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宴这不算安慰的安慰总算是让沈辞心情好了些。
对战九班的时候,打到后面,沈辞接了胡盛的位置,再次成功晋级。
林栀清还是没有过来。
只是微信步数有了变化。
昭示着她已经醒了,只是可能因为有些事没来得及回他的信息。
晚自习教室闹哄哄的,一整天的篮球赛,让人没心思去看题。
老黄端着个保温杯笑眯眯的走进来:“好了,大家别闹了啊。抽签结果已经出来了,明天对十七班啊。”
“芜湖!文科班!”
“必胜!”
“老班!抽到哪个都无所谓,我们就想知道B班是不是又轮空了?”
老黄笑得跟个弥勒佛似的坐了下来:“不是不是,B班明天对三班。”
三班也是理化班。
京口大学班级分布有些跳跃,除了每年级必备的两个强基班AB班后,就直接跳到三班。
按照分班考试来看,三班也是比较优秀的班级。
宋一川立马在脑海里把三班的人过了一圈,欢呼道:“三班可不是吃素的。今年B班看样子是进不了三强了。”
“太好了,去年打的我憋屈死了。”
明天就是三强争夺战了。
去年B班一路躺赢进了决赛,让人怄的不行。
老黄敲了敲桌子:“好了啊,该看书看书。明天好好打,十七班虽然是文科班,但也不是好惹的啊。”
林橙子也叹气:“十七班有段哥在呢。段哥篮球打得太牛逼了。还有一个陈棋,虽然人不行,但是球打得的确不错。”
谢长宴刚好算完一道数学题,放下了笔摸出了手机准备看电视,听到林橙子的话接了一句:“有我和辞哥在呢,我们班能输?”
说着,还向着沈辞笑了一下:“是吧,辞哥?”
沈辞正在看语文阅读理解答案。
参考答案和他写的相差有点儿大,忍不住呼吸一窒,内心一片迷茫。
拿过放在桌上的红豆沙就喝了一口,精气神回来了一点,才嗯了一声。
林橙子看着红豆沙愣了愣,“辞哥,你哪来的红豆沙?这不是江大步行街那家的吗?”
沈辞顿了顿,不知道该怎么答。
这家红豆沙没有外卖。
只能出去买。
京口大学校规还是严的,除了周六日,其余时间就算是走读生也是不让出去的。要出去只能找班主任拿假条。
随便一想也知道谢长宴不可能每天都去找老黄拿假条。
肯定是偷摸着出去的。
沈辞在思考怎么把这个话题绕过去,让他把谢长宴卖了他做不到。
耳边突然传来吸管的声音,像是刻意放大的。
林橙子的视线一下子就被吸引了过去。
“宴哥,你哪来的红豆沙?”
谢长宴回答的很是随意:“哦,总共有两杯红豆沙,辞哥喝不完。”
“啊?”
“至于哪来的两杯红豆沙,当然是我买的。怎么,羡慕辞哥有我这样的同桌?”
林橙子的同桌是个戴眼镜的男生,平时话不多,很安静,桌上永远堆着各种各样的卷子。
和沈辞他们唯一的交集就是时不时的会转过头来问问题。
其余时间都在低头刷题。
这会儿班级气氛好,那男生话也多了几句,回头笑道:“辞哥,别说了,回头橙子再让我出去给她买红豆沙我去哪哭去?”
“辞哥,听见没,他们都在羡慕你有我这样的同桌。”
脸上满是邀功的意思。
“嗯。”
沈辞这声像是隐秘的夸奖。
谢长宴脸上笑意更盛,连带着对林橙子也温柔了些:“橙子,是不是想喝红豆沙?”
“怎么,宴哥你这会儿要出去买?”
“那不是。明天宴哥请你喝。”
林橙子眼睛亮了亮:“真的吗宴哥?”
“那必须。到时候你喝红豆沙,我请辞哥他们吃饭去。”
林橙子:“……宴哥,不带这样的啊。”
“行了行了,写卷子去。”
谢长宴说完还看了沈辞一眼,把自己校服往桌子上一搭就出去了。
回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一兜子吃的。
整整一个大塑料袋,具体有什么沈辞没看清楚。
只看到谢长宴把袋子放在自己靠近墙壁的那一边,然后又拿起了手机开始反复观看一个电视剧片段。
有种好像是为了刷剧而买零食的感觉。
但沈辞知道,不太可能。
谢长宴每次看剧都很认真,有一种虔诚感。
因为篮球赛的缘故,各科老师都没有布置试卷下来,但,下晚自习的时候,沈辞还是习惯性的抽了几张试卷放在书包里。
和林栀清的聊天记录依旧没有更新。
沈辞看着信息走了一路,直到进了小区,才发现谢长宴也跟过来了。
“宴哥,看路。你走错小区了。”
谢长宴不听,还推着沈辞继续走:“没错。走,跟你回家看看。”
谢长宴比沈辞高了大约五六厘米,这会儿从后面推着走,有一种从后拥抱的错觉。
沈辞被推着走了两步:“我家有什么好看的?你不是看过了吗?”
“再看看。”
家里没开灯,也没有人。
沈辞站在门口,没有失望,只是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谢长宴直接在沈辞身后开了灯,提着一兜子吃的就去了厨房,打开冰箱,一样一样的放进去。
沈辞跟在后面,看清了都有些什么。
有各种各样的酸奶,还有面包,巧克力。
都是可以直接吃的东西。
沈辞有些怔神:“你晚自习买的那些?”
谢长宴还在往冰箱里放东西:“嗯。家里太空了,怕你半夜饿了都没东西吃,买点儿东西补上。”
沈辞就站在谢长宴后面看着。
看着他把冰箱填满。
看着谢长宴洗了一盘葡萄,然后带着他往房间里走。
摁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下,不由分说的塞了一颗葡萄过来:“我们赌一下吧。如果这颗葡萄是甜的,你就去给阿姨打个电话,问她今天是不是突然有事。如果是酸的,那就再吃一颗。”
葡萄被塞了进去。
谢长宴眼睛太亮,里面盛满了江城夜色以及对面的自己,太滚烫。
沈辞下意识就将葡萄吃了进去。
很甜。
“怎么样?”
沈辞掏出了手机。
给了谢长宴回答。
谢长宴像是松了一口气。
坐在了沈辞旁边,听沈辞打电话。
林栀清电话接的很快。
“怎么了阿辞?”
沈辞手指蜷曲了一下,这会儿听着电话里林栀清的声音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他一开始,明明没想过打这个电话的。
被谢长宴哄着,就打出来了。
要说的话在喉间滚动了一圈,才开口:“没什么。就是想问问,妈,你现在在哪,怎么不在家。”
“妈妈在南京呢。你爸爸病了,妈妈过来看看。”
沈辞没再说话,那句晚安就在口边,只要说出去,这个对话就可以结束了。
放在床上的手指突然被触碰了一下,视线往下一瞥,就看见了谢长宴的手就在他手边。
再出口的话就变成了:“这样啊。那你明天能回江城吗?”
林栀清终于反应了过来:“阿辞对不起呀,妈妈忘了。你们今天篮球赛是吧?晋级了吗?”
“嗯。明天还有一天。”
“那就好。妈妈明天一定到。”
林栀清又说了几句,沈辞全然是根据自己的潜意识在回答。
电话一挂断,沈辞就看向了谢长宴,确认道:“你听到了吗?她说明天要去看我比赛!”
他不是小孩子了,不是说非要在家长面前表现不可。
只是没有这个机会难免会觉得遗憾。
谢长宴语气认真:“听到了。”
沈辞又吃了一颗葡萄:“宴哥,我真的很高兴。真的。”
“我知道。辞哥,再说个让你高兴的事?”
“嗯?”
“辞哥,我们认识很多很多年了。”
“你生病发烧时说的话我听到了。虽然当时没听清,但后来回想了几遍,听明白了。辞哥,我听到了。”
数十年时光悠远。
记忆隔断。
可却再重逢。
“如果没有偏差,我们这会儿也是从小玩到大的好友。但是没关系,就算出现了偏差,我们也重新认识了一遍。”
“命中注定,我们会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