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一,告诉主子,梁国师已被我刺杀。若想保下苏逸凌殿下,现在就得把他藏好了。”
暗一震惊到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跟主子解释十七的行为,
啊!啊!啊,刺杀梁国师!你这孩子为何总这么不让人省心,这孩子为什么每次都要惹事儿!
暗一单膝跪在炎倾的寝室,带着深深的心虚,将朝庆国高赊额借兵以及梁国师被暗杀的事简要跟炎倾汇报了一番。
炎倾听后皱眉沉思片刻,说道:
“让十六保护好苏逸凌,两人现在先行出皇城藏好,无令不得现身。”
十七跃上了房顶,想躲在房顶上偷偷看一眼。他掀开了瓦片,偷偷看向屋内他一直魂牵梦绕的那个人,听着那个人沉稳熟的令自己沉迷的声音。
只可惜,他的世界以后不会再有十七……
十四在屋内的房梁上,他感受到屋顶的瓦片被轻轻撬开,一抬头,看见十七迸溅的带着血渍的脸,还满眼不舍的看着屋内的主子。
十四无声地叹了口气,主子这是个什么事儿,昏迷醒后,他的世界全然忘记了十七的存在,这没有道理啊。
十七感受到十四有些心疼的眼光,透过瓦片的洞看向房梁的十四,冲着他眉眼弯弯一笑,随即摆摆手,表示自己无碍,正准备想起身离开。
“暗一,叫你相识的那个人过来,本殿下想再细问这些事情一二。刺杀之事非同小可。”炎倾还是不放心刺杀事情的始末。
梁国师虽内力虽不强,但传言他的卜卦命途很灵,为何没有卜到自己遭遇的此次暗杀?
“是,主子。”
暗一有些发愁,主子自醒后忘记了很多关于十七的事情,似乎他世界中没有这个人出现过。
暗一抬眸看向那个屋顶的那个小洞,正好看到十七冲着十四摆手。立刻闪身出门,跃上房顶。
“十七,主子要见你。你……”,暗一不知该如何跟十七解释。
“暗一,没事,我知道。”十七笑了笑,说完。
跃下了房顶,在屋内单膝下跪,恭敬的说道:
“属下蛊十七,拜见四皇子殿下。”
“你……你姓古?为何姓古?”
炎倾喃喃自语着,看着眼前这个虽然仅见过一面的人,但看着这个他无比熟悉的身形。
他有姓氏,那便不是自己暗卫营中出来的人了。
“抬起头来!”
十七还蒙着面纱,抬起头就听见主子这么问了一句,
呃……为什么姓蛊……
主子,我能解释说我脑子里只蹦出来这个字,然后没经大脑就说出来了吗?被蛊咸那个死老头整的自己都要魔怔了……
十七脸上迸溅的小血点都已经干了,但身上大片的血渍散发着浓郁的血腥味,宣告着这个人刚刚确实是去执行暗杀行动了。
“梁国师是你亲自动手?”炎倾问道。
炎倾的目光,在不经意间,被十七抬眸投来的眼神深深吸引。
那眼神中闪烁着犹如夜空中最亮星辰般的光芒,璀璨耀眼,蕴含了千言万语,让炎倾一时之间忘却了周遭的一切。
在那一刻,炎倾的手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引,不由自主地抬起,缓缓向十七的脸庞靠近。
他的指尖轻轻触碰到了十七脸颊上那一抹刺眼的血渍,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疼惜。
他的动作轻柔细腻,似乎生怕自己的擦拭会弄疼了他。
随着血渍被一点点拭去,随后,他解开了十七的面纱。
十七的面容逐渐清晰印入他的脑海,那双明亮的眼眸也显得更加深邃又动人。
这个人?
是……
你……吗?
你是属于本殿下的人吗?
炎倾心中有一种莫名的情愫在悄然滋生,让这个原本紧张而压抑的瞬间,变得异常暧昧。
十七对于炽寒毒诱发的失忆很是自信,因为自己这么多年依旧未想起来过去的那些事情。
他思及此,似乎更为大胆了一些,故意蹭了蹭炎倾的手指,微微一笑,而后严肃了脸色说道:
“是属下暗杀,他拟定了质子协议并全程经手,唯有将他暗杀并嫁祸梁国质子,方可破坏协议的执行,暂时阻断朝梁缔结军事贸易联盟。”
炎倾感受到十七乖巧的蹭自己触摸他脸的手指,瞬间红了脸色。
“可……可有受伤?站起来。”炎倾闻着血腥味,担忧的问。
十七摇了摇头,站起了身。
炎倾的眉头皱了起来,昨夜入夜时刻天黑且他是跪姿,并未注意他的身上。
直到他站起身后才发现他竟是一直被锁扣着的。
炎倾伸手摸了摸十七脖颈,拉出了被十七缠绕在腰间、胳膊,一直连接到脚腕的锁链。
哗啦哗啦啦……锁链垂到了地上……
十七有点无语,
额,主子,你想摸一摸就摸一摸算了,非得拽下来干什么,我好不容易才把这一堆碍事的缠绕到身上,并且绕到可以略微不影响行动的,你这散开的,一会儿我还得重新绕,太麻烦了……
十七那略微埋冤的眼神被炎倾捕捉到,炎倾心下立刻明白了(并没有),
看来这个锁链是和自己有关啊……但本殿下的记忆中并未搜寻到关于他的事情,可是这份熟悉的感觉让自己不愿放他离开……
“你是何原由扣上此锁链?”他忍不住问了出来。
十七没有猜到炎倾会直接问出口,暗自心想着,怎么觉得失忆后的主子更傻了呢?
十七的眼中闪过一丝恍惚,随即他迅速压好自己的情绪,将思绪深埋心底。
他微微侧过头,垂在脸颊两侧的发丝轻轻遮掩住自己的侧脸,眼神刻意避开炎倾那充满探寻意味的目光,也没有回答炎倾的提问。
这个熟悉的躲避、不肯回答和面对自己的扭头的动作……似乎有什么在记忆中欲破茧而出……
记忆中,似乎也有那么一个人,让他有过这样的逃避与挣扎。
但那些记忆的片段如同夜空中最遥远的星辰,闪烁着微弱而又诱人的光芒,却又遥不可及,让炎倾在迷茫中无从寻觅确切的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