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音尘一屁股就坐在了离黎老爷子最近的那个位置,坐下的一瞬间,两人四目相对。
砚音尘讪讪的笑了一声。
黎钰上下重重的舒了口气,也不知道是“嗯”还是“哼”。
样式精美的菜肴吃在砚音尘的嘴里,味同嚼蜡。
突然感觉到嘴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不对劲,舌尖感受了一下形状后,觉得一些奇怪。
舌头一顶,将嘴里的不明物体给吐了出来。
看清那东西的样子后,砚音尘瞬间瞪大眼睛。
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这应该是雕成一朵花形状的……大蒜?
“挑食?”正当砚音尘疑惑之际,脑袋顶上传来一道沉稳的声音。
砚音尘虎躯一震,猛然抬头,动作比脑子跑的快,飞速摇头,那颗脑袋跟个被小孩儿摇动的拨浪鼓似的,欢快的不行。
“你是僵尸,又不是吸血鬼,大蒜毒不死你。”黎钰见他反应这么大,还以为他是被大蒜吓到了。
没等砚音尘作何反应,黎期一个没忍住“噗呲”一下笑出声来。
苏绫的手一下拍在他的头上,示意他低调一点,奈何没控制住力道,险些一巴掌把他的脸拍进碗里。
这下可好,黎期本就绷不住笑,这下直接笑开花了,脑袋上那根竖着的呆毛都抖了两下,彰显自己的存在感。
砚音尘:“……”
人与僵尸的悲喜,果然不相通。
砚音尘那一脸懵逼的表情成功逗笑了一旁黎愿,察觉到身边人的动静后,立马抬脚就是一下。
黎愿挨了一脚,面上表情不变,就好像没发生过这件事情一般。
他碗里的菜都是黎愿给他夹的,罪魁祸首现在还有脸在这笑。
有的人还活着,但他马上就要死了。
许是被砚音尘威胁的眼神震慑到,黎愿轻咳了一下,敛住了眼中的笑意。
“我以为那是白萝卜,夹错了。”黎愿语气很诚恳的再给自己狡辩。
一场“难熬”的晚饭总算是过去了,就在砚音尘想着要是黎钰留他们晚上在玉清别苑住下自己该如何拒绝的时候,老爷子大手一挥。
把他和黎愿,黎期和苏绫一起“扫地出门”。
美名其曰的要留给年轻人空间,砚音尘觉得兴许是觉得看着他们太碍眼了。
黎期显然是“送”习惯了,满心欢喜的带着自家媳妇走了。
不过在临走前,黎愿倒是没忘记结婚前答应砚音尘的条件。
苏绫表示后期砚音尘“演戏事业”就包在她身上了,她保证只要砚音尘想演,就会有演不尽的尸体。
砚音尘明天还有一场凌晨的尸体戏要拍,黎愿只好开车将人送回他在剧组附近租住的房子那边。
“你没有身份证,房子是怎么租的?”黎愿在开着车,不忘和他搭话。
砚音尘目光一瞬不瞬的看着窗外的风景,那是他没有见过的繁华。
自打从棺材板里醒来,他就被副导演捞去了片场,每天除了演尸体就是演尸体,根本就没有时间出来外面看看。
“小黄帮我租的。”砚音尘回道。
他一个千年前的僵尸,哪里知道身份证是个什么东西。
黎愿微微挑了挑眉:“小黄是谁?”
“跟我一起演尸体的演员。”砚音尘看车窗外的景色看的出神,都没注意到自己对黎愿的话有问必答。
黎愿并没有纠结太久,很快就在砚音尘租住的房子。
在来之前,黎愿就想到剧组附近能租住到的房子环境可能不会很好,但他没想到竟然会这么不好。
层高估计就只有两米五的距离,但凡身高高一些,总觉得脑袋会碰到天花板,给一人一种非常压抑的感觉。
并且墙壁上还有大片晕染开的水渍,墙壁都已经发黑了,有些地方都长出了绿绿的青苔。
打开房门的一瞬间,扑面而来潮湿以及房间关久后的霉味重的让人忍不住的皱起眉头。
更让黎愿没想到的是,房间十分空旷,里面只有床和一张桌子,可以说是一览无遗。
“不错。”黎愿给出十分中肯的评价,“纯狱风。”
砚音尘狐疑的看着他:“骂我?”
“夸你呢。”黎愿回道。
砚音尘:“你不是这种人。”
黎愿给他气笑了,自己在他眼里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好歹我们现在是合法夫妻,有证的那种,我关心你一句是应该的,你怎好如此误会我。”
黎愿那故作出来的委屈语气当即让砚音尘脸色都绿了。
“我们在拍的这部戏里,那个女二号就是这么说话的,小黄说她不是好人。”砚音尘一脸认真的表情。
“我原来还不理解为什么,现在我懂了。”砚音尘说,“能跟你说一样的话,肯定不是好人。”
黎愿:“……”
砚音尘的度量单位,黎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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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愿:纯狱风天花板,品味不错
小砚尸王:骂我?
黎愿:不敢^_^
Chapter 5
尽管他不知道纯狱风是什么东西,但从黎愿嘴里说出来的话,他统一认为不是什么好话。
黎愿走到窗户边,上手摇晃了一下窗外的铁栏杆。
果然很牢固,从里面往外看,妥妥的监狱防逃跑的大栅栏。
看过砚音尘所居住的环境后,黎愿原本打算要留下的,却临时接到了一通不知道是属于谁的电话,好像有什么急事就走了。
砚音尘看着他匆匆离开的背影,不知在想些什么,原地愣了好一会儿。
刚刚那个发光的砖头里,隐约间好像听到了有孩子的哭声,不知道是不是他出现了错觉。
砚音尘眸色微沉,似乎有什么东西没有抓住。
……
影视基地片场,房顶上再度出现了一个黑影,正是砚音尘追寻了好几日的黑血符持有者。
他就像是一样软体生物,无力的攀附在房顶瓦片上。
剧组人员混杂,又好碰上换景搭建,场面更加混乱起来。
突然,房顶上的人抓住机会,突然从房顶上扑了下来,将刚刚搭建完成的架子撞倒。
紧接着就看到剧组的女二号突然倒在地上,浑身抽搐,眼睛瞪的老大,仿佛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一般。
“快救人啊!”
随着一声大喊,本就混乱的场面更甚。
“怎么回事啊,也没人碰到苏殷殷啊,她怎么突然就倒了。”
“这架子倒的也突然,不都已经检查过了,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倒下了。”
“谁说不是,太邪乎了,该不是碰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吧。”
剧组人员手忙脚乱将那个叫苏殷殷的女演员送去医院,这件事的还是第二天砚音尘来片场上戏,听有着影视基地百事通称号的黄时说的。
“你说是不是很邪乎。”黄时一边往脸上抹着阴影,化出脏兮兮的样子,一边好不忘着与砚音尘闲聊。
砚音尘正在往自己身上穿戏服,此次他要饰演的是在沙场战死的士兵,为了展现真实被砍杀惨死的效果,服装组给准备的衣服都是破破烂烂。
砚音尘拿着衣服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两下,表情凝重非常:“谁说不是。”
看清衣服的样式后,砚音尘当即一副如临大敌的表情。
如果这个大洞的挂在脖子上,那他那洁白如玉的胸膛岂不是要被人看光了?
砚音尘脑袋里立刻蹦出四个大字,有辱斯文。
看到砚音尘看着衣服发呆,砚音尘关系不错的另一个龙套演员黄时,也就是昨天砚音尘口中那个帮他租房子的小黄,脸上露出了不解,且困惑的眼神。
“发什么愣呢?”黄时走到他身后,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企图理解他此刻在想些什么。
砚音尘神色淡定:“我在透过衣服感受我没经历过朝代的味道。”
黄时愣了一下,努力吸了吸鼻子,一股子臭脚丫子和汗酸味。
一口气吸太猛,黄时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青,表情也跟着狰狞起来。
呕——
上头。
“你感受到了什么味道吗?”黄时压下那不适感,忍着恶心问道。
砚音尘自打变成僵尸后,味觉丧失,嗅觉退化到接近于无。
虽然能闻到的味道微乎其微,但味道重的话,隐约间还是能够闻到一点点的。
在黄石的注视下,砚音尘将破烂的宛若废弃布条的衣服抱在怀里,猛的深吸一口。
砚音尘嘴角抽了抽:“好闻。”
呕——
黄时:“……”
我信了。
砚音尘怎么也没想到,他嗅觉都退化到快跟鼹鼠视力一样的水平,竟然还能被熏成这样。
缓过劲来,砚音尘咽了咽口水:“真是一件有味道的衣服。”
黄时:“……”
看着两人那无法理解的行为,旁边准备换衣服的几个群众演员目瞪口呆。
“你昨天请假做什么去了?”黄石一边调整身上的衣服,一边问道。
“你都不知道,昨天来的那个剧组的男主角真的是一言难尽,长的丑就算了,戏还稀碎,一开口说话,口水喷了对面女演员一脸,跟个移动的人体喷泉似的。”
黄时说着不知道是不是想到昨天看到的场面,直接把自己给说乐了。
砚音尘略显哀怨的叹了口气:“我昨天去结了个婚。”
“哦,结婚啊,好事好事,恭喜。”黄时随口说道,“啥!你干啥去了?”
砚音尘当黄石是朋友,也没打算瞒他:“我昨天跟我的死对头结婚去了。”
当即黄时嘴角抽了一下:“你个身份证都拿不出来的黑户,知道结婚要带什么材料吗?”
小砚尸王,现代无证件黑户人士哽了一下。
不得不说,黄时是懂怎么给他捅刀的。
“结婚证呢?我看看。”黄时伸出了手,想看看他的结婚证。
砚音尘诚恳道:“被我道侣拿走了。”
与砚音尘认识也有几日了,对于他口中一些乱七八糟的词语,黄时都是连蒙带猜。
实在是猜不出来的,就直接无视掉,例如这个道侣,就被他直接无视。
黄时一拍他胳膊,似乎要将人给打醒:“嘿,快醒醒,待会儿要演戏了,别做梦了。”
砚音尘:“……”
怎的说真话都没人相信呢?
副导演来催促龙套演员换衣服,让他们动作快点,准备进行拍摄了。
众人加快换衣服的速度。
“诶诶诶,你这是裤腿。”黄时一手提溜着自己的裤子,一手赶忙拉住了砚音尘要把裤头套在头上的动作。
从裤头里挣脱出来的砚音尘一脸震惊的看着被称为裤子的东西,这么多的洞的布竟然是裤头?
这莫不是传说中孩提时穿的裤子,开裆裤?
“这就对了,衣服是这么穿的。”
在黄时的帮助下,砚音尘可算是把戏服穿上了。
砚音尘天人之姿,皮肤白皙,就是路过的狗都要多看两眼的程度。
尽管此刻身上套着是的脏臭的破布条,依旧美的惊人,平添了不少性感。
帮他换好了衣服,黄时有种给自家的娃娃都打扮好的成就感,一脸骄傲满意的表情上下打量着他。
而此时的砚音尘双腿紧闭,两只手交叉挡着某个部位。
要不是他是个不会脸红的僵尸,此刻这张脸怕是红的跟墙上贴着的年画娃娃似的。
黄时有些兴奋:“嘿嘿嘿,你这样还挺好看。”
看着他的样子,砚音尘颇有种看到土匪进村扫荡,看到村中美丽妇人,嘴歪眼斜一脸自以为帅气魅笑的样子。
砚音尘被的有些尴尬,为了缓解诡异的气氛,学着对方的表情扯了个笑容。
黄时:“……”
砚音尘:“……”
“你脸抽筋了?”黄时皱着眉头,表达出了自己的疑惑。
砚音尘摇摇头,脸上还保持着一副看起来小脑发育不是很正常的笑:“没有,我在表达对你帮我穿衣服的感谢。”
黄时嘴角抽了一下:“……”
知道的你在表达感谢,不知道还以为你想给我下咒。
一行人换好衣服后在一旁候场,等着导演召唤后就上前“大展身手”。
拍摄结束,天都已经黑了。
群众演员们的一手拿着一个盒饭在旁边吃着,蹲在花坛边上吃盒饭。
这些人类的食物对于他这个僵尸而言,吃是能吃,但吃下去没有任何的作用。
没有饱腹感不说,吃在嘴里跟嚼蜡烛没有什么区别。
砚音尘默默的啃起了黄瓜,将碗里的肉菜都给了黄时。
正当砚音尘将黄瓜啃的咔嚓咔嚓响的时候,黄时嘴里塞满了饭,还不忘跟砚音尘搭话。
“越想越可惜,要是昨天你在那个片场出现了,又那资本家的丑男主什么事,你戏又好,导演要是看到了肯定得稀罕死你。”
黄时有些惋惜的说道,能露脸的尸体机会多难得。
“你长这么好看,万一火了,你可就要成大明星了。”
砚音尘手一哆嗦,黄瓜掉地上了。
几乎在黄瓜掉地上的一瞬间,砚音尘就把它捞了起来,奈何尘土先一步的给将黄瓜给污染了。
虽然有些惋惜黄瓜吃不了,但又有些庆幸,可以少吃一口。
“可是大明星不能只演尸体,我还是比较喜欢演这个。”
此话一出,黄时嘴角抽了一下。
“你这人吧,说你没上进心,你尸体演的是真好,导演说怎么死你就怎么死,演的跟真的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真死了。”
说到演尸体,黄时是真佩服,他就没见过除了砚音尘以外这么爱演尸体的人。
“可说你有上进心,你又除了尸体什么都不演,白瞎你这张好脸。”
说着,黄时多少有些恨铁不成钢了。
砚音尘讪讪笑了两声:“演尸体,我是专业的。”
不仅是专业的,我还是真尸体。
还是个就怕被发现是真尸体的尸体,不然按你们这边的话来说,我得被解剖做实验。
晚上下戏黄时因为有别的事情的缘故,没能和砚音尘一起回家。
走到楼梯口,突然有人影晃了一下,吓的砚音尘浑身一激灵。
等看清门外站着的人是谁后,表情立马就沉了下来。
黎愿按亮了手机屏幕,将手机光线投射到砚音尘的脸上。
就看到他脸上表情淡淡的,有些意外他的出现。
“怎么被吓成这个样子,做亏心事了?”黎愿打趣道。
砚音尘刚从惊吓中缓过神来:“人吓人。”
“嗯?”
被黎愿质疑了一声,砚音尘意识到不对,立马改口:“人吓僵尸,会吓死僵尸。”
黎愿被他这番言论逗笑:“看到你,应该是人比较害怕吧。”
砚音尘:“……”
小砚尸王很生气,吵架永远吵不过这个臭道士。
两人在门外说话也不是个事,砚音尘拿出钥匙开门进去。
砚音尘没好气的问道:“你来做什么?”
对于他不客气的态度,黎愿显然是习惯了:“来看我刚新婚的道侣。”
一览无遗的房间,尽管已经看过一次了,再看一次也还是很震撼。
进门开灯后,才发现黎愿不是空手来的,还拿了很大一个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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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砚尸王:我昨天跟我死对头结了个婚。
黄时:和死对头结婚?你嫌活太长了?
黎愿:……
Chapter 6
“这些是什么东西?”砚音尘有些好奇的问道。
黎愿没说话,动手将箱子打开。
看到箱子里的东西,砚音尘直接愣住了。
“这些东西你还留着呢。”砚音尘眼神直勾勾的黎愿从箱子里拿出来的小香炉。
黎愿倒是淡定,将东西拿出来后先放在了小桌子上:“你不是喜欢到要放进你的棺材板里吗,陪葬的东西丢了,你不得把我棺材板掀了。”
砚音尘嘴皮子动了动,小小声嘟囔了两句:“那你也得有棺材板才行。”
虽说声音不大,黎愿还是听到了他说的话。
看着自己曾经的物件被一件件小心翼翼拿出来,并且东西都干干净净的样子,一眼就能看出,东西被人保护的很好的样子,砚音尘心中不免动容。
臭道士有的时候也不像面上表现的这么讨人厌嘛。
直到黎愿从箱子的最下面掏出一根翠绿翠绿的黄瓜,并且在砚音尘震惊的眼神中,将黄瓜去皮切片,然后吧唧一下拍在了砚音尘的脸上。
“你做什么?”砚音尘一脸懵逼,伸手就要把脸上的黄瓜摘下来。
“防腐。”黎愿说道,“你一具尸体,不防腐烂了吓着人怎么办。”
砚音尘:“……”
很好,刚刚的感动都没有了,臭道士还是一样的讨厌。
在贴到第五片的时候,黎愿突然住手了:“你是不是没洗脸?”
砚音尘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他刚下戏回来,两人一起从门外进来的,他哪来的时间去洗脸?
还有,臭道士脸上那鄙夷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砚音尘哼了一声:“我不仅没洗脸,我还一千年没洗澡。”
原以为会原地吓死一个道士,没想到黎愿倒是很淡定的嗯了一声:“那你还挺不爱干净的。”
草,一种植物。
小砚尸王得亏是没气的,不然这会三两句话的功夫,非得被黎愿气的一口气没上来撅过去不可。
对视僵持了几分钟后,两人一同出现在了洗手间里。
砚音尘房间自带的洗手间面积很小,站一个成年人都嫌压抑的程度,此刻站了两个人。
得亏其中一个没呼吸的,不然能原地憋死。
洗手间的灯光是黄色的,墙上贴着的镜子小也就算了,还碎成了好几块。
卫生间里弥漫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味道,脏乱差的环境砚音尘以为黎愿免不了又得嘲笑他一番,没想到他竟然一句不是都没说。
得亏他来的时候记得给砚音尘置办生活用品过来,黎愿拆了盒新毛巾,先把毛巾用沐浴露洗了一遍,确定没有盒子里带有的味道后,才上到砚音尘的脸上。
“啊啊啊……”
“好痛,你轻一点。”
黎愿拿着毛巾的手顿了一下,又好气又好笑:“别碰瓷。”
说着,黎愿在他脑袋上弹了一下。
果不其然,砚音尘没有任何的反应。
砚音尘作为一个僵尸,会受伤会流血,虽有痛感,但能感知到的程度却是很微弱的。
洗个脸喊痛,纯纯属于在无良碰瓷行为。
砚音尘讪讪的摸了下鼻子,他这不是看气氛有点古怪,叫两声调节一下气氛。
突然黎愿感觉鼻子有些痒痒,在给砚音尘擦脸的手突然隔着毛巾捏住他的脸。
“你是不是在心里骂我了?”黎愿说道。
闻言,砚音尘眼睛瞬间瞪了起来:“小砚尸王行得正坐的直,骂人都是当面骂的,尤其是骂你,才不会干偷偷骂人的事情。”
黎愿给他擦完脸后开始洗毛巾:“那你很棒哦。”
砚音尘:“……”
感觉好像被阴阳了。
偏偏又找不到证据,生气。
“行了出去等着,卫生间太小了,你妨碍我洗东西。”黎愿在他腰上送了一下,砚音尘就被推出了洗手间。
没过一会儿,洗手间里就传出来了水流声。
砚音尘走到门边张望,就看到黎愿正在里面帮他打扫卫生。
是了,臭道士爱干净,自己家这样的环境他肯定是不习惯的。
砚音尘想着要不要去帮忙,黎愿却先一步说道:“别愣着了,桌上的黄瓜片切好了,自己去贴上。”
砚音尘回头看了一眼桌上的黄瓜片,现在他还有比打扫卫生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半个小时后,黎愿清洗完洗手间的卫生出来,看到砚音尘的样子,愣了一下。
黎愿走到砚音尘身边,将盖在他眼睛上的两个黄瓜片给摘下来。
被摘下的黄瓜片下,是两只睁的老大,囧囧有神的两只眼睛。
“你挺新鲜啊,睁着眼睛贴黄瓜片,给眼球防腐?”
突然,看到他转动的眼珠,黎愿哽住了。
“你刚刚在黄瓜下翻白眼了?”黎愿语气冷冷的。
砚音尘大惊。
他刚刚感觉到黎愿靠近,想起他的脸,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是怎么知道的?
“你偷窥我?”砚音尘语调微微拔高了些。
奈何脸上脖子上都贴满了黄瓜片,压根就不敢动弹,不然黄瓜片就会从身上掉下来,根本就不敢有太大的动作。
黎愿顿时有些无语,明显呼吸都重了几分。
黄瓜防腐是他随便说的,但他没想到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
眼看黎愿不说话,砚音尘微微皱眉:“你干嘛不说话。”
“你刚刚拿黄瓜做什么了?”黎愿问道。
砚音尘一脸的茫然,显然没明白他的意思:“我就听了你的话,拿黄瓜片敷脸防腐。”
放眼望去,房间里愣是找不到一个可以移动的镜子,黎愿只好将人拉去洗手间。
在洗手间黄不拉几的灯光照射下,砚音尘看清了自己此刻的样子。
砚音尘:“……”
短暂沉默后,惨叫声从洗手间里传了出来。
黎愿也是怎么都没想到,黄瓜在砚音尘脸上竟然会掉色。
黄瓜片掉落后,在皮肤上留下一个又一个绿色的圆圈。
与此同时,砚音尘可算是明白了,为什么知道他在黄瓜片下翻白眼了。
他的两只眼睛眼白的部分都被褪色的黄瓜染了色,眼白……
现在应该是眼绿,眼绿十分亮眼,一看就是“很健康”的状态。
“你好歹毒的心!”砚音尘痛心疾首,“枉我如此信任你,你竟然毁我容貌,我早知你嫉妒我长的比你好看,没想到千年过去,你还是这般肤浅,仍旧不忘攀比之心,你这般嫉妒心重,如何能专心修道。”
黎愿无言,这都哪跟哪啊。
他也想知道为什么黄瓜会掉色,还这么凑巧在砚音尘脸上染成这样。
好一番的折腾下,黎愿才将炸毛的僵尸王给哄安静下来。
“我与你发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你给我个机会弥补可好?”
小砚尸王泪眼婆娑,可怜的紧:“你还能信吗?”
“我若是解决不了,就陪你一起绿,行吗?”黎愿在他头上rua了一把,给他炸起来的毛顺了顺。
砚音尘犹豫了片刻:“那我再信你一次。”
黎愿松了口气。
砚音尘现在这绿了吧唧的样子肯定是不能再去拍戏了,不然铁定被人当成是怪物围观。
两人一合计,黎愿先带着人回了自己的家。
一开始听说要跟黎愿回家,砚音尘说什么都不乐意,本来老爷子就对他印象不是很好,这要是绿了吧唧的出现在他面前,那自己在他那的印象就更不聪明了。
砚音尘身上披着床单,将自己包裹的跟个蛆似的,要不是黎愿在旁边看着,好几次就直接撞墙上了。
进了家门,察觉到屋子里没有生人的气息,砚音尘才将披在自己身上的床单放下来。
黎愿家里很干净,以蓝白两色为主色调,让人感觉非常的舒服,仿佛看到了蓝天白云一般。
眼下砚音尘却顾不得许多,看到敞开门的卫生间后就冲了过去。
在明亮的白色灯光照射下,绿的更加明显了。
黎愿目光则是落在刚刚被砚音尘丢下的床单上面,原本的白床单好几处被染上了绿色,
砚音尘的东西他一直都收在玉清别院自己的房间里,好好存放着。
他准备来给砚音尘送东西时,出门之际正好碰到了从外面回来的黎期。
得知黎愿要去找砚音尘,就往他装东西的箱子里塞了根自己刚买的新鲜黄瓜,说是他给砚音尘的礼物,作为他送给自己一根牙签的回礼。
没想到,就是这么一个平平无奇的黄瓜竟然惹事了。
一通电话询问过后,得知黎期放到箱子里的那个黄瓜是在路边的蔬菜车上买。
他就是看着绿,觉得新鲜才买。
没想到那个绿是被刷色素的绿,黎愿切黄瓜片的时候没削皮,这才导致了砚音尘脸上被染色。
“哥,你都不知道我多惨,我吃了五根黄瓜,现在一口牙都绿了,晚上一关灯,我的牙就冒绿光,好绿啊。”
黎期还不忘跟黎愿哀嚎自己有多凄惨,一旁的苏绫看着他那口荧光绿的牙齿淡定的拿起手机,拍照后发了一条朋友圈。
苏绫:要想生活过的去,身上总得带点绿,这牙,好绿!
[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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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7
“哥,你说我会不会中毒而死啊,你可得救救你可怜的弟弟呀。”电话里的黎期还在哀嚎。
黎愿冷哼一声:“救不了,等死吧。”
话音刚落,黎愿就“绝情”的挂断了电话。
黎期一脸震惊的表情:“哥?哥你别挂呀,我觉得我还可以抢救一下,哥哥,我亲爱的哥哥?”
一连好几句一声高过一声的哥,终于惊动了住在楼下的黎老爷子。
“黎二,你咯咯咯在学老母鸡下蛋,今晚就搬到后面鸡窝去住。”黎钰睡的早,被吵醒后脾气越发暴躁。
吃完饭他就说了要这小子滚回自己家待着去,留下实在是太吵了。
黎期保证自己会安安静静的,结果就安静了一个小时,就开始发出各种古怪的惨叫声,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家是个凶宅。
黎期被吼了一声,吓的赶紧捂住了嘴巴,悲伤的眼泪从鼻子里钻出来,并且吹了一个鼻涕泡。
苏绫看到那个炸裂的鼻涕泡,没忍住笑出声来。
黎期:╥﹏╥
折腾了许久,砚音尘睡着了。
看着团在被子里的人,黎愿又好气又好笑。
得亏僵尸没有痛感,不然就这么一遍遍过水洗脸的方式,正常人的早就受不了了。
也不知道那个卖黄瓜的究竟是从哪里买来的色素,固色性这么好,清洗了这么久竟然一点颜色都没有掉。
黎愿搜了一晚上怎么让色素褪色的方法,也拿自己的皮肤试过了。
结果他手上的颜色染了退,退了染,砚音尘身上的倒是一点变化都没有。
最后他算是想明白了,可能不是色素的问题的,是人的问题。
第二天醒来,砚音尘一睁眼就看到了床头的小香炉。
他记得昨晚这东西明明被黎愿带到了自己在片场附近租住的房子里,怎么现在又在这里。
昨晚兵荒马乱离开出租屋的时候,他还不忘顺手捞了一下香炉?
黎愿做好了早餐,想进来看看砚音尘的情况,就发现他正呆愣愣的看着床头的香炉发呆。
“那个香炉是我的。”光是一个眼神,黎愿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砚音尘疑惑的看着他:“为何与我的香炉一样?”
黎愿神色淡定的回道:“香炉本是一对,你喜欢我便送你一个。”
砚音尘瞬间愣住:“那为什么不两个都送我?”
不仅仅是香炉,昨天黎愿带来的那一大箱的东西里,十件中有九件都是他送的。
虽然两人一直都不大对付,但不得不承认,“敌人”永远是最了解你的人。
黎愿深知他的喜好,虽说经常与他过不去,但逢年过节时都会给他送礼物,还送的都是他喜欢的东西。
“太贵了,舍不得。”黎愿说的理直气壮。
砚音尘脸上表情顿时僵住,尽管知道黎愿嘴里可能吐不出象牙,但也想到竟然会这么离谱。
“当真这么喜欢?”黎愿忍着笑意,“你若是喜欢也不是不能送你。”
闻言,砚音尘眸色动了动。
他不是很想要黎愿的东西,但这个香炉实在是长在他的喜好点上,让人忍不住想要多看上两眼。
那看一眼迅速移开视线,过一会儿又看一眼的样子显得让黎愿眼中笑意更甚。
“叫声好听的,香炉和内里的栈香也一道送你,如何?”
黎愿主动提议,面上却作出一副好似在忍痛割爱,都是为了成全砚音尘的才如此的表情。
砚音尘心中还有几分警惕心,总觉黎愿这人肚子里全是坏水,不该有这样的好心才对。
“你想听什么好听的?”砚音尘一脸戒备的表情看着他。
眼看鱼儿要咬钩了,黎愿目光一瞬不瞬的看着他。
砚音尘被他直白的眼神看的喉咙一紧,下意识想要后退。
黎愿却动作要快上一步,将人抵在床头,唇角微不可察。
两人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但砚音尘却有种被什么东西拉扯住的感觉。
黎愿的声音带着几分蛊惑人心的味道:“你我是已婚合法夫夫,你喊句夫君我就把那香炉送你,可好?”
话音刚落,两个呼吸来回后,就在黎愿想着是不是自己太过分吓着他,是否要道歉的时候,突然被推了一下。
“你当真畜牲。”砚音尘一把就将人推开站了起来。
黎愿被猛然推了一下,身形不受控制的晃了晃。
手劲还是这么大,一拳好像能打死两个他的样子。
黎愿轻笑一声,听到畜牲两个字,他就知道砚音尘没有真的与他生气。
“我这不就想听一句你叫夫君嘛。”
砚音尘起身离开床,黎愿索性调整一下姿势,依靠在床头,眼中带着笑意,神情极为放松的看着他。
“痴人说梦。”砚音尘极为傲娇的偏了偏头。
对于某人的指控,他也没什么好不承认:“我这不是想试试嘛。”
砚音尘当即皱了皱好看的眉头:“看来你确实年纪大了,脑子不是很好使。”
黎愿点点头:“这不还有万一嘛,万一你答应了,我岂不是占着便宜了?”
砚音尘:“……”
……
砚音尘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个不知道从哪翻找出来的小镜子在那照着。
着镜子上的自己,表情越发凝重来。
经过一晚上的清洗,脸上的颜色不仅没有消退,颜色反倒沉淀了不少。
如果说昨天晚上是小清新的绿,那现在就是老黄瓜的绿,绿的隐隐有些发黑的程度。
他感觉现在的自己就好像是修炼多年终于修出人形的老黄瓜精,蔫绿蔫绿的。
做了个早饭,黎愿感觉身上的衣服有些油烟油烟味,洗完碗后就去洗澡换衣服了。
从浴室出来,就看到砚音尘坐在沙发上,一脸苦大仇深的表情。
黎愿走到他身边坐在:“这位道友,我看你印堂发黑,大凶之兆啊。”
砚音尘哀怨的瞪了他一眼:“谁害的。”
黎愿忍笑:“黎期害的,我带你去找他寻仇可好?”
“不要。”砚音尘坚决不肯出门。
眼看他惨兮兮的,黎愿“大手一挥”:“你这么喜欢那个香炉,也用不着你说好听的,直接送你,能开心些了吗?”
黎愿与他说话的口气,像极了在耐心哄孩子的样子。
原以为他会满心欢喜的答应,谁料砚音尘却还是淡淡的回了句:“不要。”
这倒是让黎愿有些出乎意料:“为何?”
“它不干净了。”砚音尘回道,“像你一样。”
黎愿:“……”
莫名其妙的一句话直接给黎愿说懵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意思。
这家伙在明晃晃的嫌弃他呢。
香炉因为被他拥有过,所以不干净了。
“那你如今也是我的,是不是也……”
话还没说完,黎愿就被砚音尘扑倒在沙发上:“看到这只手了吗?”
黎愿点点头,白皙如玉,手指纤细的好像雕刻出来的一般。
“你再多说一个字,下一秒就打在你的脸上!”砚音尘作出一副自以为恶狠狠的表情。
黎愿嘴皮子动了动,想笑又不敢。
这时候要是笑了,那巴掌可能就真要打在脸上了。
看着黎愿不说话像是憋闷的样子的,砚音尘以为自己的威胁奏效。
砚音尘沉浸在觉得小砚尸王一定帅爆了的想象中,压根没注意到黎愿那只爪子不知什么时候落在了他的腰上,此刻两人如同一对恩爱夫妻似的依偎在沙发上。
砚音尘看在黎期是个不聪明的,虽然悲愤自己现在的肤色,但也没有想过要去找他算账。
毕竟那倒霉孩儿现在跟他一样,也是绿了吧唧的可怜人。
然而他不就山,那个倒霉催的山却来就他了。
一个脸绿脖子绿,一个嘴巴绿牙更绿。
砚音尘和黎期相对无言,嘴角抽搐想笑又不敢笑。
黎期直接来个九十度三连鞠躬,给小砚尸王吓的直接从沙发上飞了起来。
再这么鞠躬下去,总感觉自己要被送走了。
黎愿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原本砚音尘自己一个人在家他不是很放心,正想着要不要将人一起带去,某人就自己送上门来。
黎期虽然不太靠谱,但留在家里给砚音尘作伴还是没问题。
得到两人保证,会在家中乖乖待着,黎愿才匆匆出门。
说来,砚音尘与黎期并不怎么熟悉,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许是两人磁场很合,又或者是黎期身上没有锋利感,反倒是给人一种和蔼可亲的感觉,砚音尘觉得与他待在一处还挺舒服的。
两人盘腿坐在沙发上,一百寸的大电视开着却没人看上一眼,在那闲聊家常。
“说来我也有些好奇,千年过去了,你们黎家如今还修道吗?”砚音尘有些好奇。
同一个姿势坐久了,砚音尘觉得有些不得劲,换了个姿势。
随着他的动作,脚上的猫咪袜子耳朵跟着晃了一下。
砚音尘觉得有趣,上手揪了一把猫咪耳朵,手指上黏了两撮毛。
他一个僵尸,身体凉是应该的,谁知道黎愿那厮哪根筋不对了,非要说脚凉对身体不好,非要给他穿个袜子才出门。
“修……修道当然是要继续的,修道大业怎可荒废。”黎期说的十分坚定。
黎期化悲愤为食欲,手里抱着一大桶的冰淇凌吃着,一口接着一口往嘴里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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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8
“哈斯——哈斯——”
黎期嘴里都凉的开始冒烟了,依旧不停勺子挖冰淇凌的动作。
砚音尘越看越稀奇,伸出手去扇了扇他嘴里冒出来的白烟。
现在的世界不是他们当初所在的那般,修仙世家数量众多,普通人对修道更是充满了向往。
如今世界的人好像对修道一事完全不感兴趣一般,仙门世家再说出去,怕是没几个人相信。
“仙门百家依旧存在,不过不像以前那般在明面上存在了,现在大家都要低调很多。”黎期凑到砚音尘耳朵边说道。
“就像我们家,我哥开了个皮包公司,表面上是做生意的,实际上是又做生意又除祟。”
黎期解释道:“就比如今天,就是因为一地方有邪祟出没多人被伤,我哥才必须要去跑这一趟。”
砚音尘:“……”
一时间砚音尘都不知道该被黎愿开皮包公司所震撼,还是被黎愿离开的理由所震撼。
黎愿似乎还跟记忆中的一样。
看着砚音尘的出神,黎期微微偏头:“嫂子?”
一连喊了几句,砚音尘都没有回应,黎期凑到他耳边叫他。
察觉到不对劲,黎期稍稍往后退了一些,眼神中带着清澈的愚蠢看向砚音尘:“嫂子,你这么看着我,我害怕。”
砚音尘抿了抿唇,诚恳说道:“弟弟,我是嗅觉味觉不行,但听力还是可以的,你不用凑近我耳朵大声的喊,正常说话我也是可以听见。”
黎期刚刚靠近在他耳边喊话,生怕砚音尘因为年纪太大耳背听不见的样子,险些给他耳膜给喊穿了。
“这样,我以为你们僵尸都耳背。”黎期回道。
砚音尘:“……”
你不礼貌。
……
黎愿解决完了当地的怪事后,没等附近居住的村民赶来查看情况,就匆匆离开了。
他出门的时间不算长,想来家中也不会发生什么事情。
可他到底是低估了黎期和砚音尘凑在一起造成的威力。
开门的一瞬间,黎愿愣了一下。
“咣!”
“黎……”砚音尘刚想跟他说话,门瞬间就关上了。
砚音尘:???
没等他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房间门再次打开了。
两次开门看的都是同样的画面,黎愿可算是相信,不是自己开门方式不对导致的眼前场景错乱。
“你怎么成这样了。”黎愿不知道是以什么样复杂的心情说出这番话的。
明明他出门前砚音尘还是绿色的,可如今脸上还多了好几块的黄色的痕迹,又黄又绿的,看起来就跟个营养不良的小趴菜似的。
“你弟弟说我们不能这么绿下去,太难看了,就用那个发光的砖头找去色素的办法。”
砚音尘解释道:“发光的砖头上面说,用胡萝卜素可以中和我们脸色的色素的,我们就买了个萝卜敷脸。”
“你敷萝卜了?”黎愿眉头皱的能夹死两只苍蝇。
黎愿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语言来描述自己此刻复杂的心情,见过敷面膜敷黄瓜,敷萝卜,还是胡萝卜的,他确实第一次见。
砚音尘点头:“我怕又把脸全染了,就小小试了一点点。”
黎愿深吸一口气,感觉脑瓜子嗡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