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宴只是笑着:“哪能啊,谢家的孩子都挺好的。”
谢老爷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吃完饭,谢长宴扶着老爷子走了两圈,老爷子就要回去休息了。
谢长宴转了一圈,又转去了桂花树那儿,这会儿已是农历十月了,纵老宅的人再怎么小心仔细,桂花也落得差不多了。
只余下星星点点的一点。
谢长宴仰着头看着,干脆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给沈辞发了过去。
—长风:老宅的桂花,快落的差不多了。还有最后一点,给你做桂花蜜?
已经做过一次桂花蜜了,让谢家的厨子做的。
那厨子也在谢家很多年了。
还奇怪呢:“桂花蜜?做倒是能做,就是,怎么突然想起做这个了?”
口中念念有词的:“你不是不爱吃甜吗?”
谢长宴自己说自己不挑食,但身为谢家的厨子还能连这点都看不出来?
“也不对,你们一家都不爱吃甜。”
谢长宴笑了笑:“有人爱吃甜的。”
“谁啊?”
厨子八卦了两句,也没有再问,拿着桂花去做桂花蜜了。
谢家的桂花树已经很多年了,采摘下先去苦涩味,再用白糖和柠檬来做。
谢长宴记得沈辞很是喜欢。
吃的时候眼眯起,有些可爱。
沈辞收到消息的时候,刚洗完澡出来正在衣柜旁选明天的衣服,发梢还滴着水,抬手擦了下,继续看着衣服,一旁的桌子上放着明天要送的生日礼物。
是一副头戴式耳机,平时在家的时候可以用。
要送的礼物上次都送完了,这副耳机还是看谢长宴平时看剧耳机戴多了不舒服买的。
能舒服些就是好的。
衣柜里大部分还是那两种颜色的衣服,不是白的就是黑的。酷哥的基操了。
叹了口气,还是把酒红色的卫衣拿了出来。
也不知道谢长宴什么毛病,就喜欢他红色,拜托,这一点都不符合他酷哥的人设好吗?
算了,明天他生日,让让他吧。
打算明天再在外面搭件牛仔外套。
对,就这样。
想着,又擦了一把头发,算了,明天谢长宴要是揉他头发的话,他也不计较了。
让让他吧。
吹干了头发,一打开手机就看到了谢长宴的消息,今夜月明星稀,谢家老宅显得隐隐绰绰的,只有镜头里的那株桂花树明亮,就像是拿手机拍照的那个人。
回了条消息过去。
—g:好。
谢长宴消息又过来了。
—戏精:其实我一直有个很想问的问题,辞哥,你微信昵称是不是有什么特殊寓意?
沈辞摩挲着手机,昵称有特殊寓意的不是他,是谢长宴。
也不知道谢长宴晚上回去到底怎么了,开始盯着微信昵称看了。
谢长宴昵称是长风,看着昵称和头像就能明白他想要什么。
而他,哪来的寓意。
当时只是随手摁下一个字母罢了。
头像倒还有些寓意。
伦敦月。
当年在异乡之时,团圆之日,抬手拍下伦敦月,熙攘间,竟把他乡当故乡。
思及此,回了条消息过去。
—g:没有。随手打的。
然后在相册里找了半天,发现自己没有拍照的习惯。
找不到任何一张合适的头像。
算了,下次再说吧。
又发了条消息过去。
—g:怎么了?不开心?
他直来直去的习惯了。
谢长宴这次隔了很久才回了一条。
—戏精:没有。
没有不开心,骗人。
沈辞干脆给谢长宴改了备注。
几乎是想都没想的,打上了「欲盖弥彰」。
这是他刚背了不久的成语。
刚刚不知怎么的,一下子就打上了。
这会儿看着,倏的就红了脸。
欲盖弥彰,无论是谢长宴还是他自己,都还挺适合这词的。
想改,谢长宴的消息又过来了。
—欲盖弥彰:真没有。
呵,欲盖弥彰。
改什么。
就适合谢长宴这种嘴硬的。
不对,沈辞回忆了下上次他哄谢长宴时被他拥在怀里的触觉。硬邦邦的。
身上全是骨头,哪儿都硬。
—欲盖弥彰:真没有。我就随便问问。快休息吧,明天还要出来呢。
算了,明天再问。
反正明天也是要见面的。
沈辞纡尊降贵的回了句。
—g:行吧。晚安,你快睡。
—欲盖弥彰:晚安。
沈辞起的很早,完全不是他节假日的作息,起的都和平时上学差不多了。
屋内没开空调,门一开,冷风簌簌的往里跑,冻的他一个哆嗦。
下意识的觉得鼻子有些痒。
不行,晚上还要出去给谢长宴过生日的,可不能感冒了。
想也没想的去厨房给自己接了杯热水。
直到一杯热水喝下去,沈辞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喝的是什么。
他真的很不爱喝热水,喜欢喝各种冰的。
不是冰的还喜欢在里面加点儿冰块。
也就红豆沙,能接受热的。
热的感觉更甜些。
他喜欢。
这会儿一杯热水下肚,愣了愣。
放下了杯子,叹了口气。
觉得谢长宴很有当祸国妖妃的潜质。
还早,吃了早餐就开始写卷子。
直到下午四点,才把那件酒红色的卫衣拿了出来,在牛仔外套和内搭里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牛仔外套放下了,在里面穿了件白毛衣。
谢长宴只早上发了条消息过来。
—欲盖弥彰:辞哥早上好。我先去忙活了,等晚上我给你发消息。
—g:好。
然后直到现在,再没有一条消息。
这很不符合谢长宴的性子。
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有些心慌。
紧接着,沈辞又安慰自己,今天谢长宴生日,谢家家大业大的,谁知道会请多少人呢?
作为今天的主人公,忙一些也是正常的。
不会出什么事的。
那可是在谢家,能出什么事?
耐着性子又打开了一套卷子。
直到六点,还是没有消息过来,沈辞有些慌了。
谢长宴说到做到,从不骗人,说了要过来,那就是要过来。
发脆给谢长宴发了消息过去。
—g:宴哥,你那边怎么样了?
谢长宴没回。
沈辞一直守着。
八点十分了。
手机突然亮了一下。
沈辞点开,是谢长宴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