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姜鱼从酒店收拾完东西搬了家,新家的旁边是公墓,有人忌讳这个,所以这儿没什么人,房租也相对便宜。
姜鱼将工作上的事情处理完后把工作辞了,他在小区附近开了一家花店,每天很悠闲,偶尔也忙。下班后他将没卖完的花拿去看一个朋友,每次他都说,没卖完,我放你这儿,明早给你拿新的。
2日子这么一天天的过,直到一天的清晨,姜鱼捧着刚到的花来看他,远远地竟然看见他本人就站在坟前。姜鱼心颤了一下,手里的花掉在地上,他有些迟疑,试探性地叫上那人的名字——贝冥?
3一个月前,姜鱼过来找贝玄,他想知道贝冥被埋哪儿了,贝玄随便给他编造了一处坟墓,骗他那个就是贝冥的坟墓,他有私心,他不想让贝冥跟姜鱼在一起,但是他弟弟太轴,他的话听不进去,死活要跟姜鱼在一起,他没办法只能依着他。
但现在不同,贝冥出了车祸失忆了,谁都忘了,贝玄觉得这是个好机会,要是俩人今后看不见,贝冥是不可能跟姜鱼在一起的。
所以他才骗姜鱼,说贝冥已经死了,姜鱼竟还真的相信了。
在刚看到贝冥的坟墓时姜鱼哭的说不出话,他讨厌贝冥是真的,但没到那种程度,他不想让贝冥死,虽然这个人不怎么样,但姜鱼希望他好好活着。
4贝玄去楼上看贝冥,他头上的纱布已经摘掉,现在看起来好很多。
贝冥听见敲门便让他进来,他对贝玄说道,哥,我现在好很多了。
贝玄点点头缓缓说道,再静养一段时间。
贝冥突然问,哥,我是不是有个对象?
贝玄坐在沙发上翻开上面的书来掩饰自己,没有,为什么这么说。
贝冥站在落地窗前,窗外是一大片花田,这几天我反复做着一个梦,梦里一个人哭着喊我老公。
贝玄合上手里的书说,你别自恋。
贝冥毫不掩饰地说出细节,可我俩当时在做爱,他哭着被我干着,我俩都很爽,我绝对是他老公,但是我记不清他的脸。
贝玄想出去,这话你不用跟我说。贝冥叫住要走的贝玄,哥,我有没有认识什么人,我喜欢他,或者他喜欢我。
贝玄,没有。
5贝玄想让他恢复记忆,又想让他彻底忘记姜鱼。这天他让人把贝冥出车祸前的手机修好给他,顺带让人将里面关于姜鱼的一切删除。
他对贝冥说,你看看之前的手机内容,说不定能想起来什么?
没想到的是贝冥刚打开手机就问,这个屏保上的人是谁?
贝冥看着这个半裸着的背影,想起来点儿什么。这张照片好像是我偷拍的,哥,我认识姜鱼吗?好像是叫这个名字。
贝玄有些诧异,他怎么知道的?于是问,什么屏保?
贝冥捂着下半边给贝玄看,就这个。
贝玄看完脸都气炸了,你等会儿,我出去骂个人。
贝冥,回来一定跟我说,姜鱼是谁,我应该记得他。
6贝玄打完电话在他门口来回踱步,贝冥出来问他哥,怎么了?你也想不起来了?
贝玄冷静地笑着回应,没有。
贝冥又问,姜鱼是谁?
贝玄,那个,他啊,贝玄犹犹豫豫半天最后说,姜鱼是你前任。
贝冥一听是他对象就迫不及待想见见他,管他前任不前任,我对象在哪儿,怎么不来看看我,我都受伤了。
贝玄一听这话转身掩饰自己地心虚,他手搭载红木栏杆上看着一楼的客厅说,他其实死了。
贝冥疑问,死了,什么时候?
贝玄顿了顿,前不久。
贝冥问,坟在哪儿?我去看看。
贝玄,这话真熟悉。
贝冥问,什么?
贝玄,没什么,等过两天吧,我去带你去。
贝冥,现在不行吗?
贝玄什么都没准备当然不行,不行,天快黑了,过两天去。
贝冥问,明天行吗?
贝玄明白他实在想去便点头说,行,明天就明天。
以桥正里
贝冥,那哥我就回房间休息了。
贝玄苦笑说,嗯,去吧。
贝冥前脚关上门他后脚就打电话给手下,把贝冥那个坟换个碑,改成姜鱼的坟。
手下一本正经回道,明白,老板。
贝玄又说,记得半夜偷偷去,别让人看见。
手下,放心老板,我明白。
贝玄不放心地又说,今天你晚上就去,别出差错。
手下,没问题呀,老板。
冬天夜色来的很快姜鱼下班手里捧着花去看贝冥,这条路他每天都去两趟,现在熟悉到闭着眼都能过去。走过这段石子路拐弯就是了,他的坟头在第七个。
手下趁黑带着碑过来。
姜鱼转弯正好跟他碰上,你在做什么?
手下一听有人来了,他以为巡逻的,撒腿就跑,跑也不忘把碑带走。
姜鱼想去追的,但看着贝冥坟前一片狼藉,姜鱼停下。
他抽噎着,将贝冥的碑扶正,早上送的花全被压扁了,他换上新的。
姜鱼拿出一包湿巾开始擦那块儿碑,碑面冰凉,他的名字被刻在上面,姜鱼的指尖划过,这一刻他觉得贝冥真的走了,他的眼泪顺着脸颊滴落,贝冥,好难过啊。
7贝冥起了一个大早,他去敲他哥的门,哥,走吧,我收拾好了。
贝玄从屋子里嚷了句,才他妈五点半,滚蛋。
贝玄起来给手下打了视频,事办好了吗?这次你要是再敢搞砸我扣你工资。
手下,老板,冒昧地问一句,扣我多少?
贝玄,五毛。
手下松了一口气接着说道,老板,你就放心吧,我妥妥的。
贝玄带着贝冥来到墓前,贝冥不解地问,这就是吗?
贝玄敷衍道,这不是有字儿?
俩人谈话间听见有人在叫贝冥,贝冥回头去看,觉得这个人很熟悉,贝冥走过去,眼前人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姜鱼愣在原地。
贝冥来到他跟前垂下眸子看着他,轻声说道,你长得好像我一位故人。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