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打完差不多也该吃午饭了。
特殊时间,食堂窗口开的早。
谢应书跟个大爷似的坐在那儿,对着谢长宴吩咐着:“去,给叔打点吃的来。”
谢老爷子拿拐杖往谢应书身上一抽:“除了使唤你侄子还会干嘛?自己去!”
几人直奔三楼。
谢应书曾经也是京口大学的学生,买饭轻车熟路的。
几人凑一起去排三楼最里面的一家小炒,谢应书看了看手机回了两条消息,抬头看了眼沈辞,开口道:“沈辞?”
沈辞正在付钱,微微回了回头:“怎么了学长?”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或许是谢家人的通病,谢应书也很是自来熟。
最起码,沈辞觉得像这样的句式他应该不会和刚见过几次的人说。
不过他不反感。
有些隐隐的亲近。
顺着谢应书的话:“先听坏消息。”
“喜欢先苦后甜啊?”
谢应书也没再卖关子,直接说了出来:“不知道长宴有没有告诉你,本来呢这学期你是有机会见到屿白的。”
沈辞呼吸一顿。
“现在没机会了。”
“为什么?”
谢应书只是笑:“别急,还有好消息呢。好消息就是屿白的巡回演唱会审批下来了。第一场在今年十二月,南京。”
沈辞:“!!!”
谢长宴走在最前面下楼,语气中也带了几分笑意:“三叔你就别逗他了。我要的票呢?”
“放心,到时候一定让你们坐内场。”
到了一楼,几人都默契的没有再提这个话题。
只是在吃饭的时候,沈辞身上带了股抑制不住的开心。
谢老爷子是大忙人,看了一上午篮球赛吃了顿饭就拉着谢应书就要走。
老爷子很喜欢沈辞,拉着沈辞在一旁多说了几句,谢应书看了眼自家侄子,咳嗽了一声。
“眼收收。”
“什么时候看上的?”
谢长宴这才给了自家三叔一个眼神。
叔侄俩从小就亲近。
这种话题谢长宴也只能跟谢应书聊。
谢长宴也诚实:“谁知道呢。或许是从那个pages文稿开始的?”
“pages文稿?”
谢长宴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拜托了谢应书一件事:“三叔,你去帮我找一下我幼儿园同学名单。”
“?你发什么病?高中了找幼儿园同学?”
“不是,我觉得沈辞是我幼儿园同学。还是玩的很好的那种。”
当年那场车祸太大,年纪又小,很多事都模模糊糊的记不清楚了。
沈辞总给他一种熟悉感。
就像是他们应当已经熟悉了很多很多年。
这对谢应书来说动动手指头的事,直接就答应了下来。
还劝了一句:“你要是真有那个意思,就对人家好。反正,人心都是肉长的,对人家好人家一定能看到的。”
说着,又问一句:“你问过人家性取向吗?”
谢长宴叹气:“还没,反正不管什么性取向,这辈子能谈上就谢天谢地了。”
谢应书打量了自己侄子一圈,不可置信道:“你不会想着顶着这样一张脸搞一辈子暗恋吧?”
“他说他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谢应书瞪大了眼。
“不是,你连人家喜欢男的女的都不知道,就问人家谈恋爱的事了?你多冒味啊。”
谢长宴还没来得及解释,沈辞就已经走过来了,谢老爷子已经坐进了车里,催了两声:“也不知道你们叔侄俩到底有多少话要聊。”
“就来。”
车窗已关上。
谢应书趁着这个功夫,带着笑意的问着沈辞一句:“小辞,我和屿白的事你知道吧?”
沈辞顿了一下:“知道。”
爱意和咳嗽一样,都是藏不住的。
更何况,谢应书在他面前根本就没有藏。
每次说起江屿白时,那眉梢的笑意是有实感的。
谢应书脸上还挂着笑:“什么感觉?”
“没什么感觉。”,沈辞有琢磨了一下,斟酌着开口:“让江屿白多发歌?”
谢应书啧了一声:“行了行了知道了。你要的签名照我抽时间给长宴,让他带给你。”
沈辞脸上就带上了很是真诚的笑:“谢谢学长。祝学长和江屿白长长久久。”
“德性。”
下午的篮球赛三点半才开始。
回到教室里的时候,宋一川抽签还没回来,沈辞桌上被放了封情书。
信封上写着——「只缘感君一回顾,使我思君朝与暮。」
沈辞愣了一下。
下意识的就看向了谢长宴。
“情书?”
沈辞反应了过来:“这是情书?”
谢长宴闷笑:“「只缘感君一回顾,使我思君朝与暮。」,说的是一见钟情。这谁写的,不知道我辞哥语文不好吗?”
前排的林橙子回头解释了一句:“这是别的班的小姑娘让我给辞哥送的。哦对了,还让我给辞哥带一句,说,他觉得辞哥你比宴哥要帅。”
林橙子脸色有些复杂。
谢长宴脸色也复杂了一瞬,迟疑着开口:“不是,现在表白还玩拉踩了?”
沈辞迷茫的看着两人。
过来接水的江浔也乐了一会儿:“辞哥这张脸长的的确帅啊。别看平时总是冷着张脸,的确有姑娘就是吃这套!”
林橙子又在桌肚包里摸了摸:“哦对了,还有一盒巧克力,差点儿忘了。”
谢长宴开口赶人:“行了,人小姑娘看辞哥长得帅送就送呗。又没犯法,还不让人喜欢帅哥了?”
一人一句的差点儿把沈辞搞懵了。
沈辞先强调:“我语文已经在进步了。”
就是还是看不懂这些诗罢了。
好烦。
每首诗都好像压缩包。
根本理解不了。
谢长宴连忙道歉:“我错了。辞哥的语文明明是在稳定进步。”
情书沈辞没拆,只撕了张纸,在上面写着—
—抱歉,我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然后认真郑重的折好,把巧克力和情书也放在一起递给了林橙子。
“麻烦帮我给她。”
林橙子收下。
“辞哥,你拒的这么快啊?”
“不是她的问题。是我不想谈恋爱,也不想去了解。”
宋一川正好抽完签回来了,在黑板上写下九班。
还颇有些气急败坏的添了一句:“妈的,隔壁B班又轮空了。”
班里人讨论了起来,谢长宴压了压声音,凑过去问沈辞:“辞哥,就这么抗拒谈恋爱啊?”
谢长宴这会儿的心思自己都说不明白。
沈辞拒绝了情书是好事,他很高兴。
可是又看见对谈恋爱的抗拒又觉得有种说不上来的惆怅。
抛却性别不谈,这辈子真的能谈上沈辞吗?
谢长宴凑的近,沈辞甚至能听到呼吸声。
沈辞微微有些窘迫的移开了目光:“嗯。”
余光里还能瞥见谢长宴的脸,那双平时总是带着笑意的眼似乎有些黯淡了,沈辞心尖像是被羽毛挠了一下,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话就已出了口:“我是真不喜欢。对女孩子没有动心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