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着考了两天。
最后一门考完的时候,沈辞已经被考麻了。
各科老师都已经把答案发出来了,让大家自己对成绩有个数。
沈辞扫了一眼语文答案,主动的对谢长宴说了一句:“只要作文没跑题,应该能留在A班。”
想了想,又觉得不对,又加了一句:“准确的说,是,就算跑题也没什么,只要跑题不是很厉害,就没什么问题。”
今天周五,老师要集中批卷。
等期末考成绩下来了,也就到了分班的时候。
分完班直接开始寒假补课。
所以这会儿也就大方的给他们放了两天假。
宋一川已经在喊着要不要出去庆祝庆祝了。
林橙子一边收拾书包一边骂了一句:“成绩还没出来呢,你庆祝个什么东西!”
宋一川振振有词:“谁知道等成绩出来了还有没有心情庆祝了!”
这说的倒是有些道理的样子。
反正,最后跟着一起去的,还是他们那几个。
胡盛狠狠的吃了两串羊肉串:“吗的这次考完我还不知道能不能留在A班呢!”
林橙子也正在吃羊肉串,连忙叫了一句:“什么意思,我这个A班常年倒数的都还没叫呢,你叫个什么东西。”
又骂了一句:“存心让我不高兴的是吧!”
胡盛连忙求饶:“错了错了,橙子姐,小的错了。”
这么一来一回的,倒是把一开始的担忧给忘了。
沈辞坐在一旁一边吃着牛肉串一边喝着红豆沙,谢长宴坐在一旁一边看着电视剧,一边时不时的抬手给沈辞擦几根签子。擦完直接往沈辞那边递过去,然后继续擦。
光头老板看了好几眼,一边在外面烤着一边骂了一句:“嫌签子脏手别吃烧烤啊!”
然后在撒孜然的时候刻意控制了一下。
尽可能的把孜然这些往肉上撒。
这几天林栀清不在家,《白头吟》还差个大结局就完结了,繁星那边已经开始选角了。
林栀清亲自去盯着了。
家里只有沈辞一个人。
也不对。
毕竟谢长宴天天跟着一起回来。
就比如这会儿。
沈辞一觉睡醒,发现身边空了一块。
缓了一会儿起床,就看见谢长宴在厨房里做饭呢。
倚在门上看了会儿,谢长宴没回头,只是说了一句:“醒了?正好,端碗吃饭吧。”
沈辞进门。
“番茄鸡蛋面?”
“对。”
谢长宴手里也端了一碗,还没出厨房,突然又来了一句:“你不喜欢啊?”
沈辞还没回答呢。
谢长宴就已经演起来了:“番茄鸡蛋面的做法还是我妈教我的呢。我妈说我这个性子估计也没人喜欢了,只能先把厨艺给练出来。让我跟在她后面练。尤其是这碗番茄鸡蛋面,可是我妈做的最好的东西了。特意说了,让我以后做给喜欢的人吃。辞哥,你是不是不喜欢吃啊?”
说着,就带着委屈的意思。
听到那句—「让我以后做给喜欢的人吃」沈辞就一个踉跄。
还好面碗已放到了桌上,不然说不准就失手了。
谢长宴也将碗放了下来。
人却没有落座。
只是站着,看着沈辞。
又重复了一遍:“辞哥,你是不是不喜欢吃啊?”
那声音越说越委屈。
一下一下的往心里撞。
就算知道他是演的,也忍不住心软想去安慰。
沈辞忍了好几秒,还是没忍住,抬头说了句:“不是。”
“不是什么?沈辞哥哥你说啊。”
服了。
沈辞咬牙。
“不是不喜欢。”
他总觉得谢长宴自从给他表白后越来越过分了,像生怕他不知道似的,时不时的就要来上一句喜欢。
好烦。
沈辞想着,又添了一句:“真的,不是不喜欢。吃饭吧。”
谢长宴还在追问:“不是不喜欢?那就是喜欢了,喜欢什么?”
真的好烦!
沈辞握拳。
自暴自弃的来了句:“什么都喜欢。吃饭!”
谢长宴笑了会儿,才坐下吃饭。
偏偏嘴里还说着:“好好好,不逗你了。”
放了一整个周末。
沈辞偏偏提不起出去玩的精神。
联考老师改卷都跟不要命似的,有一种今天就算死在办公室也要让学生知道成绩的美感。
等周一过去的时候,成绩肯定就出了。
考完的时候没什么感觉。
这会儿有点儿紧张了。
尤其是,谢长宴就在他眼前。
晚上睡觉的时候,呼吸都交缠在一起,有一种,伸手就可以触碰,然后一起走下去的错觉。
可他不敢伸手不敢触碰。
大晚上的,实在是睡不着。
沈辞爬了起来,轻手轻脚的抽了份英语卷子出了房间,关门的时候,往里面看了一眼,谢长宴在床上睡着。
关了门,跟林栀清发了消息后,直奔书房。
书房向来都是林栀清用的,里面堆放着林栀清用的各种东西。
旁边的柜子里,放着的是沈文和许多教授的合照。
他没什么本事,可是又不愿意承认,总是通过这种方式来宣告着自己好像依旧是那个地学系的明日之星。
沈辞看了一眼,摊开卷子就是写。
书房内没开空调,有些冷。
冷的让他清醒了些。
察觉到自己刚刚有了多么荒唐的念头。
下一瞬,像是听到了什么动静,抬了抬头,就看见谢长宴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刚热好的牛奶,就这样倚在门口看着他。
身后是夜幕。风从江城吹来又重新吹往江城。从南京到伦敦的漫长距离似在此刻消失殆尽。
谢长宴只是笑着。
看他抬头,拿着牛奶的那只手举了举,问他:“睡不着吗?”
他总是出现的恰逢其时,实在是没办法让他冷静。
他出现的每一次、每一分、每一秒,都是让他去更喜欢。
沈辞总有一种。
自己憋不了多久的感觉。
放下了卷子。
站起了身,走近,接过了牛奶,说:“现在能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