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的眉头紧锁,终于决定……
他迅速而轻巧地跳到了炎赢的身后,用自己未被锁链束缚的一只手,凝聚起一股内敛的内力,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个侧手刀砍上炎赢的后脖颈。
炎赢整个人猛地一晃,随后便失去了意识,缓缓倒下,十七连忙扶住,心想道,
嗯嗯……你乖乖的回宫吧……
鸠一吓得连忙迅速来到身边,检查炎赢的呼吸和脉搏,确认他只是暂时昏迷,并无大碍后,才稍微松了口气。
鸠一看十七的眼神带着些许无奈和幽怨,十七歪着脑袋纳闷的看向鸠一。
啀?
我帮你解决了一个难摆平的事情,为什么这疯子的傻暗卫首领还拿幽怨的眼神瞅我?
为啥??
所有人都震惊于十七不按套路的一击,一个暗卫袭击了自国的皇子。
柳叶他们震惊的瞬间忘记了身上的痛,
(柳叶内心:这十七真的是暗卫吗?未经允许如此行事,而且看这熟练不犹豫的动作,没少干破坏规矩的事儿啊……突然觉得那皇子的头更痛……)
十七把炎赢扶靠给鸠一,“带他回京吧,如实汇报给炎皇和夜一即可,他们不会责罚你的。”
十七看着鸠一怀里的炎赢。
疯子,也就此行对不住你这一次,
为了你我的安全,
所以你一定不能离开炎国,离开炎皇宫……
他知道自己这一击是为了阻止炎赢做出冲动的决定,但看到炎赢晕倒的那一刻,他还是感到了一丝不安和愧疚。
很快,那一丝愧疚转瞬即逝。
“哥哥,你何必救他呢,他都自投罗网来了。”秦黎在身后幽幽的冒了一句。
十七转过头,目光温柔地落在秦黎身上,嘴角挂着一抹淡然的微笑,他轻轻拍了拍秦黎的脑袋。
十七的眼神变得深邃,没有再多说什么。
傻孩子,若你所言过去皆实,如此不是救他,是在救我们自己……
十七目光落在束缚着自己双手的铁链上,无奈地叹了口气,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烦躁感。
他原本以为,离开京城后,秦黎会有钥匙,相商后为他解开这烦心的枷锁。
毕竟秦黎是宫中之人,对这类事情应该有所了解。然而,现实却让他意识到,自己还是低估了老皇帝的心思缜密与防备之心。
这铁链,确实是个不小的麻烦。
十七喃喃心语,眉头紧锁。他深知,在这样的状态下,自己的行动将受到极大的限制,不仅难以施展身手,更可能在关键时刻成为累赘。
回想起老皇帝那深不可测的眼神和滴水不漏的布局,十七不禁暗自佩服。他明白,老皇帝之所以安排这样的铁链,不仅仅是为了限制他的自由,更是为了锁定他所谓的忠诚。
炎皇和十七两人心中都彼此清楚,我与你本就没有什么忠诚可言。
十七无奈轻轻地摇了摇头,将那条碍事的链条仔细地缠绕到腰间,确保它不会再次拖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他的目光随即落在了柳叶等人身上,只见他们满身伤痕,衣衫褴褛,显然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看到这一幕,十七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深深的愧疚。
挠了挠头,扭过头去,心虚地不去注意柳叶他们的伤势。
这三人的伤势有很大一部分是自己的原因……
“殿下,寻了地方给柳叶他们简单疗伤继续走吧。”竹叶走到跟前,微微施礼说道。
现在唯一幸存的只有一个装货物的马匹还存活着。
这片崎岖不平的山路上,一行人以一种略显滑稽却的姿态前行着,显得格外狼狈。
秦黎坐在一堆货物的马车中间,目光中带着几分忧虑却也努力保持(装作)着镇定。
柳叶则坐在马车前端,双手紧握缰绳,枫叶捂着胸口,脸色略显苍白,但仍坚持与竹叶相互搀扶着走在马车的一侧。
另一侧十七丁零当啷的走着,后面还跟着七八个侍卫和侍从。
“噗嗤”
十七扫了一眼,实在是没有忍住,偷笑了一下。
柳叶、枫叶和竹叶三人距离较近,自然听到了十七的笑声。
他们纷纷转头,狠狠地甩给十七一个冷眼。
是因为谁?!你还笑?!
一行人开始步行穿越这个崎岖的野林和山脉。
夜幕降临,星空点缀,空旷的夜晚,野林间传来阵阵虫鸣声。
竹叶等人忙碌着支起火具,火光在夜色中摇曳。秦黎坐在马车旁,默默注视着这一切。
柳叶则在一旁,动作缓慢而细致地拆着自己的衣物。每一次拉扯衣物都似乎在牵扯着他身上的伤口。
十七看在眼里,心里有一丝愧疚,终于忍不住站起身,缓缓走向柳叶。
柳叶抬头,目光与十七相遇。两人相视无言。十七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接过柳叶手中的衣物,继续帮他拆解。
随着衣物的层层剥离,柳叶被傀儡打伤的胳膊暴露在了火光之下。那胳膊上,淤青与错位清晰可见,触目惊心。
十七的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内疚。
十七没有再说话,他摸了摸柳叶的伤口,探了内力,他学着姜师傅正骨的内力手法,尝试着将胳膊的碎骨归位。
随后又去寻了几条树枝作挡板固定,拿束带缠了一圈又一圈。
“我知是你插手,下不为例!”柳叶突然沉声说了一句。
柳叶看着十七没有反应的继续缠着束带,心中有些疑惑。
难不成是自己感知错误了?许是那五皇子的暗卫插手……
“对不起……可能错怪你了。”想到这里的柳叶又说了一句。
十七摇了摇头,心想
你没错怪,嗯……这个事情嘛,我就是想让鸠一背这个锅了,反正你们俩也见不到面……
(背着炎赢快速往回返的鸠一打了个大大的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