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点!记得把手套都戴上,不然主任又要骂了!”
苏永强从储物柜里抽出手套,然后裹上棉大衣。储物柜的金属柜门内有一面小镜子,映出他阴沉的面色。
“哐当”一声,苏永强将储物柜关上,快步穿过地下室的走廊向车库走去。
他当兵很多年,因为学历不行没能升职所以最终退伍转业。托战友的介绍进入这间待遇不错的公司做保安,干了也有将近十年。原本一切都挺好,直到老总的两个儿子陆续进入公司任职。
巡逻完车库,苏永强照例大门口执勤,等上班打卡的人流结束才回去值班室交接。
“六楼的东侧的摄像头坏了,赶紧去修。尽快尽快!别等主任发现!”资历最久的保安队长正在冲着新人吆喝。他打发走新人,抬头看见苏永强于是扔了根烟过去,伸个懒腰抱怨道:“妈的,这叫什么日子啊。”
保安部的日子最近半年的确不好过,老板的小儿子被安排当了内勤主管,就天天颐指气使的到处鸡蛋里挑骨头。如果是正常管理也就算了,偏偏那小子总一副别人欠他钱的模样,经常没事找事也要闹上一闹。工作安排精确到秒,动作稍慢就要挨骂,还骂得特别难听,张口闭口“你们果然是读不了书才干保安,一个个都没脑子”、“脑子里有屎就回家种田去”这样的话。
“行了,值完夜班就赶紧回去睡觉吧。主任今天好像没来,说不定等着晚上查岗呢。你晚上警惕着点。”队长挥挥手,让苏永强出了公司再抽,免得被“神出鬼没”的主任发现。
苏永强点点头,签完交接表格就出了大门。但他并没有直接往家走,而是跑了趟五金店,然后才回家。
傍晚,他拎着一个黑色的行李包回到公司。队长已经换下制服准备下班了。
“你这是没睡好啊?”队长看了他一样,关心道:“主任今天一天都没出现,看来是真的要查夜岗。你可注意点,再困也别在室内抽烟。他挺针对你的,但你一定忍住了,别和他起冲突,丢掉饭碗不值得。”
苏永强依旧只是点点头。队长习惯了他的寡言少语所以并不在意,只拿出一颗烟闻了闻叼在嘴里边往外走边指指苏永强的行李包又嘱咐一句:“私人物品赶紧收起来,省的被主任看见又找茬给你扔了。”说完,他摇摇头,十分无奈地离开了。
苏永强站在门口目送公司职员三三两两地离去。他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就看一眼挂在大堂里的挂钟。等到晚上十点,他拿着手电筒逐层检查,确认每个办公室都空无一人之后,才将大门和地库的拉门全部落锁。
按规矩原本应该是两个人值夜,但老板的小儿子过来之后,开除的开除,辞职的辞职,招新人的条件又十分严格,保安部的人手严重不足,所以最近几周都只有苏永强一个人值夜。
苏永强在值班室坐到凌晨一点,又楼上楼下巡视过一遍后,拎着行李包来到通往地下车库的楼梯间。
这座大楼有两层地下车库,B2的面积比B1要小一些,因为B2东侧还有一个区域是安装备用电机、空调主机等设备用的。从楼梯间出来后,得在灯光昏暗的车库里七转八转再打开一道铁门才能进入这个区域。
铁门后是一条长长的走廊,因为不是上班时间,左侧网门中空调主机的嗡鸣声小了一些,但巨大通风管里“呼呼”的风声依旧令人心烦。
关上铁门,往里走几十步左转是几间库房。当初设计大楼时,这些库房大约是用来存放清洁用品的,但位置实在过于偏僻,女清洁工们都抱怨说一个人根本不敢过来,于是保洁部另外申请了库房,这边就荒废了。
苏永强进入这个被白炽灯照得惨白的长廊,工靴踩踏水泥地面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混着头顶通风管里的“呜呜”风声闷闷地回荡在封闭的空间里。
他停在走廊尽头的库房门口,沉默地站了十几秒,才抬起拎着钥匙的手。
房门被打开,里头一片漆黑。苏永强十分谨慎地将钥匙收进制服内侧的口袋,然后才走进去。
他没有打开库房内的顶灯,而是用电筒往左手边的角落里照了照。那里空空如也。苏永强眯起了眼睛,但他并没有迟疑,因为身旁一米不到的下方发出了衣料摩擦的声音,紧接着就有一双脚踹了过来。
当过很多年兵的苏永强轻松闪开这一踹,但也仅仅是躲闪开,而没有按照搏击训练的习惯直接反击。
但对方发现一击不中后,立刻开口骂道:“我操你妈!苏永强!你把老子放开!你吃了狗胆,敢这么对我!”这人边骂边一通乱蹬,“我日你八辈祖宗!老子饶不了你!老子要开除你!老子要让你把牢底坐穿!让你乡下的爹妈一辈子没法抬头做人!你……”
“闭上你的脏嘴!”苏永强在一声声辱骂中爆喝一声,然后扔下行李包抡起手掌打过去。
清脆又响亮的巴掌声之后,又发出“咚”的一声,那个被行李绳捆住手脚的人一头撞到墙上。
“你……你敢打我……你算什么东西……你敢打我……你个王八蛋乡下人……”那人身上原本干净笔挺的灰蓝色西装如今凌乱地蹭满了尘土,眼神都被苏永强这一巴掌得有些涣散,可嘴里依旧喋喋不休。
苏永强又想起这人前一天晚上逼着要他打开自己背包时的模样——高傲与不屑毫无掩饰地写在脸上,口口声声说他偷拿了公司的东西一定要检查。
苏永强越想越气,原本的犹豫在这一声声没完没了的辱骂中彻底消散。他放下手电,然后掐住这人的脖子一个耳光一个耳光的边打边质问道:“你又算什么东西!你凭什么看不起人!乡下人怎么你了!”
那人被打得脸颊通红满是手印,嘴角也破开一道血口,眼神里却仍旧满是轻蔑。
“狗!你们乡下人都是会偷东西的土狗!你等着……老子不会放过你的……”
苏永强被气得整张脸都在发抖。他昨晚也是这样和这人吵起来的,然后事情就发展成了现在这样。他的确是冲动了,把公司大老板的小儿子,自己的顶头上司,打晕锁在公司地下的废弃仓库里,这已经不是正常人做的事了,所以他今天一天都有些魂不守舍。他迟疑过,后悔过,但此刻他又豁出去了。
妈的,反正已经这样了。既然不能善了,那就谁也别想好过!
他松开主任的脖子又狠狠踢了一脚这人的肚子,然后转身去打开行李包。他拿出一根三米长的铁链,一头缠在墙角处的承重柱上锁好,另一头绕在这人的脖子上。
“狗?咱们看看,到底谁才是狗!我告诉你,乡下人不是狗,但你可能要给乡下人当狗了!”说着,他双手用力一扯。曾经可以抱着几十公斤的木桩完成越野训练的大手轻易就撕碎了华而不实的高级西装。
他又从腰间抽出夜勤保安日常携带的电棍,顶在全身赤裸的男人胸口。
“你要干什么!姓苏的,你要干什么!”男人在肮脏又粗粝的水泥地面上扭动身体试图远离。
但苏永强只是裂开嘴角哼笑一声,然后就按下了电棍上的按钮。
男人猛地抽搐起来,并发出尖利的惨叫。电击只持续了一秒,电击棍也只在那片白皙的胸口留下极小的红印而已,看着根本没有脸颊上红肿发淤的手印骇人,但男人却许久都没有再开口,而是低低地发出了啜泣声。
“跪起来!跪好!”苏永强解开这人身上的绳索,然后后退几步捡起手电,用管束直直照在这人脸上。
男人挣扎许久,才抬起满是淤痕的手腕挡在眼前,而后又扯了扯脖子上的铁链,并摸索着想要去够所在颈后的锁头,但苏永强再次将电击棍探出时,这人终于哆哆嗦嗦地缩起了身子。
“你……你放了我……只要你放了……我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我不会再找你麻烦的……”这人的目光有些闪烁,但唇角依旧紧绷着,看来并不打算服软。
苏永强垂下眼睛看着这个平日里一身精致的男人赤身裸体坐在满是浮土的水泥地上,心里说不出的难过。他并不是个信奉以暴制暴的人,当兵也不过是想找个出路,要不是被这人逼得气晕了头,怎么会干出这样的事来?
但事已至此,根本不可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他虽然读书读得不多,脑子却并不笨,这人连求饶都求得这么居高临下,哪里能轻易放过他?
“放了你以后,你不找我麻烦?但我现在就要找你的麻烦!”他说出自己觉得陌生的话语,然后又一脚踹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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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暴+拘禁,不是变态的赶紧退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