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嗯?
—宋一川:卧槽,今天十月十五了。忘了说了,宴哥从小到大都是只过农历生日的。
—宋一川:「截图」.jpg
—宋一川:今年宴哥生日在十二月二号呢。还有段时间。
沈辞看着宋一川发过来的消息说不出话来。
搞得自己准备的礼物好像是个笑话。
宋一川的消息已经再一次发过来了
—宋一川:辞哥,你不会是从哪儿看到了宴哥的生日,给宴哥准备礼物了吧?
是啊。
不仅准备了,还是根据出生年月日来准备的。
沈辞随手一句
—g:我知道了。谢谢。
今天是周日,下午自由活动。
沈辞看着放在自己腿边的礼物,以及蛋糕店店主发来蛋糕已经做好的消息,深深的叹了口气。
谢长宴已经刷完了今天的题,看着差不多该下课了,正在悄摸摸的收拾着东西准备一下课就跑出去,听见动静,低声问道:“怎么了?”
扫到沈辞桌上的卷子。
恍然:“语文阅读看不懂?拿来我看看?”
不是这个原因。
直到下课,沈辞都还在闷闷不乐了。
谢长宴用尽了浑身解数也没能哄沈辞说出个原因。
只能带沈辞去吃好吃的。
“城市广场那边新开了一家烤肉店,宴哥带你去吃烤肉好不好?”
沈辞很想答应。
他真的很吃谢长宴这一套。
明明看起来大大咧咧没心没肺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但是一软着脾气哄人的时候,温柔的厉害。
不过这会儿沈辞实在是没这个心思了。
印象中,他上一次为除了林栀清以外的人准备生日礼物还是在很小的时候。
应该也是为谢长宴准备的。
实在是记不清了。
只记得那份生日礼物没有送出去。
在出国搬家的时候,还在北京的家里看到了,一个包装的很好却也很幼稚的盒子,上面写着—x长y,生日快乐。
当时他用了很长时间都没有想起来到底是哪三个字。
现在想想,应该是谢长宴,也只有谢长宴。
只可惜,那份礼物在后来多次搬家中遗失了。
如今时隔多年,自己准备的礼物还是送不出去。
难免有些挫败。
沈辞摇头拒绝:“不了。我回家。”
这不开心的实在是太明显了,谢长宴攥着沈辞的衣袖晃了晃:“怎么了?嗯?不方便和宴哥说?”
沈辞踌躇:“也不是。”
“那是不想说?”
“嗯。”
谢长宴应了一声,“回家也行,家里有东西吃吗?想吃什么?宴哥去给你做好不好?”
说着,谢长宴就点开了手机。
刚按上电源键,便看到了开屏上的日期——
10月15日 周日 丁酉年八月廿六
眉心狠狠一跳。
京口大学每年都要体检,所以,各个年级会在刚开学的时候重新统计每个学生的基础信息。
这学期刚开学九月初的时候,老黄就拿了一沓表下来让大家填信息。
谢长宴坐在靠墙壁的那一侧,沈辞坐在过道的那一侧。
平时要收什么东西,都是从沈辞那里收的。
收信息表格也是同样如此。
再一联想到沈辞今天的种种表现以及今早提了一路的袋子,不难想到,沈辞当时一定是看到了他填的信息,记下了他的生日,并且,准备了生日礼物。
“辞哥。”
沈辞正在收拾东西,课太多,不停歇的上,导致书乱糟糟的。
堆的哪里都是。
收纳箱里也都是杂七杂八的东西。
他这还算整洁的,有不少同学只要试卷发下来超过三天的,老师上课要讲的时候,就是—「这世界总有人在忙忙碌碌寻宝藏。」
他们的课本实在太多,卷子恨不得堆的比人高。
有时候回头看,连自己都不知道原来自己已经刷了这么多题了。
听见谢长宴喊自己,沈辞应了一句:“嗯?”
“辞哥,中午真的不能一起吃顿饭吗?”,谢长宴声音压的有些低,显得有些落寞:“我今天生日,辞哥你就当可怜可怜我,陪陪我好不好?”
沈辞一下子就顿住了动作:“你今天生日?”
语气中还有着不可置信。
谢长宴听出了沈辞深层的意思—「你过今天的这个生日?」
毫无负担的点头:“对。”
“可是,”,沈辞还在解释着:“宋一川和我说,你只过农历的。”
谢长宴已经倚在墙壁上了:“哦。和他过的确只过农历的。”
“但是辞哥,你不一样。”
“我很乐意一年过两次生日的,就是,”,谢长宴抬眼看着沈辞,眼里有着要溢出来的笑意:“要麻烦辞哥给我准备两次生日礼物了。”
“嗳,辞哥,别藏了,把我的生日礼物拿出来给我吧。”
沈辞正在收拾东西的指尖无意识的蜷曲了一下。
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把生日礼物递了出来。
过来催他们一起去吃饭的宋一川看到了,愣愣的提醒了一句:“辞哥,宴哥每年都过农历生日的,你没看到我发的信息?”
谢家是名门,不知传了多少年的那种。
骨子里有些守旧。
从宋一川认识谢长宴开始,谢家人过生日,都是过的农历。
每次都要在日历中标出来,不然实在是记不住。
谢长宴已经拆开了礼物。
出生那天的月亮漂亮的让人心惊。
整块亚克力板是可以透光的,被阳光这么一照,有种让人惊心动魄的美感。
指尖摩挲着。
他得到的又岂止是这一轮月亮?
宋一川已经被林橙子拉去一旁教训了:“你是不是脑子里缺根筋?宴哥自己过生日,他自己喜欢就行了,你管过的什么生日呢!只要过的开心,一年过十二次生日又怎么了?”
谢长宴表示赞同:“橙子说的对。”
“辞哥,我真的,特别,特别,喜欢这个生日礼物。”
沈辞松了一口气。
宋一川已经被林橙子洗脑的觉得真的有些道理了,这会儿正在看手机,凑过来问要不要订个地方庆祝庆祝。
被谢长宴一把推开了:“这个生日我只和辞哥一起过的啊。”
江城十月的风穿过教学楼,打进教室。
吹的试卷呼啦作响。
沈辞似是听到自己心脏也在砰砰的跳。
谢长宴已经抓住了他的手腕,带着他往校外跑。
身后宋一川他们还在聊天,似在说谢长宴近来有些奇怪。
也不是近来。
沈辞却分不出心去听了,他满眼都是面前的谢长宴。
订制的蛋糕上有着一个影帝奖杯,谢长宴看到的时候,就轻颤了一下。
没有人知道他有多想去演戏,有多想去学表演。
说什么表演多简单啊,随便学学就会了,都是假的。
如果这是真的,他怎么可能一部电视剧翻来覆去的看?
谢长宴闭上了眼许愿,沈辞也在这场“不伦不类”的生日宴中在心底许愿道,希望眼前这个人常怀希望与炙热。一生坦荡、一生热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