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有你是一生至幸】
台风雨停了,黎夜也离开了。
黎夜更关心的是陆成海,虽然陆成海一无所获,可知道他自己身体无碍,已经算得上是个好消息。所以他的任务到这也算结束了。
走之前黎夜走到草窝边,发现小兔今天好像特别懒,有点蔫巴了。昨天似乎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这样,但今天已经到了周一,他不像陆成海是自由职业得去公司报道。最后想了想还是给陆成海发个条短信,催他快点回来。
临走前还像个老父亲一样,一步三回头,最后不放心地在打电话过去问:“要不我上午先请个假,先把它送去兽医院?”
陆成海说已经太麻烦他了,他打车回来也要不了多久。
黎夜最后还是关上门离开了。
从他关门开始,简繁就扑腾着从窝里出来,他的身体在发热,喉干舌燥。
“怦怦——”
“怦怦——”
心脏也开始剧烈地收缩,猛然间,简繁觉得自己好像放大了数倍,自己兔爪子隐约间变成了手。
难道是要变回来了?
简繁的预感越来越强烈,接着就晕了过去。
醒来以后发现自己全身赤裸地躺在地板上,想要站起来,却觉得腿软的要命,肌肉为什么都没办法起作用。
还是很热。
简繁觉得自己好像在渴求着什么东西,觉得什么地方好像泛起阵阵的空虚。
他慢慢爬到洗漱台照着镜子看着自己像是喝醉一般通红的脸,意识到了很严重的问题,他现在确实已经变回了人类,但是好像是在一个特殊时期变化的,所以兔子应该有的而人类没有的一些现象,顺延到了如今的自己。
兔子有发情期。
这幅样子根本就没办法出去,他跑到陆成海的房间,想至少先穿上衣服,然后再打个急救电话来看行不行,虽然无法解释为什么一个失踪的男人会出现在另一个男人的家里。
不过他的计划没能实现,当他打开衣柜,衣柜里属于陆成海特有的味道散发出来时,他就起反应了。
大脑里像是有混乱的音乐在播放,也有一个低哑的声音在引诱着他,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反正这里没有人知道。
简繁在欲望的教唆下,扯出一大片陆成海的衣服,把他盖在自己身体上。
所以当陆成海回来时,他发现苦苦寻觅的学长就躺在自己的床上,还赤身裸体的和自己衣物纠缠在一起,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学长……”陆成海试探道:“是简繁学长吗?”
这张脸是他魂牵梦萦数年的,又怎么可能认错。但面前的旖旎春光,也让他完全不敢相信这是现实。
这是梦?
简繁躺在他的单人床上,眼梢微微挑红,散乱的布料藏不住他精致的锁骨、白皙的皮肤。陆成海的疲劳一扫而光,他觉得脑子里像是有一座火山在喷发。喉咙也干涩到无可救药。多年来最隐秘和龌龊的思想全都冒出了头。
手掌不由自主就揽住了简繁的侧腰,很快细腻的皮肤上就留下几道淡淡的指印。淫狎的呻吟从简繁口中泄出,他整个人像是被勾魂摄魄了一般,没有任何思考的空闲,连简繁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家中的疑问都彻底抛在脑后。
“学长,我来帮你好不好?”
简繁双眼迷蒙地看着陆成海,点了点头。
陆成海的的确确做到了他口中的帮。他如同虔诚的信徒一般帮助简繁纾解欲望,跪在床边,让简繁在他的嘴巴里射了一次又一次。
看见他的唇角不停渗出肮脏的液体,简繁被愧意弄的抬不起脸,道歉都说的支离破碎。
陆成海依旧把简繁抱在怀中,视若珍宝地说:“没关系”。
只要是简繁给予他的,陆成海都会接受。这么多年来的喜欢和付出统统被忽略和无视,甚至无缘无故在别人家里放浪,他都只是说没关系。
暗恋总是那么小心翼翼、无怨无悔。
*
简繁今天邀请了陆成海。
为了消解失踪后的影响,恢复人形以后简繁的时间就以分钟单位,长久的泡在各种接待室。
简繁对外口径统一,自己只是临时前往某个北欧国家出了个差,由于项目还处于保密阶段,所以没有通知任何人。这个理由很牵强,但是连警察都一无所获,无论私底下怎么说,简繁拥有特殊的影响力,就算胡诌,人们表面上总是不会置喙什么。明星八卦、社会新闻每天都有,这个小小的失踪风波不日便淡了。
简繁唯一打算开诚布公的对象只有陆成海。
简繁当时离开也是不得已, 纵然陆成海一脸失落,但他并没有质问为什么简繁突然来,又为什么突然走。
只不过看到自己空空的兔窝时,惊呼了一句:“我的豆豆呢?”
简繁抿了抿唇,斟酌少顷后才开口:“给我一点时间,这些我都会和你解释清楚。”
简繁需要一个缓冲,去解决麻烦,以免为了寻找他,浪费更多不必要的人力物力。
这段时间简繁想过,不如编造一些善意的假话,买只兔子来代替他自己什么。但是他思来想去,都极为不妥。他现在或许可以装作若无其事和任何人说谎,但是对陆成海,他并不愿意。
秘书在门口敲了敲门:“车已经安排好了。”
简繁颔首,最后对着落地窗的镜面,调整了一下领带的位置,尽管表面无懈可击,但简繁清楚明白,自己其实并没有多少底气。
*
这间雅座设在通云小榭的连廊深处,服务人员送完茶水,看到简繁的眼神指示后立马意会,悄声离开。
一张梨花桌前就只剩下简繁和陆成海两个人。上面只摆了一些茶具和点心,窗外偶尔传来一两声鸟啼,氛围清雅而悠然,再适合私人谈话不过。
简繁拿起茶壶,骨节分明的手指托着白瓷盖,将茶水倒在小小的杯子里,看起来优雅而知性。
陆成海坐姿板正,十分客气地说:“谢谢学长。”
简繁表面上微微一笑,眼波不由渗出些许落寞,明明已经朝夕相处了很久,现在见面还保持着社交距离,那么礼貌,他不是很喜欢这种感觉。他本来还想着一步一步铺垫,却突然不想那么迂回了。
干脆把事实挑明。
简繁艰难开口:“陆成海,兔子是我变的。”
“啊?”陆成海大惊,“什么?”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是真的,你来我家还书那天,我正好变成垂耳兔了,所以那个时候我没有你的钥匙却在你家,这是因为我变回来了,所以兔子就没了。”简繁看到陆成海默然的模样,继续补充,“你应该还记得是在我家门口捡到兔子的吧?我为什么失踪没消息了,就是因为我变成了兔子。”
陆成海打量着简繁,沉默消化着一切。
简繁:“你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陆成海表情有点说不上来,不一会儿,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耳廓都红了起来。
小心翼翼试探:“那么你现在知道了吧?”
“我知道什么了?”
“我喜欢你的事。”
“我……我是知道了,”简繁没想到陆成海那么直接,吞吞吐吐道:“喂,你……你难道真的相信我变成兔子了?”
一般人只会觉得他要么有病,要么嗑药了吧。简繁本来还打了一通腹稿准备说服陆成海,没想到准备了个空。
陆成海的接受能力比预想的还要强,简直强到离谱了。
“只要是你说的话,我都会信。”
现在不发一语的变成简繁了,他的双颊莫名飞上了一抹淡淡的红晕。照理说他对表白都应该免疫了,可是为什么现在,他感觉非常不好意思,一点都不能云淡风轻起来。
陆成海乘胜追击,与简繁四目相对,再次郑重道:“我是真的喜欢你,简繁。”
“我知道了。”
简繁不禁又小声“嗯”了一声,手停不下来,明明不渴,却倒了一杯又一杯,他突然有点不敢正视陆成海。早知道约什么茶啊,如果是约酒的话,至少有个理由解释自己的脸为什么变红。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简繁憋半天竟憋出来这么一句。
“早告诉你了,可没用。第一次借书,我还给你的时候,你从里面找出来一封信吧。”
“对,我还说你疏忽大意把信塞别人的……”话说到一半,简繁就停了,他懂了,他懂得太晚了,“难道那封信其实是给我的?”
“是。”
简繁竟然自作聪明把那封信还了,回想起来他当时非常得意,因为对别人的隐私毫不八卦,赞叹自己真是个十足的正人君子!
陆成海继续看着简繁:“还有一次社团团建,我们一起去KTV,大冒险指到我,去拥抱喜欢的人,我选了你。”
简繁回忆后辩驳:“我以为你是不想占女生的便宜,所以选了个男生!”
“男生可不止你一个,黎夜也在。”
陆成海又说了下去:“还有,你丢了戒指,然后发朋友圈「谁找到我的宝贝尾戒,我就和谁在一起」。”
确有此事,可是当陆成海问简繁什么时候兑现承诺,简繁只是惊讶地说:“只不过是开玩笑,不会有人当真吧。”
“还有……”
原来并不是陆成海没有告白过,他简直快告白了无数次了,但明示暗示都被无视,这桩桩件件都成了“罪状”,简繁越听越觉得自己汗流浃背了,没想到陆成海还有最后一击:“你的毕业酒会,我准备了鲜花和礼物,本来想正正经经地告白一次。”
简繁用手痛苦捂住脸,低声下气地说:“对不起,我不知道靳远竟然没有把邀请函送给你,我应该自己送邀请函的,真的对不起啊。”
“我并不需要你的对不起。”
“我只是想告诉你,只要你从现在开始愿意把目光投向我,无论要我等多久,说多少次都可以——”
简繁觉得陆成海其实性子里是有点狡猾的,为什么这个时候故意停顿,害得他心跳又开始加速了。
“我特别特别喜欢你。”
话音刚落,陆成海的眼睛像是会说话一样,将这句话语重复了一遍又一遍。原来爱真的和酒一样,经过时间的酝酿会越来越浓,引人迷醉。
简繁放下手掌,与陆成海静静对视。面对一颗如此真挚的心,他不禁倾身向前,揪住了陆成海的领子,将自己的嘴唇贴了上去。
这个吻迟到了太久…
茶入口总是苦的,但之后总有回甘。就像这场漫长的暗恋里,陆成海不再是表达喜欢无果的失恋人,而是在往后余生中与简繁共享爱情甜蜜的伴侣。
一生有你是一生至幸,谢谢你一直喜欢如此木讷的我。
变成垂耳兔后,简繁如此庆幸。
—End—
作者有话说:
因为喜欢兔子的设定所以写了这个小故事,逻辑上可能还是经不起推敲,但我已经改的麻木了,发了再说。如果有读者看完能收获一点不错心情的话,我就很满足了。谢谢你的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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