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一个劲的在碎碎念,黎愿却整个人变了脸色。
红莲花海,虞郎,这两个关键词的凑起来,让他怎么能忘。
“你再找虞璟。”
虽说问句,却并没有半点的疑问语气。
“你知晓虞郎,他在哪!”听到虞璟的名字,女人语气明显带着几分急迫。
千年过去,人间过客换了太多太多,黎愿会清楚的记得虞璟的名字是因为,他是死在砚音尘的手里。
黎愿周身气息瞬间冷了几分:“他该死!”
此话一出,两人的战斗圈瞬间发出一道爆炸声。
气浪反应的厉害,周围的纸人和内院弟子纷纷后退。
于此同时,他所带来的一众内院弟子也都在被其他诡物纠缠住。
“屋子里没有烟雾!”
不知过了多久,传来一声大喊,原是先一步被逼进屋内的的弟子声音传来。
察觉到他们要进屋的动作,纸人们飞速移动,院落中的雾气越发浓烈。
不少人被呛到直咳嗽,眼前开始出现多个分不清是幻觉还是现实的虚影。
焦灼之际,黎愿手执长剑顺势一斩。
一剑破空,震开笼罩的烟雾。
众弟子可短暂看清眼前之物后,心中一紧。
“退去屋内!”
黎愿声音传来,众人下意识往他的方向看去,就见他面前的红衣女人身上覆满了烈火。
院子中的浓烟也都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怪不得他们总觉得气味恶臭,焚烧陈年老尸的味道如何能好。
“退!”
黎愿声音再度响起,让众人从惊讶中缓过神来,纷纷往屋子里冲。
女人先是一惊:“不行,你们不能进去!”
刚要上前阻拦,黎愿一剑落下,将她后背破口一道深可见的伤痕。
“啊!”
女人吃痛的大喊一声,整个人向前踉跄两步。
被破开的皮肤源源不断冒着黑烟,烈火灼烧血肉发出滋滋响动。
黎愿趁此机会,纵身一跃。
进屋的一瞬间,烟雾消失殆尽。
“叮铃铃——”
察觉到生人入侵的气息,挂在门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动声。
“什么东西!”
“头顶上有东西。”
黎愿手中持剑,突然剑身上多了一滴血。
他看到了,是从上方滴落下来。
抬头一看,黎愿眸色瞬间冷了下来。
……
黎期本打算与黎愿一道去黑血符操控者家中,奈何节目通告已定,且砚音尘还在,为防有意外发生,他必须准时出现在节目录制现场。
别看黎期平时二了吧唧的,在网上粉丝颇多,人们对于性格好,又一本正经沙雕的大美人总是有更高的包容度。
黎期坐在导师席上的,弹幕直接炸裂。
【几天不见,这傻逼更好看了。】
【自从看他背人累的跟死狗一样,我现在看到他就很想笑,细狗多吃点吧。】
【啊啊啊啊,期期好美。】
得亏黎期现在看不见弹幕,否则要是看到网友们一个两个管他叫细狗,非得气的当场撸起自己的袖子,给他们展示一下自己的肱二头肌。
砚音尘他们的运气好,上台签抽到了最后一个。
思来想去,砚音尘总觉得对方不会轻易善罢甘休,遂打算在别墅区附近找找有没有别的线索。
辛夷就像个口香糖似的,非得跟着他一起。
顶着那张黑漆漆的脸在小区里溜达,回头率爆表。
“辛夷,那个……”
砚音尘一回头,就看到某个黑脸的人气快炸了。
“还生气呢?”
想到两人刚刚在小区里遇到的小朋友,想笑又觉得可能不是很有礼貌一直在忍。
砚音尘不问还好,一问就辛夷就好像找到了个发泄口:“我真的那么像黑无常吗?”
“不像,童言无忌,你且放宽心。”
辛夷:“……”
“你的嘴角快咧到太阳穴了。”辛夷表情十分哀怨。
砚音尘一巴掌拍在自己嘴上:“我真该死啊。”
辛夷:“……”
得亏面前的人是砚音尘,若是换了旁人,敢这般笑话他……
辛夷深吸一口气:“没关系,只要你能开心就好。”
砚音尘一把拍在他的肩膀上,眼神中充满了慈爱:“好孩子。”
辛夷:“……”
别墅区范围不小,两人绕了一大圈,堪堪在上台前赶回来。
事情也果然不出砚音尘所料,两人在走到小区一处较为偏僻的人工湖的位置,发现了几张焚烧到一半的符文,并且还有起阵和破阵的痕迹。
眼看时间不早了,两人匆匆往回赶。
“你们两个到底是跑到哪里去了,都要上场了妆也没化衣服也没换,你们到底还想不想演了!”
两人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工作人员推搡着去换衣服。
“你这脸是什么情况,情节需要特地画的妆?”工作人员看到辛夷的脸后,嫌弃的表情不言而喻,“好好一张脸,搞的这么丑。”
辛夷牙都紧了。
“吸气,呼气!”砚音尘赶忙安抚,“很好,再来一次。”
辛夷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没给自己憋死。
紧赶慢赶,刚换好衣服,两人就被工作人员一把推上台。
节目进行到现在,黎期在台下已经坐了四个小时,屁股都麻了,整个人也是在强打精神维持状态。
砚音尘和辛夷被推上台的一瞬间,他身上感觉有电流划过,整个人打了个激灵。
反应过来后,眉头紧皱。
砚音尘此时一身红黑两色民族风气息十足的衣衫,长发自然散落在肩上,额上带着天青色的宝石额饰品,金色的耳环格外引人注目。
腰间挂着一个银色小盒,也不知里面有没有东西。
【卧槽,美炸了!】
【这是什么!啊啊啊啊啊,传说中会勾人魂的苗疆少年对不对,啊啊啊那个小腰,让姐姐舔一下。】
【一点不夸张,我心跳停了两拍,也太好看了吧,不过这好像不是苗疆的衣服,让我去搜一下,这是什么朝代的服饰。】
黎期喉咙发紧,目光一瞬不瞬。
这不是砚音尘,是砚礼笙。
砚音尘那个惨死的亲哥哥,也是造成砚音尘之死的真正原因。
黎期身体紧绷,想要上去把人带走,却又担心自己轻举妄动会造成很大的麻烦。
今天这场节目不仅仅是线上直播,现场还有不少来观看的观众,万一真有个意外,贸然行动将会置在场所有人于危险之中。
在换上衣服的一瞬间,辛夷就发现了不对。
可他却没有阻止,事情也果然如他所料,那个人出现了。
舞台上灯光短暂的熄灭后,再度亮起时,舞台地面变成了沙滩,与背后的电子大屏上翻滚的大海衔接。
耳边听着海浪翻滚的声音,一瞬间仿佛真来到了海边。
砚音尘眸中闪过一丝异样,眼前人很高,根本就不是“苏殷殷”能够到达的高度。
他是谁?
也没等他多想,面前人突然回头。
两人目光对上的一瞬间,砚音尘非常的不舒服,在潜意识的抗拒他的出现,喉咙发紧。
那双眼睛很亮,眼睛的主人也很好看,唇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啊啊啊啊——”
看清那人的样貌,现场爆发一阵尖叫,声音大点仿佛要将房顶冲破。
“我靠,这年头帅哥不要钱是不是,一个赛一个的好看。”
欢呼声并没有影响到台上的人,那人一步步朝着砚音尘的方向走去。
黎期整个人从位置上站了起来,他想要上台去带走砚音尘。
刚要有所动作,就感觉到手腕一痛。
苏绫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上:“别冲动,先看看情况。”
“那就是个疯子,他……”黎期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的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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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9
苏绫又何尝不知:“先看看情况,辛夷也在台上,他不会让嫂子出事的。”
黎期深吸一口气,他倒是忘了,辛夷也是个疯子,他可是为了砚音尘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瞧着那人一步步朝自己靠近,砚音尘不舒服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在那个人的眼中,砚音尘看到了潜藏在深处的痛苦。
【这个人是谁啊,他们组不是两男一女吗,脸黑的是苏殷殷,不对吧?】
【分组选定了,台下还能换?】
【我们殷殷呢,什么情况啊?】
观众一边疑惑他们的表演“阵容”,一边期待着接下来要发生的故事。
台上的人却没有那么轻松的想法,砚音尘感觉到身后有动静,回头看了一眼,就发现辛夷神情严肃的站在自己背后。
目光紧盯在面前人的身上,若是眼神能够实体化,此刻那人应该已经被削成了片。
面前的人却完全没有感觉一般,无视了辛夷怒视他的眼神,目光紧盯砚音尘。
“现在该演什么,我是不是要说话,我该跟他说点什么?”砚音尘小小声的问道。
辛夷:“别理他,那是个癫公,一会儿他咬你。”
砚音尘:?
就在砚音尘茫然癫公是什么物种时,就听到对方叫了他一声。
“阿笙。”
久违的再喊出这个名字,对那人而言似乎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嘴张了几次,才勉强将名字叫出来。
砚音尘无比惋惜:“好好一孩子,长的也挺好看的,可惜是个结巴。”
话音刚落,对面的人脸色明显有些怪异。
辛夷脸色同样不好,眼神中的毒怨半点都不带遮掩:“他不是。”
那人却连眼神都没有给一个给辛夷,目光依旧紧紧锁定在砚音尘的身上,用比刚刚更为坚定的语气叫了一声“阿笙”。
同时满脑子想着的都是都是阿笙是谁?
现在是什么剧本?
无剧本自由发挥,可他是专业演尸体的诶,要不现在躺下?
正当砚音尘疑惑之际,辛夷将砚音尘往自己身后一拽,紧接着朝着面前人就是一脚。
“瞎了你的狗眼,乱叫什么!”辛夷语气很冲,带着明显的怒气。
“我靠!”
台下传来观众的惊呼声,砚音尘和黎期同时瞪大眼睛。
辛夷的一脚成功挑起了对方的愤怒,那人立马还击,双方竟直接在舞台上打了起来。
拳脚相碰,你来我往之间气氛焦灼不已。
突然,一符文腾空而起,散发出诡异的红光,整个舞台被映衬成了暗红色。
砚音尘瞬间变了脸色,符文升起的一瞬间,他感觉到了浓烈的黑血符气息。
准确的说,他就好像是落在蜘蛛网中的猎物,被蛛丝缠绕,越是挣扎束缚越紧。
隐约间还能看到黑色的雾气在空中缭绕,黎期立马往台上冲。
可却被一道力量挡了回来无法上前。
【我靠,这是什么情况,特效吗?】
【节目组特效牛逼啊,要是去做科幻大片,那绝对封神。】
【不是,现在是什么剧情我怎么突然看不懂了,为什么突然打起来了?】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台上打斗的身影所吸引,全然没有注意到台下某个黑暗的角落,苏绫和黎期指尖泛着淡淡蓝色光芒。
他们怎么也想到,原淮卿修为已经精进到了凭空结界而让人无所察觉的地步。
在他们破阵之际,砚音尘只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吸力,要将他卷去某个地方。
辛夷察觉到不对后,想要去拉砚音尘,却被面前人抓住了机会,一掌打在后背,整个人向前踉跄两步。
紧接着就看到砚音尘和那人被卷进了一个如同玻璃罩子一般的结界之中。
辛夷愤怒到了极点,一双眼睛通红:“原淮卿!”
他怎么敢!
就当着自己的面把人抢走了。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众人惊讶不已,不识结界之人以为眼前看到的一切都是特效,纷纷发出惊叹之声。
辛夷凭空化剑,一下接着一下砍向结界。
长剑与结界碰撞的一瞬间,两股力量相撞,震的人一阵气血上涌。
现场观众以及观众席上的导师都出现了各种不适的症状。
苏绫眉头紧皱:“快阻止他!”
辛夷完全是在暴力破解结界,根本不顾旁人死活,就算被他用蛮力破开,结界破碎时产生的能量波动震荡,就算不死也会有不小的身体伤害。
两人绕路到舞台另外一方。
苏绫在化解辛夷破结界造成的能量波动,黎期则是在协助辛夷破界。
他们一直都在提防着,却没想到原淮卿那小子胆子这么大,竟然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开启结界。
又或者,与其说他是不怕别人发现他在开结界,倒不如说他根本就不在意。
他只在乎自己想什么,要什么,从来不管旁人的想法。
在结界里,砚音尘看到的自己脚下的舞台地面变成沙滩,空气中带着海水的腥咸。
“阿笙,许久不见。”
砚音尘微微皱眉,这是他上台后第二次被叫这个名字。
“你是谁?”
那人眼中流露出了欣喜的神色,似乎又有些紧张,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原淮卿。”
砚音尘跟着念了一遍名字。
“对,原淮卿。”那人声音一下就高了几分,很是激动的样子。
“这是我做的红莲灯,祈福所用。”原淮卿手一挥,凭空变出一个红莲花灯。
花灯样式很是精美漂亮,一看就是就知制作者是用了心的。
砚音尘见他带着几分期待,似乎想要自己接下这个灯。
短暂的犹豫后,砚音尘伸手接过。
原淮卿脸上露出了欣喜。
接过灯,砚音尘就发现了不对,灯面的纸轻轻一碰好像就要碎掉了一般,不像是新做的,像是多年前的旧物。
“这是渔舟村的红莲灯,是我去那处求全福老人教我所做,可能做的不那么好,却也希望你能喜欢。”原淮卿看着他,眼神中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砚音尘喉咙一紧。
“做这灯时我就在想,有朝一日能与你一起放了这个灯,今日虽非红莲夜,你可愿与我一起将灯放了。”
面对近乎是恳求的语气,砚音尘沉默片刻后,终是点了点头。
红莲灯芯很细,也不知道是不是受潮了的缘故,原淮卿点了许久,才将灯芯点燃。
灯芯点燃,砚音尘闪过一丝冷意。
红莲灯放在水面上,轻轻摇晃,将周围一小块的位置照亮成了红色。
原淮卿手一挥,海面上满是漂浮着的红莲花灯。
“你喜欢吗,阿笙。”原淮卿脸上带着笑,似乎非常满意眼前的一切。
“不喜欢。”砚音尘说,“我也不是你口中的阿笙。”
原淮卿脸上笑容僵住,片刻后回道:“你若不喜欢,定是我做的不够好,只要是阿笙想要的,我都会尽力去做。”
砚音尘看着水面上摇摇晃晃的红莲灯:“他怎么死的?”
原淮卿的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阿笙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你既不愿承认,那我换个问法好了。”砚音尘说,“红莲灯的灯油,是何物?”
原淮卿将眼神从他们刚刚放入水的红莲灯中收回:“就是普通的灯油。”
见他不肯承认,砚音尘干脆把话挑明。
“红莲灯灯油焚烧有恶臭味,你用的灯油当是人油,你该是有多恨他,才会用人油来给他祈福。”
砚音尘回过身子,眼神平静的看着他。
原淮卿被刺眼刺痛:“不,阿笙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们明明该是最亲近的人,你不能用这种眼神,不可以。”
砚音尘的眼神冷静,却也冷漠,让原淮卿打心里感觉到恐惧。
“我敬你爱你,如何会害你。”原淮卿不断强调。
“我用人油……是那些都是人油,但那些都是害过你的人,他们都该死,他们死了还能给你带来这番美景,是他们恩赐,你不能与我生气。”
原淮卿嘴里一遍又一遍的强调着“不可以”,并且不断为自己洗白。
“这么多的河灯,那些……他们都是你杀的?”砚音尘轻轻皱眉。
放眼望去,眼前河灯起码就上千盏,他不敢细数这其中究竟有多少人命在。
原淮卿:“他们都该死,所有害了你的人都得死。”
“谁让他们砸坏了我给你立的神像,他们活该,都是他们的错,明明只差那么一点点,我就可以把你复活了。”
原淮卿似乎陷入了什么恐怖的回忆中,不断呢喃着,神情有些癫狂。
砚音尘却精准的捕捉到了两个字,复活。
所以,他口中的阿笙已经死了。
“不过没关系,我找到你了,你终于回到我身边了,我不是让你再被别人抢走。”
“我们离开这里,我就带你去一个没有人找的到我们的地方,只有我们两个人。”
“你放心,我会保护好你,哪怕豁出我这条性命不要。”
原淮卿看着砚音尘的眼神多了几分祈求,语气却强硬的很。
砚音尘再度强调一次:“我不是你口中的阿笙。”
“你是!你是他。”原淮卿一改刚刚的好脾气,转而怒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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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三角恋,可以放心~
Chapter 30
砚音尘看着他情绪激动的样子,停顿片刻后沉声道:“他已经死了。”
“他没有!”
“我是砚音尘,不是你口中的阿笙。”砚音尘毫不留情打碎他的幻想。
砚音尘三个字一出,如同一道惊雷劈下,原淮卿身体晃了晃。
“阿笙死了,不……他没有,他不会死的。”
不知过了多久,原淮卿的眼睛迅速红了起来,眼中充满了悲伤。
“你帮我救救他好不好,他是替你死的,你救救他好不好,你已经活了一千多年了,也够了,把他还给我好不好。”
原淮卿紧紧扣住砚音尘的肩膀,他本就受制于结界,面对他的癫狂,更是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他是你……”
话说到一半,随着一声巨响,辛夷和黎期联手,终于爆开原淮卿所设下的第一层结界。
“原淮卿你闭嘴!再敢胡言我杀了你!”
听到原淮卿口中的那一句“他是替你死的”,一股寒意从脚底蹿起,下意识看向砚音尘的表情,生怕在他脸上看到自己不愿意看到的情绪。
那种惊恐,上一次他有这种感觉,还是看到砚音尘倒在血泊之中没了呼吸的时候。
一瞬间仿佛五脏六腑都碎裂的疼痛感,他这辈子都不想再感受一次。
砚音尘被吓到,整个人震了一下。
原淮卿的话让他觉得莫名,自己何时认识过这个叫阿笙的人。
更奇怪的是辛夷的态度,愤怒之下是惊惧。
所幸,破开的一瞬间,砚音尘如释重负,好像身上一直压着的巨石骤然被人搬开了一般。
第一层结界破开,辛夷眼神中的杀意太盛,第二层结界破开只是时间问题。
当即原淮卿拉住砚音尘就想用阵法离开这里,随着一道传送法阵,两人凭空消失在舞台上。
“原淮卿,把人留下!”
辛夷也顾不得在人前施展术法会不会暴露身份,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念头,他要把砚音尘抢回来。
黎期见状,同样身形一闪。
此时会场外,黎愿手中执剑抵于原淮卿脖颈上,黎家内院弟子将人团团围住。
“大哥!”
看到黎愿的一瞬间,黎期眼泪都要出来了,立马颠颠朝他跑了过去。
“千年未见,黎大公子就是如此对待旧友,可当真让人心寒。”
原淮卿动一下,黎愿手中剑离他就近一分。
不知道何时碰触,原淮卿脖颈上的被划出一道细细的血痕,伤口上流出的血将他的衣领染红。
“别乱动,否则我可不能保证你的头还在脖子上。”黎愿没有半点心思与他闲话。
“可有受伤?”
尽管没有点名,砚音尘却知晓他是在与自己说话。
砚音尘:“不曾。”
得了这个答案,黎愿脸色才稍稍缓和一些:“过来。”
砚音尘刚有所动作,原淮卿握住他的手就紧了几分,明显没打算放人。
一时间气氛焦灼不已。
更糟糕的是,场地亮灯后,发现舞台上的演员和黎期都不见了,瞬间闹做一团。
场地的工作人员将他们几人在场馆外的消息传回去后,一群人也跟着冲了出来。
“这他妈什么情况,舞台场地不够演的跑出来演外场?”
“怎么这么多人啊,黎期怎么也过去了,导师当外援了?”
“我怎么感觉不像是在演戏,好像是真的打起来了。”
“怎么现代人打架用古代长剑的,时空混乱?”
人群中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声传出,有人觉得还是在演戏,有人则觉得不对劲。
眼看事情发展下去要控制不住了,砚音尘主动开口:“你刚刚提出要我救阿笙,我如何能救?”
砚音尘的话一出,在场中知晓当年事情真的人皆是心头一震。
原淮卿不顾脖子上还架着一把剑,回头看向砚音尘:“你当真愿意救他?”
砚音尘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是又抛出了一个问题:“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别信他,他就个骗子!”没等原淮卿开口的,辛夷先一步的喊道。
砚音尘看了他一眼:“可是我想知道发生了什么,那个阿笙跟我有什么关系。”
说着,砚音尘看向黎愿。
黎愿:“不可以当做不知道吗?”
对视好一会儿,黎愿才来了这么一句,砚音尘瞬间会意。
也许他和原淮卿口中的阿笙,真的有什么关系。
“黎愿,你也疯了是不是!”辛夷难以接受,为什么黎愿不阻止砚音尘追寻过去的事情。
黎愿深吸一口气:“让他自己做决定。”
“千年前你就让他自己做决定,结果呢,看到的是他的尸体,他已经死过一次,你还要让他自己做决定?”辛夷不能理解,也不愿意接受。
明明黎愿和自己一样,对砚音尘当年之死耿耿于怀,如今可以避免,却依旧让砚音尘选择那条可能还会走向覆灭的路。
“如果是他想要的,我尊重他的决定。”黎愿目光坚定的看向砚音尘。
“做你想做的事情就好,一切有我,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与你在一起,和你共进退。”黎愿眸光微动,眼中是说不尽的温柔。
砚音尘紧了紧拳:“好,多谢。”
“我与阿笙是什么关系?”砚音尘开门见山的问道。
“他是你一母同胞的亲哥哥,你与他是双生子。”原淮卿说。
“当你你们兄弟二人降生时,天生异象,祥云漫天,国师与你兄弟二人批命。”
“你们兄弟二人仙缘极佳,是修道的好苗子,却不可养于一处,否则必将造成大祸。”
砚音尘神情平静,对于成为僵尸之前的事情,他一点记忆都没有,此刻在听就好像是在听旁人的故事一般。
“后来国师收你为徒,而你的兄长则是被黎家三公子黎昭收为关门弟子,入山修行。”
砚音尘一怔,没想到竟然会听到黎愿那个故去多年叔父的名字。
对上砚音尘询问的眼神,黎愿给予了他一个答案:“却是如此。”
原淮卿在提及砚礼笙时,眉眼间温柔的仿佛能滴出水来。
“而后呢?”砚音尘眉头紧皱,“他为何会……”
砚音尘没有把话说下去。
“你们家中出事,家中人死伤惨重,你们兄弟二人联手不敌,最终他为了保全你以命相搏。”
原淮卿:“砚音尘,你这条命是他给的,你还给他可好?”
砚音尘被他的哀伤的眼神震撼。
砚音尘还未开口,人群中“看戏”的观众看不下去了。
一开始他们在奇怪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么多人,直到原淮卿口中说出“批命、“修道”等字眼,他们就对演戏一事深信不疑。
“你说这话是什么道理,哥哥为了救弟弟选择自我牺牲,那是他们兄弟间的感情,怎么到你嘴里就成弟弟欠哥哥的了!”
“就是,人都已经死了,你让他还命哥哥就能活过来了吗!”
“兄弟,虽然哥哥很惨,但是你这要弟弟把命还给哥哥,是要灭人家门的节奏啊,活阎王不是。”
“看戏”的观众一个个群情激昂的“讨伐”原淮卿。
“你们懂什么!”原淮卿被他们说的怒气上涌,“若不是砚音尘,根本就不会有这场祸事,阿笙根本就不会死!”
“什么意思?”砚音尘眉头紧皱。
“没有,根本不是他说的那个样子!”辛夷急了,朝着两人的方向就冲过去,想要拉走砚音尘。
不管接下来原淮卿要说什么,他都不想要砚音尘再听下去。
“砚哥哥,你听说我,他都是在骗你的,你想知道事情的真相我可以告诉你,别信他,别信。”
眼看辛夷冲过来,原淮卿与他又争执起来:“现在心虚了,当初养鬼婴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后果!”
砚音尘愣了一下:“鬼婴?”
原淮卿猛然推了一下辛夷:“是啊,就是你捡回家的好徒弟,他跟你一样,就喜欢捡东西。”
“你说他捡什么不好,非要捡被抛弃的婴儿骸骨,偏偏自己又没有本事压制住他们枉死的怨气,成了凶煞鬼婴,最终在你家时控制不住,大开杀戒。”
“你的父亲、叔伯兄弟、姐姐妹妹全都是死在这个东西手上。”原淮卿越说越愤怒,“砚音尘,是你徒弟害死了他们,要不是你捡了那个下贱东西回来,他们又怎么会死!”
“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他们都是被你害死的,结果为了平息你惹下来的祸乱,害的阿笙没了性命,凭什么!”
“明明你们师徒二人才是该死的那个,为什么你现在还好好的站在这里,我的阿笙……我的阿笙却尸骨无存,你告诉我凭什么!你不该还他吗!”
原淮卿声声质问,一声高过一声,耳朵似有鸣音,精神也跟着恍惚起来。
此刻他感觉自己好像掉入汪洋大海中的一片叶子,找不到着力点,在水中浮浮沉沉,快要被海水淹没了。
“你想知道你那个徒弟是谁吗,那个害死你全家,害死你哥哥的人是谁,你想知道吗!”
原淮卿步步紧逼。
辛夷愤怒大吼:“你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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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1
“现在知道慌了,辛夷你就是个罪人,都是你的错!”原淮卿半点不怵,依旧在叫嚣着。
原淮卿转向砚音尘:“辛夷,就是你当年捡回去养在身边的小徒弟,也是害死你全家害死你的人!”
“你倒是心大,如今还敢与他混在一起,就不怕他让你连僵尸都做不了吗!”
原淮卿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每说一句就拔高一分。
辛夷:“原淮卿我杀了你!”
两人立马缠斗起来,完全是起了杀心,非要对方的命不可,出手狠辣到了极点。
正当砚音尘觉得自己快要“溺死”时,被人被人紧紧抱住,熟悉的怀抱让他找回些许的意识。
“是我害死的他们。”砚音尘声音很低,略微有些沙哑。
黎愿将人抱紧,一手在他后背上轻轻顺了两下:“不是你的错。”
“在这件事中,你也是受害者,不要把罪责强加在自己身上。”黎愿一下接着一下轻抚他的后背。
“当年之事没有他说的那么简单,你们都被算计了。”黎愿轻声道。
“你可信我?”感觉到砚音尘的情绪平缓下来,黎愿松开了抱着他的手,与他目光对视。
黎愿的眼神温柔却极具力量,对上视线的一瞬间,砚音尘就感觉自己好像落地了,不再是脚下无力的感觉。
好一会儿,砚音尘才点点头:“信。”
黎愿唇角微微扬起:“不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与你在一处,绝不会放开你的手。”
砚音尘点点头。
原淮卿与辛夷打的焦灼之际,砚音尘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不管他们吗?”
“你就站在此地,不要走动。”黎愿说道。【1】
砚音尘乖巧点头,打打杀杀这种粗活还是得交给黎愿去做。
黎愿加入战斗圈,与辛夷一同对战原淮卿。
“嫂子,我哥占你便宜。”黎期悄摸走到砚音尘身后,低声告状。
砚音尘一脸茫然:“何时?”
看着砚音尘一脸清澈愚蠢的样子,黎期脸上露出了慈父般的微笑。
砚音尘微眯眼眸,总觉得他的笑容有些不对劲。
余光一撇,砚音尘看到黎期手中多了一个未见过的袋子:“你拿了何物?”
黎期倒也不藏着,直接将乾坤袋递给砚音尘:“我哥刚刚丢给我的。”
刚刚场面混乱,砚音尘的注意力都被原淮卿口中的故事吸引,全然没注意到这两兄弟还“偷偷摸摸”的递东西。
砚音尘接过袋子,打开往里看了一眼,得亏他是个没气的,不然非得被吓撅了不可。
只见那乾坤袋里,装着各种各样的尸体,有干有湿,有完整的、有分成好多块的。
哪怕他是个常年与尸体打交道的僵尸王,见到这样的场景都得头皮发麻的程度。
“他这是从何处得来的。”砚音尘问道。
黎期:“他带着一众内院弟子去了原淮卿府上,出门时乾坤袋还是空的,想来这些东西都是那人家里带出来的。”
砚音尘颇为惊讶,没想到对方看起来人模人样的,背地里品味竟然是这般。
“我刚扒拉了两下这些尸体,如果我没猜错,这些尸体就是当年你沉睡后发生的盗尸案被盗走的尸体。”黎期说,“他栽赃到你头上的。”
砚音尘:“……”
黎期见他脸色不好:“嫂子你没事吧?”
砚音尘看向原淮卿的眼神多了几分不解,他有些想不明白,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
盗尸栽赃他,就为了污他名声?
若单纯只是因为恨他,想要他彻底消失,大可用更直接的方式。
“当年我沉睡后,黎家除了那场被烧祠堂的大火,可还有发生别的事情?”
听到黎家祠堂大火,黎期瞬间变了脸色:“你怎会……”
黎期的话没说完,就立马止住。
砚音尘自然知晓他是什么意思:“辛夷与我说的。”
黎期呼吸频率都变了,沉默片刻后才道:“不曾。”
“那场大火是辛夷所为。”
砚音尘怎么也没想到,那场大火竟然是辛夷所放。
怪不得自己提前醒来黎愿会第一时间找寻自己,如今再看,处处都是算计。
黎期担心自己所言被旁边人听见,特意压低了声音,凑到砚音尘耳边说话。
“当年盗尸案无人不知,不少人都在怀疑是你所为,沉睡不过是幌子,而你被大哥藏于黎家祠堂之中,若非黎家中人,断然无法接近。”
黎期目光看向战斗圈,原淮卿被黎愿与辛夷逼的不断后退,眼看过不了多久就会结束战斗。
“他放了场火,想让大哥将你尸身带去,谁料当时原淮卿寻上门来,叫嚣着要大哥将你尸身交出,与他打了起来。”
“大火燃起时,大哥返回不及,是爷爷带走了你,辛夷见无法得手,你的尸身昏迷状态的样子又暴露在了人前,可证明你的清白,他这才罢手离开。”
在的的得知黎家祠堂曾因为自己被火烧过一次,那时已经够为震惊了。
没想到还有一个梅开二度,黎家在仙门世家中地位了然,却因为自己的事情祠堂被烧,这无疑是在当众打他们的脸。
砚音尘看着战斗中的黎愿神情复杂,他们二人吵吵闹闹多年,可危难之际与他站在一起的,却始终都是他。
不过片刻,原淮卿败于黎愿剑下,整个人狼狈到了极点。
原淮卿不甘,还想要挣扎,黎愿直接一个法印将人定住。
周围人越来越多,再这么下去,怕是没办法用戏剧将今日的事情掩盖过去。
黎愿示意黎期留下善后,自己则是带着众人离。
“我靠,就这么走了?”
“什么情况,我看的没着没落的,继续啊,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误会是什么我也想知道啊。”
“啊啊啊啊,别走,我可以充会员,没看完我老惦记剧情,我会睡不着的。”
围观群众的“惨叫”声从后面传来,众人离开速度飞快。
……
来到无人之地后,为防止回去途中有意外发生,众人皆是御剑飞行。
回到玉清别院,在设下的层层结界中黎愿打开了乾坤袋,将里面的东西放了出来。
那是一个狼狈到极点的鬼物,头发凌乱的遮挡在脸上,尽管已经被压制住,冲天的怨气依旧让人心惊不已。
女人出来后,周围符文遍布,整个人都怔住了。
周遭的气息也让她浑身不舒服,就好像置身于火海中,不断被高热侵袭一般。
目光微移动,看到黎愿身边站着的砚音尘,女人身体不断颤抖。
“鬼……有鬼,别……别过来。”
砚音尘:???
首先,我是僵尸。
其次,你不礼貌!
“虞郎,虞郎你在哪里,我好害怕,救我……”
女人不断向后退,看着砚音尘的眼神充满了惊恐。
“她在找谁?”砚音尘见她不断喊着虞郎,精神状况极度稳定。
黎愿:“虞璟,西陵的骠骑将军,也是西陵长公主的驸马。”
砚音尘听到那长公主的闺名,怔了一下。
“你……你说那位长公主闺名为何?”
黎愿回道:“砚庭月。”
“是你长姐。”黎愿没让他多想,主动将事情都给说了出来。“你本是西陵三皇子,砚非悟。”
“胡说,你们胡说,虞郎是我的夫君,他不是什么驸马,他不是!”女人听到黎愿在说虞璟身份,情绪激动的反驳。
砚音尘被她的疯狂吓到,一时间难以消化这些消息。
“与虞郎有婚约的人是我,是她抢了我的夫君,虞郎在哪,快把他还给我,还给我。”
女人疯疯癫癫的叫喊着,眼神不聚焦,好像是无意识的行为。
“那她又是怎么一回事?”砚音尘眉头紧皱。
“她叫缘娘,是虞璟家中为他定下的妻子,虞璟功成名就后,为了权势隐瞒自己家中有婚约,与你长姐成婚负了她。”黎愿回道,“只是不知她是如何与原淮卿碰上。”
这一点黎愿也试图从缘娘口中探听一二,奈何原淮卿府上的东西被黎愿发现后,她的状态就一直疯疯癫癫的,除了虞璟,再问其他别无反应。
黎愿毫无保留将当年的事情告知于他。
当年西陵皇病重,砚音尘收到来信后立刻带着跟小尾巴似非要黏着他的小徒弟辛夷一道回去。
西陵皇族子嗣单薄,成年皇子仅有五人,公主一位。
除去被国师带走的砚音尘,和被黎三公子带走的砚礼笙外,剩下三位皇子资质实在平庸。
这么多年来,西陵朝政都是由长公主砚庭月辅助处理。
虞璟是渔舟村人,村中生活平淡,他却不甘自己一辈子都是卖鱼郎,拼了命的往外闯。
一旦有出头的机会就会不惜一些代价往上爬,也是靠着这股子拼劲,很快在军中展露头角。
直到做上了小将军,被西陵皇赏识,还将自己的长女赐婚于他。
驸马不可掌权,虞璟又怎么舍得放弃这样的机会。
在暗地里不断怂恿三位皇子争权夺位,最终西陵皇忍无可忍,将三个背地里小动作不断的儿子全部发落,不断扶持自己的妻子上位。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西陵皇竟然舍近求远,将两个在外的儿子给召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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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梗出自朱自清的短片散文《背影》
Chapter 32
虞璟机关算尽,下了这么大一盘棋,又怎么甘心为他人做嫁衣,以他一人之力无法同时应对砚音尘和砚礼笙。
遂与妖道联合,放出血骷髅惹出祸端。
此举就是算中了砚音尘和砚礼笙兄弟二人是仙门弟子,断不可能视邪祟作乱不顾。
不管是支走谁都好,只要能走一个,于他而言就是成功。
事情也果然不出他所料,砚音尘走了。
辛夷因年纪尚小,此去除祟凶险便将他留在皇宫之中,虞璟机缘巧合下发现他竟然私藏了很多婴儿骸骨。
虞璟与妖道转变计划,偷走辛夷所藏骸骨,将其抛入婴孩塔,利用夭折婴儿的怨气练成鬼婴。
鬼婴制成,被抛入西陵皇宫,造成死伤无数。
待砚音尘归来时,砚礼笙正抱着长姐砚庭月的半截尸身坐在废墟之中。
得知事情的始末,砚音尘的反应却十分平静。
沉默许久后,砚音尘才问道:“我兄长当真无法救活了吗?”
黎愿尽管想帮,却无任何办法:“他身躯已毁,灵识消散,确实无力回天。”
虽然很残忍,黎愿还是不愿欺骗他。
砚音尘看着疯癫看着虞郎当缘娘,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我想与原淮卿谈谈。”砚音尘说完立马补了一句,“我自己去,可行?”
黎愿短暂犹豫后终是点头:“好。”
原淮卿坐在密室的角落,仰着头看着天花板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砚音尘的出现他一点都不意外,好像预料到他会来,就等着这一刻。
“你都知道了?”原淮卿语气很平静,全无白日里的癫狂。
砚音尘点头:“是。”
原淮卿似乎是完成了什么艰难的任务,整个人就像是泄了气的气球,没有半点精气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