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包子,吃的谢长宴心力交瘁。
直到进了教室,还有六个包子没吃完。
早餐店的包子分量十足,谢长宴吸了口豆浆,把剩下的包子放在了桌上,好一会儿才道:“不行了,我真的吃不下了。辞哥,你这早餐也太实诚了。”
好不容易赶完作业的林橙子回过头来正准备问物理最后一道大题答案,看见谢长宴桌上的包子,可耻了咽了咽口水。
委婉的问道:“宴哥,吃早饭呢?”
“那么大眼光长着不用?”
林橙子:“……宴哥,吃得完吗?”
谢长宴这可来精神了。
“橙子,你知道吗,你辞哥心善,知道我早上没饭吃,一大早的起床给我送早餐。”
林橙子目光呆滞:“辞哥自己做的?”
谢长宴:“……买的。”
林橙子一乐,也不和谢长宴兜圈子了。
“宴哥,吃不完给两给我呗,我明天带我家附近那个小笼包给你。”
这事A班同学之间经常干。
别看一天作业只有五套卷子和错题订正,但做起来是真的要费点儿功夫的。每套卷子都是高考题量,并且在他们现阶段的基础上,拔高了一点,以确保他们能完全掌握。
A班各个卷王,有不懂的题型就要自己找相似题型弄清楚了。
这么弄下来,每天到家都得挑灯夜战。
当然了,他们更偏向卷数理化。
语文和英语能写完就写完,写不完就晚上看着写点,第二天提早到教室奋战。
睡得晚,早上自然醒的也晚,着急忙慌的往学校赶。
至于吃早饭,看情况吧。
经常就是有来得早的买早餐吃着,来得晚的,啃着面包。
早餐在教室里香的很,A班又各个都很熟。
对方有买多的吃不完的,直接就上去要,第二天再给对方带早餐过来。
没想到这会儿被谢长宴拒绝了:“这可是你辞哥买给我的!我能给你吗?橙子,我来的时候还看你啃面包的呢?”
“胃是饱了,嘴还想吃点。”
“别想。”
林橙子:?
“行吧。这包子真挺香的,和我家附近的那小笼包不相上下。”,又转向了沈辞:“辞哥,我明天早点儿起去买小笼包,辞哥你吃多少?”
小笼包都是一笼一笼的算。
江城的小笼包很是正宗。
里面是真的有汤汁的。
尤其是林橙子家附近的那家,外皮很薄,一咬开,里面就是鲜香的汤汁和肉馅。
林橙子周围的几个都吃过她家附近的小笼包,这会儿都一边抡着笔赶作业一边道:“橙子,给我带一笼。”
“橙子,给我也带一笼呗。”
“橙子,我想那口好久了。橙子!满足我吧橙子!”
……
“好了啊,我是要给辞哥带的。你们的,到时候再说吧。”
说着,又问了一遍:“辞哥,你吃多少?”
沈辞没胃口。
早上的两个紫薯包现在都还有半个都没吃完。
豆浆倒是早早喝完了,这会儿看似在看英语语法,其实眼睛里迷茫一片。
听到林橙子喊自己,好不容易才把视线聚焦起来:“我没胃口。”
声音里带着些许哑意,混杂在A班早读的熙攘里,让人听不出来。
林橙子还在说着:“别呀辞哥,那家可好吃了。这样,我明天给你带一笼?吃不完的给宴哥吃呗。”
谢长宴已上手摸了沈辞的额头,眼睛里有着不加掩饰的担心:“感冒了?”
沈辞一脸迷茫的看着谢长宴。
嗓子有点儿疼。
火辣辣的。
迟疑着:“有点儿吧。”
“早上我就想说了,怎么看起来蔫了吧唧的。我试着你头有点儿烫,橙子,有体温计吗?给你辞哥量个体温。”
林橙子糙惯了,最后还是在江浔那儿借到了体温计,温度一测,三十九度多,谢长宴连忙就带着沈辞起来:“橙子,你去找老黄请个假,我带辞哥去医务室。再烧下去烧傻了都。”
林橙子跳起来就跑。
谢长宴已经把沈辞架了起来,嘴里念叨着:“别跟我说不用啊。再让你烧下去,我同桌都没了!”
沈辞迷糊中也意识到自己病的可能有点儿重。
察觉到自己在被人架了起来,转头看了一眼:“宴哥?”
“嗯,是我。听话啊,我们去医务室。”
“嗯。”
宋一川也跑了过来,一脸不可置信;“不是吧辞哥,你怎么弄的,烧的这么高?”
“行了,别添乱了,把辞哥杯子拿上,等下给辞哥喝点儿热水。”
宋一川哦了一声,去沈辞位置上看了一眼又一眼,甚至去桌肚里掏了掏,也没掏出个杯子来。
“宴哥,辞哥杯子在哪儿呢?”
谢长宴给了自己脑袋一下,沈辞哪来的杯子。
每天不是喝冰水就是喝冰可乐。
“用我的。”
“好勒。”
医务室在小卖部旁边,两层高的小楼,谢长宴把沈辞带了进去,带着眼镜穿着白大褂的男医生连忙站了起来:“A班的是吧?你们班主任刚刚打电话过来说了。怎么弄的,烧这么高?”
医生说着又拿着体温枪测了一遍,三十九度三。
拿出处方单就开始写:“直接输液吧。早上吃饭了吧?没吃去小卖部买点吃的,要输一会儿,别饿着难受。对了,有药物过敏吗?”
“吃了。没有。”
医务室内是有躺着的床的,宋一川跟在后面进来就去找床了,这会儿正好找到一张空床:“宴哥,辞哥,等下来这边。”
护士正在根据处方拿药。
已经拿起了针管,对着沈辞道:“来,手伸过来,你是右手写字吧?来,把左手伸过来。”
沈辞伸出了手。
“握紧。”
护士在手上摸了一下,拿起棉签蘸了碘伏,拿起针要开始往沈辞手上戳的时候,沈辞别开了眼。
下一瞬,就察觉到自己眼睛上被覆上了谢长宴的手。
干燥又温暖。
连带着整个人都被谢长宴带的往他怀里倚了一下。
沈辞无意识的眨了眨眼,眼睫毛触碰到谢长宴的掌心,明明悄无声息。却觉得周遭所有动静都在放大。
不知过了多久,谢长宴才放开了手。
护士已经替沈辞输上了液,开玩笑道;“怕针啊?”
谢长宴提起了药瓶,带着沈辞往床位走,“哪儿能啊。嗐,刚我手贱瞎碰呢。”
护士心里门清,却也只是跟着笑:“注意一下啊。”
“放心吧。这我嫡亲的同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