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见,这些东西对他自己无害。
砚音尘看着丑窗户,眸色微动。
这么多的符箓绝非一日可完成的,可见黎愿对于自己要来主动接触苏殷殷一事也并非面上表露的那么无波澜,否则也不会将这主卧围的如同铁桶一般。
正当他思索之际,房门被敲响了。
回头一看,来人是辛夷。
对上眼神的一瞬间,辛夷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成为僵尸前,那个仙风道骨的……
“东西这么快收拾好了吗?”仅仅只是一瞬,砚音尘眸中复杂的神色就消失了。
辛夷也将心中的异样压了下去,扬了扬:“没带什么东西,收拾完就过来看看。”
两人所分在的并不是同一个别墅,不管其中有没有黎愿的手笔,辛夷无所谓。
他想见的人,怎么都得见上。
“砚哥哥刚刚在想什么,好像很苦恼的样子。”
砚音尘手摸了摸铁窗泪:“想我道侣了。”
辛夷:“……”
就不该多嘴问上这一句。
辛夷嫌弃的不行,在砚音尘面上又得装作一副好奇的样子:“好不容易出来了,还想他做什么,哥哥,我觉着你道侣看你太严,就好似你随时会犯错似的,霸道又小气,我觉着你……”
然而话还没说完,却被砚音尘先一步打断。
“辛夷。”
听到砚音尘在叫自己的名字,辛夷整个人愣了一下。
砚音尘向来待人和善有理,断不会这般表情表情严肃打断人说话事情。
不过也有例外。
“他很好,是我很多时候做事不着调,他有时虽管的严了些,但他很尊重我,且出发点都是为了我好,不该这么说他。”
辛夷感觉到呼吸一窒,压迫感极强。
几个呼吸后才稍稍缓过一些来:“是我逾矩了,砚哥哥对不起。”
听闻对方道歉,砚音尘严肃的神色缓和下来,两人开始岔开话题聊起了这次的节目。
面上表现的一副不在意的样子,辛夷却知,自己一口牙费了多大的力气,才强忍下那股子不悦。
每次都是这般,只要遇上黎愿的事情,哪怕两人如何,自己如何骂黎愿,都不许别人说他半句不好。
节目组也是搞事情,这次节目播出竟然采用的是直播方式。
群众演员的“命”果然都不是“命”,糊就可以不用剪辑随意播出。
得知这一次播出形式后,人群中发出一片惊呼。
“完了完了,现场直播一个表现不好,那不就一点修改机会都没有。”
“也别这么想,直播虽然刺激,但也有好处,不用担心节目组剪辑问题。”
一时间人群议论纷纷,砚音尘和辛夷站在一处,却非常的安静。
砚音尘的目光看向女生队伍里,面无表情的苏殷殷,而辛夷则是在看他。
许是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苏殷殷朝砚音尘的方向看了过来。
两人目光对视的一瞬间,苏殷殷的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眼神中充满挑衅。
砚音尘眉头微皱,神情严肃起来。
苏殷殷笑时,牵扯到皮肤呈现不自然的褶皱,皮肤有那么一瞬间堆叠在一起。
就好像皮下没有血肉,也没有骨头一般,就好像一具会动的皮。
就在砚音尘看着苏殷殷思索之时,节目组摄像头在搞事情的,将镜头对准砚音尘。
【我翘,这是前段时间苏殷殷搞事情的那个男主角的吗,高清镜头下也太好看了吧。】
【哈斯哈斯,美人贴贴。】
【我去,黄时那是什么鬼镜头,好好一个大美人拍成那样,不过不得不承认,大美人在那种渣镜头下还是好看的。】
【大美人在看什么?我也想看的。】
节目组也是有求必应,见直播间的观众都想知道砚音尘在看什么,立马镜头一切。
【我靠,他在看苏殷殷。】
【嘶,感觉到了火药味,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啊】
【你们有没有感觉到,苏殷殷的表情有些可怕的啊】
【你们够了,真当苏姐的粉丝都是死的吗,她明明在很礼貌的跟镜头打招呼,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在坏笑的老巫婆。】
【我靠,苏殷殷这种黑料满满的女人都还有粉丝,真是眼瞎。】
当即直播间掀起一场骂战,不过节目组却一点都不在意,甚至还挺开心。
骂的越凶,讨论度也就越高,节目的热度就高。
无本宣传,他们自然喜闻乐见。
节目组的直播还在继续,主持人宣布交手机的环节,众人惊呼连连。
装手机的箱子端到面前,众人皆是一副痛苦面具。
而到了砚音尘这里,一部又厚又重的老人机放到的框里时,弹幕顿时停滞住。
就连来收手机的节目组工作人员都傻眼了,这是什么?
工作人员调整了一下自己震惊的表情,脸上扬起一抹笑容:“节目录制期间是不允许携带手机的哦,把另一部手机拿出来吧。”
此话一出,顿时窃窃私语。
“这哥们太紧张交错手机了吧,要交也是把智能机拿出去,老人机拿出去是怎么回事。”
“估计是被吓着了,这下不仅手机藏不住了还社死,我都替他尴尬呦。”
辛夷无语到了极点,这个老人机他真是看一次嫌弃一次,像个大红色的喜庆砖头,砚音尘这辈子所有的品味可能都用来找道侣了。
这般想倒不是辛夷承认黎愿还不错,只是在砚音尘众多的品味中,黎愿算是矮子堆里找高个,还不错的其中之一。
砚音尘一脸清澈的愚蠢:“我没有别的手机了。”
在工作人员的狐疑的眼神下,砚音尘又当着镜头讲述了一遍自己与黎愿去买手机的全过程。
顿时周围一片寂静。
反应过来后,弹幕一阵爆笑。
【救命,我笑的肚子好痛,这是什么单纯无辜小可怜。】
【哈哈哈哈哈,旁边一众人员看向大美人的眼神充满了同情,根本绷不住。】
【旁边那个大帅哥那一脸嫌弃听不下去的表情,简直在演我。】
【根本不敢想他老公当时知道他要买老人机时候的表情哈哈哈哈哈。】
【今日笑话之最,这么社死的事情,如果只是为了藏手机那牺牲太大了,给他藏他应得的,如果是真的,那我先笑为敬哈哈哈哈哈】
主持人嘴角狂抽,想笑又不好这么直接,在导播的催促下,工作人员才端着收手机的筐继续往下走。
节目组的规则非常简单,一百位选手自行组队,可从节目组的剧本库中挑选一个剧本进行演绎,也可自编剧本,为期48小时。
48小时后,第一场节目公演,所有小组上场循序系统抽签决定。
至于组队的人员戏份如何分配,谁是主角,谁是配角,节目组不参与干涉。
规则一经公布,现场哗然。
大家虽都是群众演员出身,但到底没有自主策划过一出戏的经验。
加之时间又这么紧张,压力一下就来了。
偏偏规则又是这般,人多则戏份分配少,毕竟有时长限制。
人少虽然戏份多,但要想出彩就会非常困难。
倒不是说戏份困难,而是演戏的经验,没有十足的准备,戏份上镜头多,自己的缺点就会被放大,而人多时,戏份虽少了,但却有了对比,同一个组里就会有高低之分,有得有失,全看自己的取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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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5
让谁都没有想到的是,在主持人宣布完可以自行邀请人进行组队的时候,苏殷殷径直朝着砚音尘所在方向走了过来。
在场众人虽不至于所有人都知道两人之间曾经发生过什么,却也还是有知情者。
加之苏殷殷是他们中唯一一个已经成名的“明星”,一举一动自然更多人的关注。
苏殷殷站定在砚音尘的面前,周围原本在讨论的选手都安静下来,直勾勾的看着他们的。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紧张的很,既想要节目有爆点,又害怕发生扯头发斗殴事件,这要是在直播时打架,那他们可就真火出圈了。
【我靠,隔着屏幕我都闻到了好强的火药味,这俩不会打起来吧。】
【苏殷殷一看就很不好惹的样子,眼神太吓人了。】
【啊啊啊,大美人小心啊!】
【楼上够了,就冲人家好看就一口一个大美人,舔狗吧,这年头谁不知道智能手机,瞧他那样肯定是装出来博热度的,就你们这些色迷心窍没脑子的才会信。】
有不好的声音传出来,一时间评论区也火药味十足。
弹幕上争吵的一切砚音尘都看不见,此刻他的注意力都在面前都人身上。
准确的说,是尸。
苏殷殷一过来,他就闻到黎愿浓重腐朽气息,那是血肉腐烂的味道。
砚音尘成僵尸后,对东西的气味不太敏感,但尸体的腐臭味却十分敏感,就连黎愿都戏称他就像是个找尸犬,光是闻闻尸味,就能把东西找到。
就冲这股味道,起码百年之久。
面前的苏殷殷根本就不是那个大明星苏殷殷,而是一具死了百年以上的尸体。
“我们组队吧。”
苏殷殷的语气十分平静,脸上的表情似乎控制不住一般,不自觉的开始抽动起来。
砚音尘眸色微沉:“好啊。”
战书已下,哪里有不接的道理。
“砚哥哥,我也要跟你们一起组队。”辛夷立马接上,“其他人我都不认识,你要是不跟我组队,就没有人跟我组队了。”
砚音尘立马拒绝:“不行,你找旁人组队去。”
苏殷殷却是笑着看着砚音尘,并不发表意见。
“砚哥哥,我真的很想跟你一个组。”辛夷立马做出一副委屈脸的表情。
辛夷长的好,一张脸保养的极佳,哪怕已经一千多岁了,看起来跟十七八岁的少年没有什么区别。
砚音尘:“我不想跟你一组。”
苏殷殷明显是要搞事情,若是他修为巅峰便也罢了,如今情况他哪里敢轻易让人加入,万一有个好歹可怎么说。
砚音尘毫不留情的拒绝自然在网上掀起一波谈论。
【这么霸道,不想一起组队不会好好说话吗,至于跟欠他钱似的吗?】
【我去,不会还有反转吧,砚音尘看起来也不是真那么单纯吧,倘若他真那么干净,苏殷殷怎么会就去害他一个群演的。】
【诶,楼上说的还真是,一个群演能对苏殷殷有什么影响,我看这俩都不是什么好鸟。】
这会儿功夫,各种阴谋论猜测砚音尘与苏殷殷之间的“爱恨情仇”就出来了。
乖巧的小孩儿委屈起来,自然有人看不下去。
“要不你跟我们一组吧。”旁边一个大叔看不过去了,向辛夷抛出了橄榄枝。
辛夷想都不想的拒绝,眼神就直勾勾的看着砚音尘:“砚哥哥,我保证不是拖你们后腿的。”
眼见砚音尘又要拒绝,辛夷立马凑上前去:“这具皮尸腹腔还会动,并非寻常所见的那种,恐有危险。”
听到皮尸两字,砚音尘眸中闪过一丝讶异,看向辛夷的表情也多了几分探究。
“你想问什么我都与你说,现下给我个面子吧,一直被拒绝我好难过的。”辛夷委屈巴巴的说到。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砚音尘自然不会再拒绝。
一开始想将辛夷隔绝出去,就是怕他一个普通人碰上僵尸会有危险,不曾想他竟然也认了出来。
能一眼认出僵尸还能区分出品类的,很大可能也是“同道”中人。
既是同道,与皮尸斗起来,也能多一个帮手。
砚音尘终是点头。
接下来的时间,再有人提出要与砚音尘他们几人组队,都被一一拒绝。
组队完成,众人各自开始了排练。
节目组刚想找一群人跟拍砚音尘他们三人小组,就发现人都不见了。
不过眨眼间的功夫,苏殷殷就消失在眼前,砚音尘与辛夷找了一圈,都未找到她的身影,整个人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般。
“砚……”辛夷刚说出一个字,就对上砚音尘看向他的眼神。
“你是何人?”砚音尘问的很直接,一点都不藏着掖着。
辛夷对上他的眼神,唇角扬起:“故人。”
砚音尘不记得自己认识过他,不然也不至于一点印象都没有:“黎愿的故友?”
除此之外,砚音尘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别的可能,毕竟自己以僵尸身份“活着”以来,除了黎愿以外,唯与少虞最为熟悉。
谁料听到黎愿的名字,辛夷是半点都不装了,当即翻了个白眼:“谁要与那臭道士做朋友。”
砚音尘:“……”
这白眼翻到当真有他的影子在,就好像他带出来的徒弟一般,翻的真漂亮。
“我与他互不待见,听闻你与他是死对头,且相斗多年的,对你甚是仰慕,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辛夷说话时,眼神中十分坚定,一看就没有在说谎。
砚音尘摇摇头:“臭道士人缘果然很差,这般都能给我招个朋友。”
辛夷自称自己也是修道之人,不过是个散修,并未加入任何家族门派,所以在仙门世家中并不出名,所以砚音尘不识他也属正常。
为证实自己身份,辛夷还给砚音尘看了自己的佩剑。
佩剑有灵,可见修仙之人身份不假,砚音尘暂且相信于他。
辛夷见他对自己暂时放下疑虑,主动将话题往苏殷殷身上带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一直到天黑苏殷殷都不曾再出现过。
排戏时间紧迫,不少选手的都未回到别墅的休息,作为选手剧组的房屋好些都还亮着灯。
砚音尘这段时日被黎愿养的作息十分规律,到点就开始有些精神疲惫,需要回屋休息。
与辛夷分别后,砚音尘回了自己的住处。
与他同住一套房子的几个选手都还在外面彩排未归,砚音尘回来时屋内漆黑一片。
僵尸夜间视力好,哪怕不开灯都能看看清路。
房间门打开的一瞬间,砚音尘眸中闪过一道寒芒。
屋内有人。
砚音尘进屋,就看到一道黑影站在窗边,头以一个极其不自然的姿势摆着。
察觉到身后有动静传来,那东西想要回头,但身体就好像是一部老旧的机器的,动弹一下就会发出“卡次卡次”的响动声。
许是不满自己这般迟缓,就听到“咔哒”一下骨头断裂的声音,紧接着就那颗本就怪异般着的头直接翻转过来,正脸扭到了后背的位置。
对上砚音尘眼神的一瞬间,殷红从眼眶、嘴角鼻孔甚至耳朵中流出来的。
“老祖,奴等你许久了。”
那张脸还是苏殷殷的脸,不过声音就完全变了。
此刻的她声音粗糙的好像被纱纸磨过,听在耳中让人非常的不舒服。
砚音尘是千年僵尸,修为高深莫测,不管是在年份上还是修为上,只要比他差的遇上,喊他一声老祖不为过。
“我原以为你是具皮尸,不曾想你竟还有这等志气,开始往血尸发展了。”砚音尘冷声回道。
“我们做僵尸的,也讲究一个奋发图强,若是能将老祖取而代之,更是美妙。”苏殷殷说着说着笑了起来,嘴里跟藏了个小水龙头似的,不断往外吐血。
此时外面响起了喇叭声,有车辆路过。
车灯扫过窗户的一瞬间,光短暂的照亮了房间的。
苏殷殷脸色惨白,皮肤干枯褶皱,面颊凹陷,眼球外突。
眼中渗出的血将眼白染红,一双眼睛瞪大老大猩红又骇人。
偏偏她还在笑,场面更是惊恐非常。
灯光落下的一瞬间,苏殷殷突然朝着砚音尘的方向冲了过来。
干枯的如同朽木一般手指突然变得凌厉起来,指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长,朝着砚音尘的胸膛袭来。
目标非常明确,她要挖砚音尘的心。
砚音尘见状,身子不动,整个人却迅速往后撤,就好像身上绑了绳子,突然被人往后拽了一般。
“魑魅魍魉莫能逢,天其灭之聚而歼。”【1】
话音刚落,砚音尘身上爆发出磅礴的尸气,顷刻间他整个人被笼罩在黑雾之中。
黑色雾气发散后,分成成一条条绳状,若是细看,就能发现顶端都长着扭曲的面容。
一瞬间仿佛真的看到从阎罗殿中爬出的厉鬼,凶煞非常。
尸气随着砚音尘的操控,发出凄厉的吼叫声,热闹非常。
突然一道尸气抓住机会,如利刃一般破开苏殷殷的皮肤,直穿心脏位置。
“掘心。”砚音尘眸中顿时出现一黑色符文,“出!”
凌厉的尸气前进后出,带出一颗血淋淋却没有任何反应的心脏。
苏殷殷瞬间瞪大眼睛,本就在眼眶中摇摇欲坠的眼球,好似随时都会掉下来一般。
看到心脏的那一刻砚音尘眸色瞬间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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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魑魅魍魉,莫能逢之”出自《左传·宣公三年》,“天其殃之也,其将聚而歼”出自《吕氏春秋左传》,咒法出自二者结合改编。
Chapter 26
苏殷殷腹腔还在起伏,他原以为是因为她胸腔中还有一颗会跳动的心,且她处于皮尸分化前期,脏器未完全干瘪,才处于皮尸与血尸分化交界点。
却没想到,事情远要比他想象中更复杂,那颗心竟然不动。
“我的心,出来了。”苏殷殷表情僵硬,目光空洞无神的看着那颗被掏出来的心脏。
许是太过震惊,待反应过来后,苏殷殷疯狂挣起来,浑身抽搐。
愣是靠着不断扭动身体,挣脱开了洞穿胸腔的尸气。
砚音尘的尸气一旦锁定僵尸,轻易不会被挣脱开,可苏殷殷这个才成尸不久的僵尸却做到了。
难不成他沉睡千年,修为已经退步到了新僵尸都能“吊打”他的程度。
苏殷殷目呲欲裂,靠着蛮力,将自己的心脏抢了回来,放回自己的胸腔之中。
眼看地上流了一大摊黑红的血液,瞬间扑倒在地,大口大口的舔舐起来。
如此诡异的一幕看的砚音尘眉头紧皱,苏殷殷的表情太过,如同自己舔舐的是山珍海味一般。
趁她低头的瞬间,砚音尘画下一道符文,刚要将她制住。
就见原本在地上大快朵颐的苏殷殷猛然抬头,一双猩红的眼睛凶光毕露,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笑意。
砚音尘突觉不妙,刚要后退,苏殷殷抬手一扬。
暗红色粉末大半落到砚音尘脸上,迷了眼睛。
灼烧感袭来,痛的砚音尘眉头皱起。
与此同时,苏殷殷惨叫声响起。
“啊——”
只见苏殷殷身上被一道金色的光芒笼罩,身体变得黑一块红一块,隐隐可见皮下血肉。
原是最后关头,砚音尘指尖快速移动,完成最后的符文绘制。
符文印成,打在苏殷殷身上,那层皮瞬间爆裂炸开。
而这一幕砚音尘看不见,被扬了飞粉,眼睛好像被数万根针扎一般难受。
透过模糊的视线,他隐约看到苏隐隐的身体好像有些不对劲。
他强忍剧痛,用力揉了两下眼睛,好像有什么东西从皮里爬了出来。
砚音尘感到不妙,迅速与其拉开距离。
不料那东西动作比他更快,用力朝着砚音尘撞了过来。
砚音尘怎么也没想到,百年皮尸的皮囊下,竟然还藏着一具血尸。
怪不得一具僵尸身上会出现两种截然不同的特征。
皮尸皮肤被割裂开,就已经失去大半攻击力,如今又被砚音尘用符文制住,彻底成为一枚弃子。
血尸咧开大嘴,浑身红彤彤,没有皮肤的血肉就这么暴露在了空气之中,看到人头皮发麻。
“老祖,我寻得你好苦啊。”血尸声音微微颤抖,似乎非常兴奋。
“这一千年多年来,僵尸门众凋零,被那群自诩仙门世家,道貌岸然的家伙赶尽杀绝,我等苦苦支撑多年,就是为了老祖出山一日,率领我等灭了他们。”
血尸说的痛心疾首,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说砚音尘曾经心腹。
“不妥不妥,僵尸道门人丁稀少,与他们相斗无异于以卵击石。”
砚音尘一边说着,一边调整姿势。
“我怕被抓去博物馆展览,牌子上还挂着千年老尸四个大字,太羞耻了,不妥不妥,实在不妥。”
朱砂至刚至阳,僵尸若是碰到,便会感觉到被烈火灼烧的痛苦。
砚音尘虽是修道僵尸,但到底还是僵尸躯体,碰上朱砂同样痛苦不堪。
眼睛灼烧的厉害,索性他就闭上了眼睛,靠声音辩位。
血尸闻言,脸色立马沉了下来:“身为僵尸门老祖,你怎可如此窝囊。”
小砚尸王:“……”
这么多年了,他还是第一次被人指着鼻子骂窝囊。
“识时务者为俊杰。”砚音尘还打算为自己辩驳两句。
“你休要再狡辩,他与我说你不是为振兴僵尸道门我还不信,没想到你当真这般废物!”
血尸越说越生气,愤而抬拳。
砚音尘听到拳风靠近,快速避闪,两人拳头对上的一瞬间,尸气涌动的离开,生生将身后的挂画玻璃震碎。
两人迅速缠斗起来,砚音尘如今修为虽不及血尸,但到底是尸王,战斗技巧启示一般僵尸可以比拟。
百招过后,愣是未见下风的。
忽然,砚音尘感觉到一阵熟悉的气息。
紧接着发出“铛”一声巨响,一柄长剑破口而来。
砚音尘听声辨位,判断就剑行轨迹后,硬抗血尸一记重拳,将对方推到剑行轨迹上。
长剑如同一枚钢钉,直直穿过血尸的头,强大的惯性带着它一道飞撞而去,直至被钉死在墙上。
痛苦的嘶吼声传来,砚音尘一阵头痛欲裂,终是扛不住了。
……
砚音尘醒来时,就看到一片狼藉的房间。
而他……正窝在黎愿的怀中,两人一起躺在废墟里。
察觉到怀中人动了一下,黎愿也睁开了眼睛。
看到砚音尘的眼睛还有些红,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眼睛还疼吗?”
眼部虽有不适,却比昨晚好多了,想来是黎愿帮自己清洗过了。
“疼。”小砚尸王一向秉持着会喊疼的僵尸有糖吃,“眼睛火辣辣的,好痛,你若是再来晚些,就要去博物馆千年老尸展览厅见我了。”
听他还能开玩笑,黎愿就知晓他情况还不错:“不会。”
“我不会让你被人抓去的。”黎愿看似在玩笑,语气却非常认真。
“昨天那血尸和皮尸呢?”砚音尘问道。
黎愿:“搬走了。”
砚音尘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臭道士还是靠谱的,一晚上就搬走了两具僵尸,不怪乎这么招僵尸恨。
两人说起昨晚的情况,砚音尘才知事情要比他想象中的危险。
苏殷殷的再度出现,让黎愿觉得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所以才会将主卧做了用符箓摆阵。
却没想到想到,昨天的血尸身上,竟然会藏着几十张黑血符。
愣是靠着黑血符的力量,强闯黎愿布下的阵。
黎愿将砚音尘送到小区后,与黎期见了一面后就一直守在附近。
砚音尘在房中见到血尸时,黎愿也在别墅外见到了黑血符的操控者。
两人之间爆发一场恶战,最后还是辛夷出现与黎愿联手,才将人那人逼的不得不退。
黎愿担心砚音尘这处有意外发生,立马往回赶,而辛夷则是追着对方去了。
砚音尘大惊:“他一人追去岂不危险?”
谁料黎愿冷哼一声:“放心,他与那人对上,谁倒霉真不好说。”
毕竟就冲辛夷那睚眦必报的性子,断然没有让自己吃亏的道理。
更何况没有危险的时候,他自己就是最大的危险。
听闻黎愿对辛夷的描述,砚音尘心中疑惑更甚:“辛夷到底是何人,你与他之间为何如此……针锋相对?”
从黎愿的语气砚音尘能够感觉到,辛夷修为不低,否则他断不会如此相信他的能力。
黎愿眸色复杂,沉默片刻后:“他专爱戏耍别人道侣,不是正经人。”
砚音尘:!!!
真是人不可貌相,辛夷不可斗量。
排练了一整晚的选手们准备回来休息片刻再继续,路过砚音尘的主卧,看到里面一片狼藉时,瞬间瞪大了眼睛。
“你们这是遭贼了?”
砚音尘看了眼周围,屋子里乱七八的,确实挺像。
“昨日吵了两句嘴,让你们见笑了。”黎愿先一步解释,免得砚音尘说出什么“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来。
“你是?”
几人看向黎愿的表情充满了探究,他们记得选手里好像没有这号人物才是。
“我是他爱人。”黎愿大大方方说道,“昨晚来回家发现他药没带,又比较着急,就给他送来,不巧惹他生气了,就……”
砚音尘叹为观止,对于某个臭道士信口胡诌的本事十分佩服。
“我吃什么药?”砚音尘一副虚心求教的表情凑了过来。
黎愿:“治脑子进水。”
砚音尘:“……”
“你在口出什么狂言!”小砚尸王当即炸毛。
黎愿伸手一把将人擒住:“家丑不可外扬,我们关上门来说话。”
门外几个选手哪里看不出这是小两口在打打闹闹,讪讪笑了两声就走了。
“节目播出期间都是封闭性的,不允许外人来,要是被节目组发现了就遭了,你们自己小心点。”
其中一个选手走出去两步后,又折返回来,小小声的说了两句。
黎愿将某个气鼓鼓的像个河豚似的尸王放开,转移话题:“昨晚血尸与你说僵尸道门一事,莫不是他们找上你当真是为了重振僵尸道门?”
话题到了这,尽管砚音尘知道黎愿在转移话题,还是乖乖被带走了。
“说来也怪,我这僵尸道门在你这厮的霍霍下,从来就不曾发展起来过,何来重振一说。”
砚音尘也觉得奇怪,突然脑海中闪过一个惊人的想法:“在我沉睡后,可曾出现别的僵尸道门?”
闻言,黎愿瞬间领会他的意思。
“不曾。”很可惜,在砚音尘沉睡后,并未有第二个僵尸道门出现。
“自你沉睡后,多地出现坟墓被开,尸体被盗事件,一开始有传言称是你这个僵尸老祖假借沉睡由,行盗尸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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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7
砚音尘微有错愕:“那后来呢?”
“我让人放出消息,将存你尸身棺椁送入我黎家祠堂,一来护你尸身,二来因有我黎家做保,他们自然不敢再怀疑到你身上。”
砚音尘心理却很清楚:“那些人不过是不敢在明面上说罢了,背地里该怀疑的一个不落,白白拉你们黎家下水。”
黎愿转过身来,神色认真:“不是我们黎家。”
砚音尘不明所以:“什么?”
“我们是一家人,你的事便是黎家的事,无所谓分你我。”黎愿沉声道。
说罢,深吸一口气:“节目组的人晚些应该会过来,我不便留在这里,就先走了,房间我会找人来收拾,你别东西,碎玻璃碴多小心些。”
砚音尘没想到他话题跳跃的这么快,说完就要走,下意识的点点头。
黎愿找来打扫卫生的人很快就来了,他留在房中也是碍事,干脆去隔壁屋子看看辛夷回来没有。
刚走到楼下,就见辛夷风尘仆仆的往住处走,整张脸黑的跟挖煤刚回来似的,狼狈到了极点。
看到砚音尘的一瞬间,辛夷身上的杀气迅速敛去,一脸委屈的表情看向他:“砚哥哥。”
那“娇滴滴”的声音,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受了多大委屈。
辛夷非要缠着砚音尘陪他一道去清洗一下,砚音尘本是犹豫的,直到他以昨晚黑血符控制者的事情为由头,砚音尘才跟着去了。
砚音尘正打量辛夷住的这间屋子构造,突然听到平底一声“怒骂”。
他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过去一看,辛夷那张脸和洗脸池的水各黑各的,就跟当初他被黄瓜染色了似的。
老惨喽~
辛夷一回头,对上砚音尘那充满同情的目光,顿时嘴角抽了抽,将黑血符控制者和黎愿一起骂了一遍。
砚音尘听到自家道侣的名字,露出了疑惑的眼神。
“是我能力不足,才会中歹人奸计,砚哥哥千万要怪罪黎公子,他定是故意为之。”
砚音尘点点头,嘴比脑子跑快:“你放心,我不会……”
砚音尘:???
孩子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呢?
话说到一半,突然反应过来辛夷说的是千万要怪罪他,一时间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从辛夷的口中,砚音尘得知到了不一样的黑血符事件。
自己沉睡后,多地频发盗尸案,仙门百家一开始都在怀疑是砚音尘所为。
后来黎家将砚音尘尸身藏于祠堂,算是为他的沉睡做了证。
彻底打消仙门百家疑虑的,是渔舟村爆发的尸潮。
整个村子的人无一幸免,当时仙门百家赶到时,浓重的黑血符气息笼罩着整个村子,附近海岸散发着腥臭味,海水都是黑色的。
砚音尘颇为震惊:“就算这样,为何会排除我的嫌疑?”
“因为当时有人闯山偷盗你的尸身,与黎家众人打了起来,黎家祠堂被人纵火,大火烧了七天七夜才熄灭。”
辛夷语气平静:“当时正出仙门百家道法宣讲会,不少人看到黎家老爷子背着你的尸身从火海里冲出来。”
砚音尘顿时怔住,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你……你说什么?”
祠堂被烧一事黎愿不可能不知,却从未与他提起过。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背他尸身出火海的不是黎愿,而是黎老爷子。
那个每次见他都吹胡子瞪眼,凶巴巴的“坏老头”。
“你是黎愿所制的僵尸,又是修道,若夺你尸身下黑血符咒,一旦被人操控,造成的威力非一般僵尸可以比拟。”
砚音尘的修为无人怀疑,也正是因为有抢尸一事发生,众人才彻底打消疑虑,相信砚音尘是真的陷入沉睡。
只是以火烧黎家祠堂为代价,未免也太大了些。
更甚是,不管是黎愿还是黎家众人,都不曾与他说过这件事情。
……
在他们讨论渔舟村及昨晚黑学符控制者的事情时,网络上炸开了锅。
#黎期夜会美女、#黎期出轨、#黎期苏绫情变等词条冲上热搜。
黎期又是节目的导师角色,使得他们这档演技类综艺也跟着被带上了热搜。
导演组们正积极联系黎期和苏绫,希望能通个气,毕竟马上就要录制第一期的节目了,若是黎期不能参加节目,他们也得想个应对的政策。
【夜会什么美女,你瞧他背人那被压弯了腰的细狗样,我都没眼看。】
【就黎期那个脑子,他泡妞你们也信?他这辈的脑子都用来找媳妇上了。】
【@黎期,快出来吱声。】
【不会吧,他们要是be了,我就没办法相信爱情了。】
网友讨论的热火朝天,而事件的当事人此刻靠在自己媳妇肩膀上“嘤嘤嘤”。
“老婆,我大哥真是太过分了,尸体本来就重,血尸还浑身都湿露露,我估摸着得有二百五十来斤,他就让我自己一个人背着走。”
黎期痛心疾首:“他不搭把手就算了,他他他,竟然还当着我的面,把那个被嫂子撕的稀巴烂的皮尸叠成豆腐块。”
“多渗人啊,那俩眼珠子他还放在最上边,揣我口袋里就让我带回来了。”黎期光嚎,架势做的很足,眼泪愣是半天都没挤出一滴来。
苏绫又好气又好笑,拍拍他的头:“行了行了,知道你委屈,先别哭了,去洗个澡。”
黎期:“还是媳妇疼我。”
苏绫:“你太臭了,脑袋顶我鼻子下头,我受不。”
两人同时说道,说完陷入沉默之中。
黎期:“……”
苏绫:“……”
眼看黎期嘴角抽抽,又要嚎了,苏绫先一步喝了一声:“别哭,洗澡。”
黎期:“……”
到底是不能熏着自家媳妇,黎期委屈巴巴的抱了衣服去洗澡。
等黎期把自己搓干净出来,苏绫已经已经封印完了血尸,准备收拾那个眼珠子还在瞎转悠的皮尸。
等两具僵尸都收拾妥当后,苏绫才有时间去处理网上的热搜。
苏绫直接用黎期的手机发了条澄清博。
黎期V:没出轨,没婚变,夜跑路上捡了个尸,已送警局。
与此同时,还晒出了一张黎期将人送到警局的照片。
简洁干脆的一句话,与黎期平时发微博的话唠风格不一样,粉丝们一下就认出这是苏绫的手笔。
【卧槽,捡了个尸,要不是我知道是什么意思,直接一个原地吓死。】
【怪不得黎期看起来累的跟死狗一样哈哈哈哈,细狗你不行啊。】
【这是去哪了还能捡个人,牛哇。】
【助人为乐的蠢宝宝。】
一众网友都以为苏绫所说的那个捡尸是捡到喝醉路人的意思,怎么也没想到,捡到的是真尸。
照片是真的,不过与真实情况是,黎期实在背不动血尸了,去警局找了在里面当片警的黎家内院弟子帮他一起抗。
得亏那弟子知道留个照片,不然今晚的事情还不好解释。
苏绫澄清后,节目组也如同吃下了定心丸,放心下来。
黎愿从苏绫这里得到消息后,根据血尸身上得到的线索,及辛夷昨晚追踪黑血符操控者发现的信息,判断出了大致方位,立马带着一众内院弟子赶往可疑地。
通过灵蝶寻踪,找到了一个中式风的宅院。
院落被设下了层层法阵,哪怕是黎愿坐镇,破开这些禁锢都用了两个小时的时间。
大门被撞开的一瞬间,扑鼻而来的腐朽气息让众人都变了脸色。
“这气味好怪,似香非香,闻多了让人头疼。”
话音刚落,宅院里发出了诡异的笑声。
“你们快进来呀。”
“快进来玩呀。”
“我们好久没见到生人了,快进来呀。”
一声接着一声的招呼传来,有女子有男人,有孩童,有老翁。
无数道声音混杂在一起,吵的人头疼。
黎愿眸色沉了下来,短暂思索后立马快步朝着院内走去。
一行人进到屋内,原本大开的宅门发出“嘎吱”的响动声,飞快关上。
黎家内院弟子手中持剑,神情警惕的看着周围,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黎愿:“都小心些,别离太远。”
“是!”
话音刚落,就听脚步声传来。
“咚咚咚”
声音清脆却很有节奏,似乎在打拍子一般。
突然,脚步声停了。
黎愿眉头微蹙,身体紧绷,握着剑的手紧了些许。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其中一个内院弟子喉咙滚了滚,后背上全是冷汗。
因为太过紧张的,手抹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
“你在找我吗?”
下一秒轻飘飘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那人当即挥了一下手中的剑。
回头的一瞬间,就看到双颊通红的童女纸人被劈成了两半。
那名弟子呼吸都停滞了一瞬,所是做的一切都是无意识行为。
纸人弯了弯眼睛,脸上笑意更甚。
“哎呀,我的身体两半了哦。”
明明纸人就在面上,声音却空灵的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那名弟子反应快,立马施展术法,将面前诡异的纸人焚烧。
事情发生的太快,黎愿根本来不及阻止。
眼看着纸人身体被焚烧,产生浓厚的白烟,黎愿喊了一声:“烟雾致幻,屏住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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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8
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被燃烧的掉身体纸人就好像是一个装载烟雾的载体。
顷刻间,整个院落就被浓雾笼罩,无法视物。
“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雾,什么情况啊!”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声,紧接着就传来了惨叫。
黎愿刚要往声音传来方向去探,一个穿着红嫁衣的女人就出现在他的面前,阻挡了去路。
“你可以帮我掀开盖头吗,它好重,我的脖子都快要断掉了。”
女人抬脚往黎愿方向靠近,黎愿抬手就是一剑。
剑气连她的衣服边都没有沾到,就被快速避闪开。
“你怎么如此莽撞,若是弄坏了我的嫁衣可如何是好。”
“这件嫁衣可是阿娘花了三年光景帮我缝制的,我爱惜的紧,只盼能身着此衣,早日嫁与虞郎。”
若不是两人你来我往,出手狠辣,当真会以为他们二人是在旧友谈心。
见黎愿退出老远,女人快速移动自己的三寸金莲,往黎愿方向靠近。
“我等了他许久,始终未见他来,你可见过他,我的虞郎如今可好,他……”
黎愿抬手一挡,女子凌厉的尸气当即被斩成两半。
“衣服,我的衣服!你怎么敢!”女人声音瞬间拔高了好几度,看向黎愿的眼神也充满了毒怨。
“我的衣服,虞郎还没有看过我为他穿上嫁衣,他说过的考上状元就回来娶我。”
女人的呜咽哭声响起,其中又夹杂着愤怒、惊慌无错。
“红莲夜明明已经到了,他为什么没有回来,红莲花灯染红了大海,我还在等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