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对于秦黎的话语置若罔闻,他全身的神经都紧绷着,仿佛一只蓄势待发的狩猎者,警惕地站在炎倾的身前,用自己的身体护着炎倾。
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动摇,只有对未知的警惕。
夙霖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他同样感受到了十七的异常反应。心中不禁生出几分疑惑,十七与小糯米团子相处的时间应比自己还要长,彼此更加熟络,但眼前的情景却告诉他,事实并非如此。
十七对秦黎的态度,就像是对待一个完全陌生的敌人一样,充满了戒备和敌意。
夙霖皱了皱眉,试图从十七的反应中找出一些线索。他回想起自己与小糯米团子的交往经历,虽然时间不长,但他的言行举止都给自己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问题究竟出在哪里呢?
夙霖的目光在十七和秦黎之间来回游移,试图从他们的表情和动作中寻找答案。然而,他很快就发现,这个问题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解开的。
十七的淡然警惕和秦黎的强烈之间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对立,仿佛在他们之间横亘着一道看不见的鸿沟。
夙霖走到十七跟前,刚想说句话,炎倾拉住了十七的手,转身就离开。
夙霖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中,脸上满是不解与疑惑,而炎倾拉着十七的动作迅速果断,不带一丝犹豫停顿,他急于摆脱眼前的纷扰。
”我走后,哥哥发生了什么?“
秦黎还沉浸在刚刚震惊的事情之中,他看到夙霖同样疑惑的看着十七。秦黎的脸上写满了困惑与不甘,那神情仿佛迷失在迷雾中的孩子,急切地想要找到答案。
而夙霖的目光中也充满了迷茫,似是对眼前的状况毫无头绪。
“你果然是小糯米团子。”
夙霖一脸无奈与懊恼,眉头紧锁,话语中满是沮丧与自责。
“不知,我一直昏迷,醒来就已经被带到了鄂蒙国皇室救治,修养了很久才得以下地,之后我找机会前去寻找,但那山涧无法轻易进入,我皆未寻找到他的踪迹。”
秦黎的声音带着哭腔,颤抖着,双眼布满血丝,神情几近癫狂:
“他们定是抓住了哥哥,他们定是献祭了他,哥哥的记忆缺损了,他不记得我了……”
与此同时,与秦黎同样难以理解整个事情的是炎倾。
炎倾边拉着十七往宫外走,边思虑着整个事情,
不是他!自己和姜流都考虑错了方向,那个人不是秦黎,若是秦黎怎么会不知晓十七以前的事情,可秦黎是什么时候得知十七曾在殉山涧生活的事情,而且那山涧狼和虎是从不出山涧,为何会到山涧崖边?
炎倾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的目光如利剑般锋利,心中的疑团如乱麻般交织,让他的思绪陷入了深深的困惑与不安之中。
“十七啊十七,你让本殿下把你放在何处,放于何人身边,才能护你安危,才能保护你不被……”
炎倾喃喃自语,声音中饱含着无奈与心疼,那紧锁的眉头和忧虑的眼神,无不显露出他内心的煎熬与纠结。
十七被炎倾拉着手走着,自己冰凉的手被主子温暖柔软的手包裹着,十七的脸瞬间变红。
主子虽然不止一次拉自己走,但甚少这般抓着自己的四指,紧紧的抓着。
十七的心砰砰直跳,仿佛揣了一只活蹦乱跳的小兔子,那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让他整个人都有些晕乎乎的,连脚下的步子都变得轻飘飘的。
突然听见主子呢喃的几句话,十七的眉头微微一扬,心中满是不解,也疑惑了,主子护自己安危做甚?身为主子的暗卫,护主子安危才是自己的职责所在。
罢了,自己且在他身边再享受享受这份阳光吧,因为很快时间就不多了……
十七轻轻摸着炎倾温暖的手,自己手上的茧子和伤疤虽然并非明显的凹凸不平,但与主子的手比起来,显得很难看。
炎倾拉着十七一直出了宫门,把十七推上了马车,他自己没有等着小顺子摆小凳,径直蹦上了马车。
“十七,你……”炎倾看着十七听话的跪在马车里,不知道该怎么问,怎么解释,他心里很难受:
本殿下的十七丢失了很多,又不能言语,此时问,无疑给他带来痛苦……
而此刻马车里,看似乖巧跪着,被主子认为痛苦的十七却心猿意马的开始琢磨如何办坏事……
夜深了,在侧榻躺着的十七,突然睁开了眼睛,他探了点内力感知,主子似乎已经沉睡,外面十四在树上值守打盹,但并未睡沉。
十七知此行定是陷阱,可他无法放下他的狼群不管,他扭头看了看主榻,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愧疚与无奈,
对不起,主子,十七恐又要给你添乱了。
十七轻手轻脚地起身,如同暗夜中漂浮的羽毛,隐匿了气息,毫无声息地翻窗而去,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他的飘逸的发丝和背影,渐渐消失于黑夜中。
床榻上,炎倾睁开了眼睛,微微叹了口气。
十七运着轻功赶往宫门口处的临时管制的储物宫,夜风中,十七的身影如幽灵般疾驰,衣袂翻飞,心中只盼着能速战速决,十七估算了时间,自己动作若迅速,应是可以赶在主子醒之前回去。
笼子依旧被黑布覆盖遮住了,但十七感知到自家狼所在的那个笼子里的气息,他轻轻从房梁上跳到笼子跟前,掀起了一角。
十七的心跳微微加快,眼神中满是急切与期待,当黑布掀起的那一刻,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一个又倒刺又黏的舌头舔了过来,舔触到十七的手,随着听见撒娇示弱讨好的嗷呜声,十七安心的微微一笑,这傻孩子被抓,狼群那边定是得寻它寻疯了。
十七的笑容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温柔,他轻轻抚摸着那毛茸茸的脑袋,眼中满是宠溺。
“狼崽子,我就知你今晚定会来,我都帮你盯半个多晚上了。快点带它走,小糯米团子来了很多次了,估计他很快又要回来了。”
夙霖的声音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上传来。十七闻言,微微一怔,摸了摸靠在笼子不停蹭自己的狼,冲着夙霖笑了笑,随即点了点头。
十七摸到了笼子锁扣的地方,十七盯着这个锁扣上面的图案呆愣了一瞬,又是这个图案!
很快他掏出腰间的嵌花装饰的小刀,使劲插入锁扣,绞断锁扣的同时,小刀也微微断了刃。
十七的动作干净利落,眼神中透着一点的可惜,主子送给自己的第三把小刀啊,第一把被炎赢抢走,第二把被秦黎带走,第三把就这样开刃了。