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没想到一场好好的谈话,把孩子整晕过去了,紧急拨打120,在去医院的路上,受醒了过来,一醒过来看到攻,眼眶就湿润了,伸出手想跟攻说话。
医护人员还在边上呢,攻握住受的手,让他休息,先别说话了,但受不答应,有眼泪往外冒,哽咽着强调:“不是一夜情。”
攻:“……”
在医护人员略带打量的目光下,攻无奈附和着受说不是,哄着他休息,叫他听话。手被热乎的手握着,受这才肯老实听话,目光一直停在攻身上。
攻心里说不出个滋味儿,尽量不去看受。
到了医院,做了心电图等一系列检查,确定没什么问题,而受心还在疼,很难受,除了单独做检查,全程攥着攻的手不肯放,生怕攻离开他,医生一看俩人暧昧的情况,问刚才是不是吵架了?受就委屈,攻及时道:“没吵架,说了他两句。”
医生:“那不还是吵架吗?”
攻:“……”
医生判断是外因所致的心肌损伤,也就是医学上的破心综合征,劝年轻人情绪波动不要太大,也叮嘱攻注意点,别再吵了。
经过这么一遭,攻暂时没办法和受谈了,打车把受带回家,在出租车上,受仍是很依赖地靠在攻身上,十指紧扣地牵着攻的手,攻是有火没处泄,只能依着受,别他妈刚出院,转头又进去了。
回到攻的公寓,受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出点事,攻就会很担心很紧张他,他有底牌了!但现在要回家了,不然母亲会起疑。
于是受没跟着攻进屋,在门口喊攻:“蒋叙,你心里有我,是不是?”
攻一时没说话。
“是你媳妇儿和你儿子不同意你跟我在一块儿,”受执着地又追问,“你心里有我的,是不是?别骗我。”
攻沉默了会儿,没回答,只道自己是个有家庭的人,心思基本都在家庭和事业上,到了这个年纪,已经没那么多精力像小年轻一样去谈情说爱,希望受能理解他。
“我理解啊!”受很直球地说,“我没要你跟我谈情说爱,就让我爱你行不?你要回归家庭就回去,咱们还像以前一样,你想我,就给我打电话,我过来找你,这样好不好?我保证不再烦你,保证听话。”
受越这么说,攻内心越不是个滋味儿,饱受折磨,儿子爱上爹,爹心里也有儿子,甚至还想操儿子,这种不道德的伦理关系,怎么继续?
孩子年纪轻不懂事儿,为爱盲目做小三,被冲昏了头,他这做老子的,活到这个岁数了再不懂事儿,那他妈像话么?
攻都唾弃自己的禽兽想法和禽兽行径,就刚才还想着干脆重新买套房,把满眼只有他的小骚货再藏起来,要没出抱错一事儿,这小子还不知道要被他操多少回,可事儿不光他一人知道,再错下去,早晚有兜不住的一天。
“我先送你回去。”
攻没有明确拒绝自己,说明有戏,受转头就忘了先前的痛苦,开心起来,笑着点头说好。
快到时,受让攻把车停远一些,自己下车走回去,等车靠边停下,他忍不住问,明天下班后能不能去找攻。
那肯定是不能,攻以工作为由拒绝了,结果受又试探着说:“我晚上九点才下班,你要忙到多晚啊?”
一听这么晚下班,攻怀疑受又去娱乐场所打工了,那种不正经的地方,指不定哪天就被老变态吃豆腐,于是问受在干什么。
被攻关心,受心里美了,乐呵地说,在一家辅导机构兼职做老师,每天晚上教小学生写作业,五点上到九点,就四个小时,白天在机构附近的一家奶茶店打工,又特地跟攻说,今天奶茶店是休息,辅导机构那边请假了。
见攻沉默地听着,他又故意说:“两个加起来挣得还行,就是没以前挣得多,我还想回去呢,怕我妈知道了不高兴。”
攻皱眉:“这就挺好,还回去干什么?我给你的钱不够花了?”
“我妈不让动啊,你那二百万和房钱我一分钱没花,”受嘿嘿一乐,“所以想回去看看,还有没有大老板愿意包我。”
这臭小子。攻催促:“别跟我这儿嬉皮笑脸的,赶紧回去!”
“好嘞!”受解开安全带,开门下车,甩上车门前丢下一句,探身去喊攻,“老板,想我就给我打电话啊,我不找别人,就要你。”说完就跑了。
攻看着跑远的背影,点了根烟,琢磨真相兜不住了怎么处理,怎么收场,想来想去就一个答案,兜不住也得兜,不能让事态脱离掌控。
他反复思考,有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受妈那边不能指望,于是又把心思放回受身上,受乖的时候是真乖,还特别好哄,一个吻就能很听话,几乎是言听计从。
攻决定从这边下手,关系暂时不断,先应付着,把受哄出国了再说,国外待个两三年,没准到那时候,受就死心了,只要受愿意出国,受母亲什么态度,跟他没关系了。
没有谁比攻更了解,小骚货一旦骚起来,会没完没了地缠着要,这两个多月一憋,估计快爆发了。
所以刻不容缓,多应付一天,就意味着得多亲热一天,而攻要尽力避免发展到那一步,今天的牵手就够折腾的人了,隔天他趁着受在兼职的时候,又登门找到受妈,问受妈怎么想的。
受妈也是很纠结,迟迟给不出答案,攻就问她,是不是一定要把亲儿子认回去,受妈想到车祸去世的丈夫,又难过地点头,跟攻哭诉自己这十几年来有多不容易,肇事司机至今没抓到,不了了之了。
攻并不想听这些废话,但关乎到自己的亲儿子,打小没爹,受妈毕竟帮他拉扯大了,把孩子教得很好,考上了重点大学,是他这个禽兽亲爹不行,把好好一孩子毁了,教成了小骚货。
攻说,昨天之所以态度那么强硬,是因为怕妻子和孩子都接受不了,即便他同意受妈的想法,孩子也未必愿意回去见生父,甚至未必愿意改姓,问受妈有没有这个心理准备,如果孩子恨她怎么办?
受妈又是沉默,左右为难,没了主意。
单亲妈妈不容易,但攻有自己的顾虑,没法替这个女人考虑更多,他提出两个方案,一是按照他原来的想法,不变,可以走动,但只能以远亲的身份接触孩子,两个孩子他都管,受的将来他会负责。
二是,一切按照受妈的想法,将两个孩子换回来,他不忘补一句提醒,如果受妈不在乎俩孩子感受的话,近期就立刻交换,正好养子女朋友怀了孕,要准备结婚了,婚房彩礼宴席等乱七八糟的,由受妈来负责,他不负责了,并且他会把受带走,受妈以后就当没有受这个儿子,不要再和受有所来往。
受妈一听亲儿子要结婚,准儿媳怀了孕,有些激动,结果被攻下面一番半劝半威胁的话弄懵了,这……这可如何是好?她哪有能力负责这些,也负担不起……
攻看了下表,时间充足,但真没耐心在这里耗下去,他催受妈尽快给出选择,自己还得回去做媳妇儿的思想工作。
受妈不知道攻早已离婚,见攻那边像她一样也很为难头疼的样子,犹豫许久,最终接受了第一个方案。
因为她承担不起亲儿子结婚的费用,买不起房子车子,什么都给不了,也担心孩子真的会恨她,自己老了以后无人问津,受打小懂事儿,不会不管她的。
所以她想着先接受攻的想法,以后走动熟悉了,去伺候儿媳坐月子,等亲儿子跟她关系处好了,再把孩子认回来,而养子受这边,她也不打算说出真相了。
只有这样,才对两个孩子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