开始阴阳怪气:“队长,你不是最讨厌这种滥用特权的嘛?”
“郑导的微信我也有,我也滥用特权吗?”时舟南表情更严肃了,“自己的能力问题,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时舟南一出声,章勤就不说话,只是扭头看向齐一鸣。
齐一鸣皮笑肉不笑地打圆场,“行了行了,反正咱没温遂这能力,也没林澍那跳槽的条件,该努力努力,少抱怨吧。”
话里的阴阳怪气温遂也能听出来,直接回怼:“我不知道你道听途说了什么,就算真的是品牌点名,不满可以不去,没有人拿刀架在脖子上逼你。”
他的语气虽然不凶,但总能把齐一鸣噎回去。
只不过温遂转回身的时候,拽拽时舟南的衣服,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别听他们的噢。”
时舟南把他态度的转变尽收眼底,嘴角微微上扬,却非要强行忍住,故作严肃地点了下头。
后排几个人看着他们俩这样,心里直犯嘀咕。
这两个人到底为什么、从什么时候开始关系变得这么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