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霖意识略微恢复一点的时候,自己已经被狼崽子抱回了山洞里。
夙霖躺在草堆里,眼睛吃力的睁开,余光扫到这是刚才撕咬打斗的山洞,还没有来得及收拾,尸体血渍到处都是。
他觉得自己肚子很痛很痛,山洞吹进来的凉凉的风,激惹的他全身都在不受控制的微微发抖。
夙霖看着狼崽子皱着眉头在给自己的伤口糊上砸碎的草药,动作虽然轻柔,但他还是很痛很痛,余光看见站在一边的小糯米团子一脸神色沉重的看着自己。
夙霖又觉得自己实在是没有力气,只得吃力的抬手摸了摸狼崽子的脸颊,努力笑了笑,虚弱的说了句:
“我家狼崽子不皱眉头会更帅更漂亮的。”
狼崽子顿了一下,抬眸看了过来。
夙霖看到他眼睛微红。
啊,好痛,但我还是舍不得看我家狼崽子如此伤心。
他依旧使劲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把狼崽子拉过来,抱住了他,忍着身上的剧痛,又任性的轻轻吻了吻他的嘴唇,然后气息微弱的在他耳边说:
“不用伤心,不疼的。我会没事的,你才刚刚应允我一直在的,我还要跟你在一辈子。”夙霖有些力气不足,缓了一口气又继续说道:
“所以我家狼崽子不伤心,我会没事的,我只需要好好休息就好……”
夙霖终究是伤的太重,抱着狼崽子的手垂到了一边,话未说完又昏迷了过去。
狼崽子的嘴唇微微颤抖,似乎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却最终只是紧紧咬了咬嘴唇,舌头轻轻舔了一下夙霖亲吻自己的嘴唇地方。
他跪坐在夙霖身边定了许久的神,摸了一下夙霖开始发烫的额头。
攥了攥手,站起身又轻轻揉了揉站在一旁,一句话未说的小糯米团子的头,随后看着小糯米团子,愧疚地轻轻说道:
“小家伙,这里,这里不是你安全的躲避地,我知你终是不属于……我……我且先送你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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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久违的与夙霖同吃同住在暗卫所。晚上,十七又一次被夙霖挤到墙壁边,挤醒了!
十七微微睁开眼睛,感受着自己已经被挤的紧贴着墙壁,一点空隙没有,然而在睡梦中的夙霖依旧在往自己这边拱。
你小子,睡觉怎么还是这么不老实!拱,拱,拱!
十七坐起身后,看着偌大的暗卫所的大通铺,空旷的几乎可以在上面翻滚很多圈,然而夙霖依旧锲而不舍的把自己挤到了墙角。
“啪”的一巴掌轻轻打在夙霖屁股上。
夙霖太累了,并未明显察觉,只微微哼唧一句“别折腾我了,让我再睡一会儿。”
十七的手停在了半空中,无奈的叹了口气,这孩子定是睡迷糊了,还以为他自己在鄂蒙国宫中吧。
此时,因为夙霖的这句话,十七已经睡意全无。他拿起外衫,轻轻套上鞋子,跃上了房顶。
十七简单把头发扎了高马尾,任由夜风吹拂着他的发丝,带来丝丝的凉意。他眯起眼睛,朝着天空中那盏弯月远处眺望,心中思绪翻涌。月光如水般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略显清瘦的轮廓。
自己又因为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便乱了心神……
他轻轻叹了口气,眉头微皱。月光下,周围的一切都显得如此安静,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自己和心中那些纷乱的思绪。他不自觉地咬了咬嘴唇,试图理清脑海中的一团乱麻。
十七抬起头,望着那轮高悬的明月。他知道,自己和夙霖的情感,自始至终都只是身为哥哥的保护欲和身为弟弟唯一的依靠安全感,而他却不知道该如何教会面对和处理夙霖自己和蒙王的感情。
因为我自始至终也没有理清我自己的感情啊……
既然睡不着,十七便决定去主子寝室远远的探探。
夜色如墨,十七轻手轻脚地穿梭在廊道顶上。月光洒在他身上,拉出一道细长的影子。
十七小心翼翼地在房顶上轻功走着,每一步都尽量不发出声响。但因为担心引起值守暗卫的警觉,引发冲突,他并未隐藏身形。
他远远地站定在侧院的房顶上,月光很亮,他能隐约看到十四在院外大树上的身影,主子房檐下的梁上有个略微陌生的气息。
微风轻轻拂过,他的衣袂微微飘动。他眯起眼睛,风带来了气息,已经可以更清晰地确认那两人的位置。
他脚下轻挪,调整着站立的姿势,然后轻功越到大古树上,在十四侧边的树干站定。周围的虫鸣声似乎在这一刻都变得格外清晰。
“十七,你怎的来了?不可离姜师傅太远!”,十四在十七房顶的时候就看见他的身影,便猜到十七会过来。待十七到身边后,他轻声说道。
十七掏出身上藏着的几块果脯塞到十四手里,挨着他坐下,晃荡着腿。
月光如银丝,洒在他们身上。十七的脸上带着一丝轻松的笑意,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十四说道:“先吃点垫垫肚子。”
十四接过果脯,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回应着:“你从哪儿弄来的这玩意儿?”
两人就这样并肩坐着,十七晃荡的腿在空中划出悠闲的弧线。
十七掏出身上藏着的几块果脯塞到十四手里,挨着他坐下,晃荡着腿。望了望房檐上方,若有所思地问:“那是谁?”
十四“咦”了一声,转而“哦”的明白了过来:“十二,你见的甚少。”
十七与此刻值守的十二并不熟悉。他印象中十二被主子安排去寻解药,什么时候回来的?好像似乎都只有他匆匆而来汇报任务、匆匆而去执行任务的印象。
十二却对这个十七颇有兴趣,因为似乎就是这个人把主子拴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