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沈辞微微偏头看着谢长宴,添了一句:“我们不是朋友吗?”
谢长宴沉默了会儿,才再次笑开:“你说的对。我们是朋友。”
“我没网恋。”
谢长宴重复:“我没网恋。就是的确喜欢上了一个人,那个人现在还不喜欢我,我正在努力。”
神情温柔。
语气认真。
沈辞别开了脸。
因为谢长宴这一句话,沈辞下午打球的时候就有点儿疯。
一路打进京口三个年级的友谊赛。
然后一路把几个高年级的学长都给打懵了。
夕阳洒在篮球场上,衬的沈辞愈发身高腿长,身上穿着的红色球衣已经全湿了,映出少年瘦削的背部,每一次起跳,都有着一股少年人的朝气,明明冷着张脸,却恣意的过分。
随着最后一个球落地,沈辞借着人多的遮挡,顺手掀起球衣下摆擦汗。
连着两天的高强度活动让沈辞呼吸急促。
觉得浑身都在燃烧。
本来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愤怒这会儿看着同样气喘吁吁的谢长宴突然便消失殆尽了。
谢长宴笑着扔了瓶水过来:“打得真尽兴。”
A班的人已经开始尖叫了。
“芜湖!第一!A班!A班!京口大学第一!”
“太爽了太爽了!全校第一啊!!”
“牛逼!”
……
年级里几个别的班的也在欢呼。
“A班牛逼啊!居然真的把全校第一留在了我们年级!”
“听说高三那边这次派出来参赛的可全是体育生!”
“谢长宴那小子是真的牛逼!”
“他们新转来的那个也牛逼!”
转学生总是有话题的。
聊几句后便有人愤懑了。
“我实在是搞不明白凭什么一个转学生能转进A班?”
“就是,谁不知道A班资源最好。尤其是到了下学期五大学科竞赛开始了,A班那可是全员竞赛。”
“估计走后门的呗。看他现在和谢长宴关系那么好,谁知道他俩以前认不认识?就谢家每年对京口的那个资助,打声招呼的事。”
……
对于这种话,沈辞毫不在意。
只是喝了瓶水,把浑身刚打完球的躁意压了下去。
倒是谢长宴拿着瓶水就过去了,随意拍了拍一个人肩膀:“兄弟,这话就不对了吧?几次周考的成绩没看见?辞哥那次次满分的数学化学,选择性眼瞎?”
谢长宴说话实在是算不上礼貌。
那几人脸色有些不好,嘟囔了几句:“谁知道是不是作弊的呢?”
“就是。宴哥,他可是坐在你旁边的。谁知道有没有瞄到你卷子呢?”
谢长宴脸色已经很不好了。
过来分冰棍的许思涵听见了,说了一句:“辞哥就是很厉害啊。”
声音不大。
她在一定程度上,其实和沈辞有些像。
不会主动的去交朋友。
但是只要她认准了你是朋友,那就会坚定的维护你。
她说的很坚定:“你们意思是说周考容易作弊是吧?那你们怎么周考还是倒数?只有比不过人家,才会诋毁。这是嫉妒。马上月考了,到时候光荣榜见吧。”
许思涵像是很少在这么多人面前说话。
说完后,直接把手上的两支冰棍都给了谢长宴:“老黄买的。你和辞哥的。”
便转身就走。
走之前,还扔下一句:“什么东西啊,也敢来A班的地盘说A班的人。”
谢长宴将手中的冰棍扔了过来,沈辞接过。
眉梢处便带上了笑意。
他好像已经彻底融入这个班了。
这个班也彻底接纳他了。
就像他刚来那天和谢长宴闹矛盾的时候,当时班级的同学一句话都没问的就站在谢长宴那边。
现在,就算平时在班里再怎么话少的同学也站在了他这边,为他怼别班的人。
这种感觉真的很好。
几个高三的学长拿着水过来打探消息:“你们年级A班这么疯的吗?”
立马有高三的学长嘁了一声:“搞得跟我们年级A班的人不疯一样。”
最开始说话的那人就笑:“也是。”
谢长宴认识对方,过来搭了一句:“哪里哪里还是你们牛逼。数学竞赛集训的时候差点儿炸了训练营。”
偏过头和沈辞介绍着:“这几个都是高年级A班的。刚刚跟你说的那学长,估摸着马上清北的预录取协议就到手了。”
这几人就是过来看看。
为首的那人也笑:“算了,老咯,打不过你们这群年轻人了。”
走的时候,还很是自来熟的拍了拍沈辞的肩膀:“别搭理他们。自己知道就行了,没必要和傻逼论长短。”
这话实在是太直白了。
直到几人走了,沈辞才反应过来问谢长宴:“他们年级A班的人说话都这么直白的吗?”
平时走在外面真的不会被打吗?
谢长宴抵着沈辞笑:“他是他们年级第一,蝉联几年了,状元苗子,狂的厉害。”
明明还有几天就要月考了,然而篮球赛刚结束,饶是A班的人也不是很能静得下心。
老黄骑着小电驴去校门口提溜着一大箱奶茶果茶回来,一个人哼哧哼哧的往上搬,还是出来去卫生间的沈辞看见了,搭了一把手,老黄笑眯眯的:“还是沈辞同学热心啊。”
沈辞怀里抱着一箱奶茶,不好回头,只是说:“老师你在班里喊一声,一定会有人去帮忙的。”
“算了算了,这么点东西我自己就搬回来了。”
A班的老师好像都这样,不是很喜欢使唤同学。
上次晚自习下课回家路上,沈辞听见有几个别的班的走读生在那说着他们老师连周考的卷子都不愿意自己改,发下去让他们互相改。
水分大的很。
一个班都390以上。
直接超过A班。
A班的老师敬业的过分。
就连每天发下去的卷子也要收上来批改。
每科老师都很清楚大家的薄弱点在哪,时不时的就会让他们去办公室,根据他们的薄弱点给他们多划几道题做。
老黄还在笑着:“这样,等下到教室的时候,让你先挑怎么样?你挑个喜欢的。”
沈辞没什么特别喜欢的奶茶。
都挺喜欢的。
最起码他目前喝过的几种奶茶都挺好喝的。
不挑。
不过谢长宴倒是挑的很。
这也不喝那也不喝的。
至于果茶,那是完全不碰的。
只喝果汁。
说着自己不挑食,其实很不爱吃甜。
唯一接受的甜的或许就是可乐了。
哦对了,其实可乐每次一罐也都是喝不完的。
就连那么好喝的红豆沙也只是偶尔跟着他一起喝,经常是谢长宴自己出去买,但是只买一份给他,自己不太爱喝。
沈辞一边想着,一边看了一眼怀里的奶茶。
一眼看到了一份珍珠奶茶,去冰三分糖。
要推辞的话就顿在了嘴边,他记得清楚。
谢长宴为数不多几次点奶茶,点的都是珍珠的。
黑糖珍珠浸在奶茶里,吸管戳进去,吸上来。有一种别样的感觉。
沈辞手已经放到了珍珠奶茶上:“老师,我想要这杯。”
“拿去吧。”
沈辞把奶茶放到了讲台上,拿着杯奶茶就下去了。
直接放在了谢长宴桌上。
谢长宴正戴着耳机在刷题,老黄站在讲台上说着:“这次篮球赛不错,京口大学第一!老师请大家喝杯奶茶啊。希望在以后的日子里,咱A班能再创辉煌!”
教室里吵闹一片。
听到动静微微抬眼,看到了自己桌上放着的奶茶,看清是什么奶茶后就笑了:“谢了辞哥。”
“不用。老黄买的。”
“那是不是辞哥你挑的?”
“……是。”
“这就对了。这可是辞哥你对我的爱!”
沈辞无语。
这人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爱?
自己都跟他说了性取向了,怎么还说些容易让人误会的话?
干脆抽出了份语文卷子写。
耳边是谢长宴喝奶茶的声音,珍珠顺着吸管往上,被谢长宴吞进了口中。
明明是很正常的声音,沈辞却因为吞咽的动静有点儿焦躁。
转过头,就能看到谢长宴将奶茶和嚼碎的珍珠咽了下去,嘴还在动着。
有种说不出来的涩。
谢长宴咽下了奶茶:“怎么了?”
沈辞说不出来。
一垂眼就瞥到了自己拿出来的语文卷子,干脆指着卷子;“宴哥,语文有什么办法速成吗?”
谢长宴不偏科。
语数外理化都好的很稳定
语文也很好,听宋一川说是从小读书太多养出来的。
老黄已经抱着奶茶发到这儿了,谢长宴伸手在箱子里选了一杯放在了沈辞桌上,老黄还是一副弥勒佛的样子:“沈辞,你刚刚是给谢长宴先挑的奶茶?”
不是什么大事。
沈辞却指尖都蜷曲了一下。
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老黄已经抱着箱子走了。
留下一句:“不错。老师一开始还担心着你能不能融入国内的校园生活。现在看来你和他们关系都挺好的,不错。”
谢长宴把挑出来的奶茶放在了沈辞桌上,奶茶的杯壁上,是冷和热交织碰撞的水珠。
贴着口味的贴纸早已变得皱巴巴的。
沈辞突然反应过来,谢长宴拿的这杯,是他平时点的比较多的一款。
就是自己没意识到。
这会儿被谢长宴戳破了。
沈辞还在愣神,像是在心底开了一罐可乐。
谢长宴点了点试卷:“语文要想一直考高分,靠速成是没用的。但是让你这次月考考好,还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