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为了让你见个死心,好老老实实的跟我走!”
萧尤秀颜一展,笑意盈盈,妩媚的看着十七,嘴里却说着看似刀子的话。
十七笑着回应了一下,点点头,走到萧尤身边,揉了揉他的头,坐下又继续吃着馄饨。
既然你已遗忘,那我便默默的守护你,不必再出现亦可……
“那个小质子交换的条件是铁械和借兵,协议时间尚未定好。若不出意外,目标应是攻占溱国的那个边境线。”
萧尤越说声音越小,略微伤感的扫了一眼十七,察觉十七没有其他异常,只是在凝眉细想一些事情,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十七听到后就瞬间明白了。
溱国?溱国还试图将割地让与炎国,难不成割让的部分是溱梁边线啊。
这打的一手烂牌!
果然,肯将子民安危置于首位的皇家少之又少啊,这被利益和权利熏心的乱世。
乱便乱了吧……
十七看着萧尤缓缓的吃着馄饨,于是用手支着下巴,笑着说道:
“尤,老实交代,梁溱你渗透了多少人。”
“公子,这话说的,奴一介布衣商人,做的是金钱和精神秉性的交易。公子可不能乱说……你想做什么?”
“既然来都来了,那就今日先去探探吧。夙风一会儿护你家主子回去,我去去就回。乖啊,尤。”
夙风一愣?我送我家主子回去?不是,主子你跑了?我去送谁?
萧尤叹口气,看着十七快速离开的背影,缓缓将筷子放下。
你就不肯老实一会儿吗?!
转头去看向夙风,没好气的说道:
“快去跟着啊,他傻了,你也傻了?”
夙风微微一释礼,迅速轻功跟上十七跑去的方向。
十七对于梁国的地界并不清楚,他兜兜转转。原本想进皇宫探探消息,在皇宫附近的一个路口,寻觅到国师府。
十七探了探内力,翻身跃进国师府内。
躲过了府内偶尔巡逻的小队。
十七心感奇怪,但又说不出哪里诡异,轻轻跃上了主书屋的房顶,还未探出内力。屋内传出一个声音。
“公子,既然已来,何不坦诚相见?”
十七自觉隐匿功夫虽不如以前,但现在亦是不错,并未觉得那人是在与自己说话,于是探了内力过去。
十七的内力被接收了,又返回了一股轻柔的内力拂过十七的脸颊。
好吧,那确实是在跟我说话……
十七轻轻跃下书屋,与院内站定,在关着的门口微微弯腰施礼:
“国师大人,十七惊扰了。”
门打开,一个年岁的白胡子老人缓缓走了出来,微笑着问到:
“十七公子,久违了,老夫七缘,公子此行是为了一个人还是为了一度众生?”
“可是国师大人引蛊咸带我来此?”,十七对这个老头并无反感,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径直问了此行的目的出来:
“大师可否告知质子协议经由谁手?”
“公子,质子协议经由老夫提议,亦经由陛下授意,老夫经手授予下方之人执行。”七缘笑眯眯的看着十七。
“国师大人不似生灵涂炭之人……”十七突然有一点明白梁国师的目的和意义。
“公子,朝庆国觊觎溱国边境线已久,纷争不断。此次又高赊额借兵,梁皇陛下懦弱却并非完全昏庸,然而对此诱惑无法决断。故而,需老夫助他一力。”
七缘在门口对着院内的十七弯腰施一大礼,抬头看着十七并未遮面的脸庞说道:
“七缘之子愧对于公子,七缘故而只能以利诱之,使其带您来此相救。然,老夫亦会利用十七公子今日之行,不知,十七公子可否助老夫一力。”
十七突然有点后悔今日踏入这个院子,抬手抽出了身上的黑色面纱,给自己系上。
被这个老头摆了一路,最后还得……
十七在院中站定,看着七缘,沉了沉气息,说道:
“所以,七缘大人定要坚持吗?”
“十七公子,梁皇陛下于老夫知遇之恩,他需要一个决断,这个决断由老夫给予。老夫会自行动手,不必脏十七公子之手,抱歉了,公子,于此是想跟公子说明此事。”
七缘说着,抬手灌注内力,猛的打向自己的胸口。
哗啦哗啦……
十七突然闪现到七缘跟前,抬起拿手腕,利用那锁扣挡下了这一击。
毫发无伤
十七看着这锁链心想:
呵,这个锁扣当真是厉害,
不仅抵挡了七缘内力的一击,丝毫没有损坏,自己的手腕被环扣在里面也没有受伤。
随即,十七听着外面侍卫即将到来的声音,抽出了身上的短刀,在七缘身侧,轻声说道:
“国师大人心系百姓,是梁国之幸。所以,对不起了!国师大人!”
说罢,一刀扎入了七缘的胸口。
当夙风匆匆赶至国师府邸的屋顶,映入眼帘的唯有十七的身影,他的面庞被夜色与面巾双重遮掩,手中短剑寒光一闪,精准无误地刺入了那人的胸膛。
与此同时,国师府内巡逻的护卫队伍恰好经过,他们亲眼目睹这一幕残忍的暗杀,惊呼声与兵器出鞘的铿锵声交织在一起,整个府邸顿时陷入了混乱与恐慌之中。
护卫们手持长剑,迅速包围过来,但眼前的景象已让他们震惊得几乎无法言语形容——一名蒙面黑衣人静静地立于原地,其身旁,则是国师大人七缘倒下的身躯,鲜血缓缓浸湿了地面。
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如同暗夜中的惊雷,瞬间打破了国师府的宁静。
十七见状,决绝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他迅速抽出短剑,剑尖上的血迹在空中划出一道触目惊心的弧线,随后被他不留痕迹地甩掉。
没有丝毫犹豫,他身形一展,运用起轻功,轻盈地跃上房顶,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夙风的心中尚沉浸在十七暗杀梁国师的巨大震撼之中,难以置信的情绪在他脸上交织。
正当他试图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找回思绪时,十七那冷静的目光穿透了夜色,与他四目相对。
没有多余的言语,十七只是以极低的声音吐出三个字:“跟我来。”
瞬间唤醒了夙风警觉,他迅速跟随十七,速度闪离了,只留下一片混乱与惊慌失措的呼喊声在国师府内久久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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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夜幕的掩护下,暗一隐匿于屋顶之上,遥遥望见十七的身影携带着一股冷峻的紧迫感,疾步穿梭于夜色中,身旁紧随一位身形模糊的黑衣人,二人直奔使臣驿站的方向。
待二人近至可闻见浓重的血腥味,十七满身是血。
暗一的心猛然一紧,急忙迎上前去,声音中难掩焦急:
“十七?!可有哪里受了伤?”
十七闻言,脚步未停,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他简短迅速的说道:
“无碍,暗一,告诉主子,梁国师已被我刺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