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别开脸的时候,沈辞喘着气,一抹红意不知道从而蔓延上来的,弄的脸上也红了。
他是冷白皮。
这会儿泛起血色,莫名的,就让谢长宴想再吻上去。
平息了一下体内的躁意,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一只手还放在沈辞耳边。
沈辞的耳朵通红。
却没有避开。
谢长宴觉得自己不能在站着了。
太明显了。
手忙脚乱的抽手坐在了床上。
又拉过来一角被子盖了盖。
做完这一套,谢长宴才偏过头去问:“你这是,同意了?”
沈辞脸上的血色还没消下去,尤其是刚刚被谢长宴用手抚过的那一块,简直红的触目惊心。
屋内太明亮,窗外还有飞扬的冬雪。
照的屋内更亮了。
这可真不适合说些私密的话啊。
沈辞心想。
想说些什么,可却躁的说不出来。
开关就在他手边,都还没反应过来,就唰的一下关了灯。
紧接着,沈辞就察觉到自己做了一件错事。
灯一关,室内暗了下来。
彼此的呼吸声却清晰了起来,尤其是他们离得还近,呼吸像是交缠在了一起。
明明一个坐在椅子上,一个坐在床上,听着呼吸声,却像是,彼此纠缠在一起。
只余下窗边雪夜的微光。
沈辞想说些什么,忽的听到了谢长宴的笑声。
下一瞬,谢长宴又蹭了过来。
俯身看下来,凑近。
鼻尖抵着鼻尖,热气痒痒的洒在脸上。
要亲不亲的。
扰的沈辞心烦意乱。
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的蜷曲了一下,眼睫眨了眨。
谢长宴低低的笑了笑,这是,无声的催促呢。
这一笑,扰的沈辞更烦了。
谢长宴问了句:“辞哥,你是答应我了吗?”
“还是什么别的?”
“给个身份呗。”
“什么都行。”
“反正,我会一直喜欢你。”
一句一句的,直往沈辞心口上戳。
酸胀的很。
沈辞微微垂了垂眼,其实刚刚去吻谢长宴的时候,是他冲动了。
可,气氛太好了。
他所有的心结,全被谢长宴一一解开。
谢长宴好像生来就有爱人的能力一样,没有比喜欢上他更容易的事了。
他们间,还差一个告白的。
沈辞想着。
“辞哥,你不想说也行。我就当你同意了行吗?”
谢长宴声音压的很低。
有种勾人的味道。
沈辞主动往前凑了凑,他说:“谢长宴,我保证我不会出轨。”
“不用保证。辞哥,你和他一点都不一样。你长情。”
独属于谢长宴的气息压了下来,椅子硬邦邦的,硌的他有些难受,然而他没动,只是迎了上去。
风雪静悄,少年人的气息两两相撞,分开的时候都在喘着气。
沈辞别开脸,声音有些哑:“我去洗澡。”
灯都没开,沈辞胡乱的拿起几件睡衣就往外跑。
也不是抱在怀里,而是拎着,那个高度,正好挡着些许腰胯间的位置。
着急忙慌的,还被绊了一下。
林栀清在书房里听到了点儿动静,扬声问了句:“没事吧?”
“没事。”
卫生间的门被啪的一下关上,水声响了起来。
谢长宴开了灯,扫了一眼,又想把灯给关上了。
林栀清在外喊着:“阿辞,冬天天冷,别洗冷水澡!小心感冒!”
谢长宴觉得他也需要洗个冷水澡。
不然今晚是别想睡了。
沈辞洗完澡出来已经一点多了。
扑面而来的冷气打进来,谢长宴一边拿着衣服出去一边操心:“洗冷水澡小心感冒。”
沈辞嘴硬:“我洗的热水。”
谢长宴毫不客气:“热水器都没动静。”
沈辞瞥了过去,“你有本事别洗。”
谢长宴顺着沈辞的视线落了下去,然后,落荒而逃。
沈辞冷笑一声,谢长宴关上了门。
这段时间,谢长宴一直都是住在这儿的,床上有床被子,一旁的柜子里还有一床。
是林栀清抱来的。
怕他俩都不习惯和人一起睡,多抱一床被子来,这样,就算在同一张床上也可以分开睡。
起码有点儿私人空间。
就是吧,俩人很默契的,没有一个提出来。
甚至,还眼不见为净的把后抱来的被子扔在了一边。
那天,沈辞突然就收拾起了衣柜。
谢长宴很默契的站在一边帮着忙。
然后视线一起落在了那床被子上,沈辞轻轻点了个头。
谢长宴把被子放衣柜里了。
现在,沈辞看着那床被子,在思考要不要拿出来。
好烦啊!
谢长宴也洗完澡出来了,身上也带着股凉意。
手里还端着两杯冒着热气的水。
把其中一杯往沈辞手边一放。
“喝点儿热水缓一下。”
沈辞觉得以自己刚刚洗澡用的冷水量来说,这杯热水就跟玩似的。
不过还是喝了。
问了句:“今晚怎么睡?”
谢长宴差点儿被水呛死。
咳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想多了。
沈辞这话就是字面意思上的,怎么睡。
沉思了下,很是认真的问:“辞哥,怎么,我俩确定关系了,还不能一起睡了?”
不确定道:“这是,要避嫌?是不是太明显了?”
沈辞给他的回答是直接关了灯。
“睡觉。”
事实证明,和男朋友一起睡觉真的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大早上,俩人互相背对着对方蜷曲着身子,缓了一会儿,才起身。
俩人凑在一起刷着牙,刷着刷着谢长宴就闷笑出声了。
“靠,折腾自己呢。”
沈辞赏了一个眼神过去。
昨晚闹了一通,沈辞的数学试卷终究还是差了一小问没写完,这会儿正在把最后一小问给写了。
大早上的,A班教室里到处都是哀嚎声,闹哄哄的叫着假期怎么这么快就过去了,然后满教室的跑找各种卷子抄。
宋一川也跑过来要数学试卷了。
抱怨着:“娜姐发的试卷差点儿把我难崩溃。折磨了自己一整个寒假,还是写不出来。辞哥,快,卷子给我看看。”
沈辞看了看宋一川的卷子,都是空白。
很怀疑他的话。
这是玩了一整个寒假吧。
谢长宴已经嘲讽值拉满了。
“你做梦时候写的卷子?”
宋一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