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您告诉我。」
虽然与这次的事没直接关系,但因为能够更深入了解龙巳的原稿,我还是向老人道谢。
「那么,你有其他想知道的事吗?你问了砂川的事,也算是对他的一种凭吊吧。」
那个家的确很需要凭吊,但我没有说出口。
「喏,尽管问吧。」
老人说着,为我泡新的茶水。
「怎样才能消灭嚜牟恫?」
其实,来到这里的路上,我边开车边不停思考,结论是:如果有非知道不可的事,就只有这一点了吧。
「消灭的方法吗?」
「是的。」
「唔……」
老人苦恼地低吟:
「有许多方法可以驱魔,防止尸体成为嚜牟恫。基本上,魔物都害怕尖锐的刀刃与火焰,通常会用这类东西来保护遗体。可是,一旦魔物侵入遗体,变成嚜牟恫的情况……就我所知……」
果然没有消灭的方法吗?
「或许……」
老人大概是不忍心看到我如此消沉,有些没自信地说:
「或许把嚜牟恫带到百百山,就有办法对付。」
将死者变成生者的装置——把并非生者也非死者的嚜牟恫放到这里面吗?感觉的确会发生什么事。可是,要怎么带它去?利用龙巳吗?只能拿他拿诱饵,要他爬上百百山,让嚜牟恫跟着他。可是一起上山的人不会受到影响吗?
老人好似读出我的想法,透露道:
「如果把嚜牟恫带到百百山去的是百巳家的人,也是种因缘,是那个人不得不背负的因缘啊。」
接着,老人又讲述一会儿关于这个地方的历史,但没有派得上用场的情报。
我为唐突来访及长时间打扰致歉,刚要告辞,忽然想起还有事情没问。
「不好意思,最后请教一个问题。方才提到的百巳直步在京都生下的孩子,您知道他吗?」
「噢,名字不晓得,但他小时候在百巳家住过一年。后来,他不是变成龙巳家的养子吗?」
「是的,就是那位龙巳先生……您听说过,他六年前曾回到百巳家吗?」
「六年前……?经过六年啦?是啊,他回来过。」
果然如此。龙巳曾三度回到这块土地。可是,他回来做什么?那个时候又是怎样的情况?
「您知道他为何会回来吗?或者,当时有没有发生怪事……」
「有没有怪事不清楚,但我知道他回来的目的。」
「哦?」
「因为他的后母病危。」
「咦……?」
老人没注意到我哑然失声,继续道:
「我记忆犹新……儿子回来的隔天,后母过世,举行了一场和以前相比朴素许多的葬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